第370章 兵發兗州 報仇雪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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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得知使者身死的訊息,已是十日以後。他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兗州使者,直接淡漠下令割去其唇舌,準備祭旗。

袁紹派來的人質袁譚倒是毫髮無損,王耀未動其一根寒毛就將他遣返了。

郭圖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還有那份堪稱厚重的賠禮,都與袁譚一道從哪來回哪去,王耀對此一點也不稀罕。

吞下青州時日未久,他原本沒打算這麼快就滅亡袁紹。但既然已經因為袁術的求援信而大動干戈了,自然就沒有虎頭蛇尾就此作罷的可能。總不能就這麼白白調兵遣將一場,終究還是要有些實質上的收穫才行。

平心而論,此次袁紹方的處理做得很不錯。在兗州使者到來的前一天,袁術已經發來信件感謝自己,言明其與袁紹已經議和,就不必再勞煩好兄弟王耀出面了。

同時,也不知道是怎麼遊說的,袁紹居然還拉攏住了陶謙。兗州軍徐州軍將近二十萬大軍全都急行駐紮到了兗州北面的邊境線上。就兵力規模來說,已經比對面的都護府大軍更加龐大。

偌大一支兗徐聯軍,抵達駐防點後就悶頭修築起防禦工事來,沒有半點向前進軍的意思。各種依託地勢建造的營寨堡壘數不勝數,已然將兗州邊界武裝成了一道簡易長城。若是以尋常冷兵器軍隊進行攻擊,縱是精銳只怕也要有三十萬大軍才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即便有龜殼庇佑,縱是開戰大抵也能高枕無憂,袁紹方卻依舊擺出一副卑微謙遜的俯首姿態。兗州方面派來的使者從頭到尾都是恭恭敬敬,其先是為楊正的死而認錯,接著交出勉強可以稱為罪魁禍首郭圖的首級,再獻厚重賠禮、表明袁紹派出嫡長子袁譚為質,從此絕不與己方為敵。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勢力,面對此情此景肯定就算了。畢竟正面都不一定能夠攻克兗州防線,強行打贏那也是慘勝,付出的代價太大,何況對方還給足了臉面,既然有臺階下臺,就犯不著死拼。

但袁紹派來的使者還是要死,這使者還是要被當眾祭旗。

王耀在感慨袁紹麾下有能人的同時,卻也不禁暗笑對方太過天真。

此計並非不可行,但前置條件是打穿兗州防線要付出慘痛代價,在多加思索後感到不值當,強勢方這才會順勢而下接受賠禮。如果說袁紹的防線真就是固若金湯牢不可破,那沒啥說的,就是他王耀也會選擇就此作罷。可在火槍火炮面前,兗州這道所謂的長城防線便完全不值一提。袁紹現不過是隨手就可以滅掉的小勢力,自己又何須與他們虛與委蛇?死士楊正的行動,都還是出自他王耀的授意。

既然人已經犧牲了,就必須發揮出應有的價值。即便楊正只是個隨處可招的死士,也絕不能白死枉死。

……

“昔日之十八鎮諸侯盟主袁紹,其利慾薰心自私自利,為求一己私利而罔顧國家大事,終致使原本勢在必得的討董大計功虧一簣。世人都說董卓是國賊,而依本侯看來,袁紹亦是國賊!”

“甚至這個藏在暗處的國賊,比明面上的那個國賊還要更加齷齪更加無恥,還要更加的殘暴!”

清河郡,王耀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振臂而呼,臺下的萬千士卒們面露狂熱之色,無比遵從的聽著主公演講。

北域都護府所涵蓋的疆域乃是天下之最,北域都護府編下軍隊的戰力也是天下之最,而在這大漢第一強軍的軍中,其團結性紀律性忠誠性,同樣也是天下之最!

莫說王耀說的有理,就是王耀說的毫無道理甚至毫無水平就是在胡說八道,他的一切命令也會得到絕對服從。

“上個月,兗州軍在得到袁紹的授意下,突襲了南方的鄰居豫州。豫州猝不及防下被兗州奪去梁國、魯國,豫州是袁術的地盤,袁紹袁術乃是族親血親,都是出自四世三公的名門袁氏。按說有這種關係這種淵源,又都是世食漢祿的貴胄之後,兩袁在亂世中本該抱團取暖,共同匡扶漢室才對,又為何要同室操戈拔刀相向呢?起初本侯聽到這個訊息也很震驚,以為是袁術做了什麼齷齪的勾當才使得曾為聯軍盟主的袁紹出兵去大義滅親。”

一席話道出,在你傳我我傳他的低聲議論中,王耀的話語很快便傳遍了全軍。

此際所有軍士都感到疑惑不解,主公說的是啊!袁紹袁術既為血親,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兄弟,他二人又為何要刀劍相向?難不成真是袁術做了什麼腌臢勾當惹怒了袁紹,這才使得對方憤而出兵、欲要大義滅親麼?

