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軍心動盪 威降頓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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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高覽未傷敵軍一人就大敗而歸?天罰降世,三萬大軍當場便被天雷轟擊的潰不成軍,折損近兩萬!?”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高覽何在,高覽何在!還有其他將校何在?難道沒有一個軍將隨你歸來?”

東郡,範縣。

兗州軍大營,帥帳中一片死寂。

此際袁紹雙眼圓睜,死死的盯著身前小卒,神情滿是不信。

那卒子灰頭土臉,身上衣袍沾滿了風塵,見主公不信,急忙繪聲繪色道:“那時王耀率部襲來,都沒有紮營休整,就這麼直接搭建起過河橋樑來,高將軍見敵軍如此猖獗,當即召集本部兵馬列陣於岸,弓手們全都搭弓上箭,還從附近緊急抽調來了數百具床弩,誓要痛擊王耀……”

袁紹聞言眉頭一皺,腦海中已然顯現出當時情景來了。

王耀帶著風塵僕僕的左路軍趕到大河旁,視對岸數萬守軍於無物,竟不經休整直接就開始搭橋,當真是狂妄至極!

即便最後是要詐敗叫左路軍冒進,但這不妨礙先給王耀來一記狠的。高覽召集大軍嚴陣以待,這點沒毛病啊!

既是壁壘森嚴以逸待勞,又為何會落個大敗而歸的下場?什麼天罰雷擊,那都是唬人的屁話,真相絕不可能如此!

莫說袁紹,此際帳中一眾文臣武將都是這般想法。就卒子目前所說,高覽縱是不敵,也絕不可能損傷過半。肯定是其後邊又下達了什麼荒唐的命令才會將局勢演化成大敗而歸!

“就在我軍列陣迎敵之際,左路軍忽然推出數千具模樣古怪的器物,也不知是禮器還是法器,我軍並未太過在意。”

言至於此,小卒忽得瑟瑟發抖起來。

他神情恍惚,滿面都是後怕:“敵軍搭橋過半,就在那些著裝怪異的輔兵即將進入床弩射程時,他們卻又停下了手上的差事,全都奔了回去。緊接著,緊接著天罰就開始了……”

“只聞驚天動地之霹靂聲接連響起,對岸那千餘具形狀詭異的器物忽得噴出焰火和煙霧,然後我軍陣中就莫名爆起團團火光!雷聲炸響火光沖天,金石迸裂宛如焦土煉獄,被那到處爆起的光亮所籠罩的同袍們或血肉橫飛或屍骨無存,亂了,全都亂起來了,我軍士兵四處亂跑,將軍們全都騎馬跑了,小人也就跟隨什長他們一塊逃回來了。”

卒子一番話語道出,登時驚得全場面色大變。顏良文丑最先忍不住,只見文丑上前一步,就是怒聲喝道:“汝不過一個小小卒子,得幸能夠面見主公,竟敢包藏禍心在此妖言惑眾!?”

“也真虧你想得出來!還法器,編的還倒是有模有樣,但我等又不痴傻,豈會被你這一番胡言誆騙?倘若王耀真能做法降下天罰,他直接把那所謂的霹靂降臨到這帥帳中來,難道不就可以直接大獲全勝了?有這種手段再不濟也要用於決戰,何必將此等殺招隨意使用出來,難道他為了破除你一路三萬人偏師就露了底?”

文丑此話一出,霎時間便引得滿帳附和。倒也不是文丑人緣多好,存粹是小卒的言論實在站不住腳。

是啊,王耀如果受到天道庇佑,先以禮器祭祀一番就可以降下天罰,那他為啥不直接呼風喚雨端了袁紹?