“然而經過本侯調查才知,袁術近半年來日夜飲酒作樂,連為自己修建的宮殿大門都沒邁出去一步,就更不要說是激怒袁紹了。袁紹之所以奇襲豫州,存粹是嫌自己地盤太小要對外擴張!咱都護府勢大他不敢惹,仇敵董卓那邊他一個諸侯也不敢去招惹,剩下的也就只有徐州豫州了。相比於人生地不熟的徐州,豫州是他老家攻打起來自然要容易些,故此就只有選擇打同族兄弟了,畢竟這兄弟也是最好捏的軟柿子。”

此話一出,登時引得全場蔑笑。

無論是將校還是士兵,此刻都對袁紹感到很是鄙夷。

強的仇敵不敢去招惹,所以就去攻打相較弱勢的同族兄弟?真是個小人!

難怪當初十八鎮諸侯討董聲勢浩大,最後也會以失敗收尾。由袁紹這樣一個毫無德行的小人來擔任盟主,聯軍又焉有不敗之理?

“現是亂世,天下戰火紛飛,多少無辜百姓不得已之下背井離鄉顛沛流離,又有多少可憐的流民死在逃亡之中?”

“本侯管不了遠在南方的戰事,但就近的兗州豫州,還是能管管的。”

言至於此,王耀面露自豪之色,旋即神情又霎時肅穆起來。

靠高臺較近、眼力較好的兵士們能夠在此刻從王耀臉上看出悲傷,這也令他們很是疑惑不解。

“袁紹為了一己私利跨州連郡掀起戰事,本侯不忍見兗豫百姓深陷戰亂之中,故而調集三軍將士開赴邊境作以威懾,同時選用幽州俊傑楊正作為使者前往袁紹大營調停戰事。”

“即便袁紹那點勢力比起我北域都護府來說不值一提,但本侯也沒有苛刻要求他怎樣。我沒有讓他向都護府向豫州方面割地,也沒有讓他向豫州袁術致歉,僅僅只是叫他退回兗州,偃旗息鼓、把花在野心上邊的精力放在民政上,屆時地方富強百姓康樂,豈不美哉?”

此話入耳,臺下近十萬大軍全都由衷讚歎,只為自己跟隨了英明仁君而感到慶幸。

“主公真真是無愧義公二字!”

“袁紹也是運氣好,主公完全可以要他割幾個郡過來,卻如此仁德的選擇了什麼都不要。只是我都護府又從幽州調兵換防的,又從冀州青州調兵前壓的,最後卻啥也不要,是不是有點虧了……”

“誒,你這就狹隘了不是?主公本意就在調停戰事,不讓兗豫百姓深陷戰火之苦,求仁得仁,哪有虧不虧這說法?”

“唉,主公如此仁厚,為何不是天下之主啊!要是義公為皇帝為天子,我大漢又哪裡還會有這麼多紛爭?”

看到兵將們的情緒已經被調動起來,王耀話音一轉,忽得咬牙切齒咆哮道:

“本侯如此對待袁紹,可是那袁紹可是那袁賊,竟殺我使者!竟指使其心腹戰將顏良,拔劍斬我使者頭顱!!”

……

王耀的厲吼剛剛落下,臺下前列的軍士們頓時愣住了,後排的兵卒沒聽清楚,卻也感受到了氛圍的轉變。

他們低聲朝前方的同袍問詢著,在得到回答後也愣住了。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在經過口口相傳後,校場上近十萬大軍全都陷入了沉寂。他們目光中的笑意與和善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熊熊燃燒不可遏制的怒火。

主公對袁紹施以仁德,而袁紹呢!?

他竟敢斬我使臣!?

他竟敢斬我使臣!!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誅殺袁紹,為使者報仇雪恨!!”

“攻兗州誅袁紹,為使者報仇!!”

“狗孃養的,竟敢殺俺使者!袁紹狗賊,俺周大虎與你勢不兩立!”

“……”

喧囂,異常狂烈的喧囂。

在王耀逐次漸進的鋪墊下,派往袁紹大營的使者被殺,就宛如在平靜的海面上忽然丟去一顆核彈,登時極度憤怒的怒吼聲接連而起。幾乎每一個軍士的戰意都瞬間被點燃了,幾乎每一個軍士的情緒都瞬間沸騰起來了。

只見他們高高舉起手中的長戈劍戟,一個個接近歇斯底里的暴吼著。

“攻兗州,殺袁紹!”

“攻兗州,殺袁紹!”

“攻兗州,殺袁紹!”

……

王耀見狀微微頷首,只是回眸一個眼神,其身後的佐官便立刻意會,當即就讓近衛武士將袁紹派來的使者給押了上來。

“此人,便是袁紹派來的使者。”

望向臺下攥緊拳頭計程車卒們,王耀手指早已被割去舌頭面色慘白的中年使者,冷冷開口:“左右何在,將此人祭旗!祭奠我幽州俊傑楊正的英魂!”

話音落下,看都沒看一眼不斷掙扎著被近衛們帶往大纛帥旗的兗州使者,王耀環顧臺下戰意沸騰的萬千士卒,拔劍朝天高呼:“傳本都護之令……”

“兵發兗州,報仇雪恨!血債當以血來償還,不斬袁紹誓不歸還!”

霎時間,滿場將士全部高舉武具,齊聲呼曰:“兵發兗州,報仇雪恨!”

“不斬袁紹,誓不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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