史上不是沒有受到老天爺垂青的氣運之子,恰巧對方還是本朝的開國皇帝光武帝劉秀。

昆陽之戰劉秀只有九千人,在多番調集援兵後,手上軍隊也才堪堪達到一萬七千人。不到兩萬的弱小軍隊,硬是在這場決戰中戰勝了新朝王莽的百萬大軍。

傳言大戰時,先有大風飛瓦、暴雨如注,後又有天降隕石,砸的新朝軍隊屍骨無存。在天象相助下,劉秀硬生生打贏了數場明擺著必敗無疑的大型戰役,終究是氣運加身逆天改命,建立東漢延續了大漢帝國的國祚。

可就是氣運昌隆如劉秀,那也不是每一次作戰都能掉隕石的,還是轉折命運的關鍵戰役才能得到天象相助。而此次王耀進兵東郡,度過頓丘外這條河流不過是一場平平無奇的小戰役,這種尋常戰事都能引來天罰?就卒子所言,這伴隨著霹靂聲響的噬人光亮,那可是半點不比劉秀的隕石要弱。倘若王耀能隨意召喚天罰,別說大決戰,就是小戰役也能隨便釋放……那他這氣運可不知要比劉秀昌隆多少倍!?

真有這麼魔幻麼?

真要如此還打個屁,直接投降好了。

“你這小卒,竟敢在此禍亂軍心!”

眨眼便想清楚無論真相究竟是不是如此,此刻要想穩住大局都必須否認,袁紹當即抽出腰間佩劍,不由分說便將卒子當場斬殺。

可憐那小卒好不容易死中求活,從炮擊之中逃得一條性命,來到後方又不與伍長什長一道隱匿於家鄉,而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回到袁紹這來彙報情況,他的忠誠非但沒有為他贏得賞賜,還叫他為之斷送了性命。

“還敢瞪我!?”

一腳踹翻死不瞑目的卒子屍體,袁紹滿面怒意,他回頭望向顏良文丑這兩位心腹大將,肅聲道:“文恆叔惡,你們且遣三萬軍兵前去阻截王耀,依照原定計略詐敗後退,同時務必要搞清楚高覽所部戰敗的真相!”

“還有,傳我將領,懸賞高覽以及其麾下一眾叛將的首級,如果能將這些叛逆之人生擒回來,我大大有賞!”

言至於此,快速做出一系列佈署的袁紹已然不想多說,他擺了擺手示意臣屬們退去。而當屬下們盡數退去後,立於空蕩蕩帥帳中的袁紹忽然又想起死去卒子所言的天罰神通來。思緒至此袁紹頓感心驚肉跳,即便他強自不信,可那眼皮卻還是控制不住的瘋狂抽動。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說的就是這種情況。袁紹不斷給自己找尋著藉口,連忙邁動步伐就行出了這頂寬大奢華的帳子。

“左右何在?”

“速速讓匠人按本將軍模樣雕刻一個木人來,身長體格都要相仿!”

“速速為本將軍卸甲!待那木人雕好就為其披戴上我的甲冑,將這披甲木人置於帥帳中,就放在我那帥案之後……”

“諾!”

雖然對主公的命令很是疑惑不解,但帳口的侍衛們還是迅速就去找尋匠人了。

望著衛士奔去的背影,袁紹大鬆一口氣,也倏得心安許多。

“派人去昌邑,把於道人請來!”

“快,動作一定要快!”

——————

度過大河,處理安葬完袁軍屍體,王耀繼續率軍南進。

攻打頓丘縣城的程序很是順利,在高覽這路軍兵潰散後,頓丘已然淪為一路孤軍,再是頑強抵抗失守也是必然。守軍們可以清晰預見自身的宿命,在必敗的形式下基本沒人願意奮戰。

故此,還沒等到王耀大軍包圍縣城,當地縣令便帶著縣尉前來投降。

面對這些識相之人,王耀直接讓他們保留原職,不過縣令還可以留在本地,但統率千餘縣兵的縣尉卻是不行。

頓丘尉林楊被平調至冀州擔任縣尉,他的這一千多個老部下也將跟隨上官前往冀州赴任。而冀州後方同樣會調遣一個絕對忠誠的縣尉率領著本部兵馬前來頓丘,對於戰時佔領地帶,政務方面可以暫且不動只求穩定,但在軍事上卻絕不可以有半點馬虎。此番出動火器部隊,正面戰場只有贏面,戰敗的唯一可能基本就是後勤輜重上出了紕漏,為杜絕後患,還是把補給線路上的縣尉全換一遍最為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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