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外兵進駐 不容冒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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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文和意下如何?”

“回稟大都護,職下以為既要責罰,就當將陶謙恃寵而嬌忘乎所以的經過宣揚出去,如此外人才知不是我都護府不義,而是他陶謙太過得意忘形。”

傍晚,天色漸黑。

總府偏殿,王耀召來賈詡論事。

先有新上任的輔佐官呂遠進行敘述,聽完陶謙來至高邑後的所作所為,賈詡頓時內心一跳,只感到這位陶大人確實是在淳樸的徐州待久了,居然將處理政事的彎彎繞繞都忘懷了。

其實嚴格說來,陶謙倒也沒犯什麼大事,如果他是作為盟友一方的掌舵人受邀前來高邑,那麼在會面前周遊一下總府更是無可指摘。壞就壞在他的身份,他不是什麼盟國統領,也並非友善勢力,而是一個敗家,而是一個迫於大勢不得已開門投降的敵對諸侯。

昔日都護府與徐州無冤無仇,陶謙卻忽然靠向袁紹,即便是得罪王耀也要派遣軍隊幫助兗州方面抵禦都護府大軍。

可以說從那時候開始,雙方便結下了仇怨。現袁紹垮臺了,徐州勢單力薄,王耀大可直接調動軍隊推平此州,在軍事武力上都護府毫無負擔,但王耀有好生之德不忍見徐州深陷戰火百姓顛沛流離,故此給了陶謙投降這個選項。

本質不是陶謙誠心想要投降,而是他實在走投無路別無他法。不過他投降歸投降,他造下的罪孽難道便就此一筆勾協了麼?不,他自己與都護府結下的仇怨還遠遠沒有消弭。在這種背景下,王耀非但沒有搞死他,還封陶謙為東海侯,可謂是厚待至極,如此情形下陶謙但凡有點腦子有點敬畏之心,就應該完全聽從接待官員的指示,直接動身前往接待所、時刻準備受到王耀的召見。

絕不是面對接待官的反覆催促而無動於衷,甚至還言語蠱惑接待官成為他的嚮導,帶他陶謙周遊高邑。

一個敗家得到贏家的厚待,面對贏家的召見搞得不慌不忙像是贏家求著他見一面似的,還悠哉遊哉大搖大擺的周遊贏家都城,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陶謙是贏家,都護府才是戰敗方。

王耀硬要一笑而過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為何要對陶謙這樣一個不知死活忘乎所以的糟老頭子展現那般寬廣的胸襟呢?

……

“大都護,如何處置陶謙不是重點,重點是處置完陶謙如何收攏徐州。”

“陶謙雖然老眼昏花看不清形勢而得意忘形,但也不得不承認,他是我都護府和平接收徐州的關鍵所在。”

“畢竟經營多年,徐州方方面面各處緊要皆安插有陶賊的心腹,若知陶賊忤逆被責,這些人定會降而復反,要知周執政官一行人,現就在徐州境內……”

賈詡眉頭微皺,為王耀分析起眼下局勢來。說著說著,他不禁暗歎一聲,這陶恭祖真是蠢笨不堪,一個降者被如此厚待封為郡侯,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郡侯郡侯,那可是食邑一個郡啊!現在王耀麾下這幫元老之臣中,都沒有一人被封為郡侯。莫說郡侯就連實封的縣侯鄉侯都沒有,毛玠何等重臣?不過也只是享受縣侯威儀,荀攸才是鄉侯威儀。軍功方面的最高者堂堂振武將軍高順,身兼數職也不過只是享縣侯威儀,就這威儀甚至都還不能傳給下一代。

他陶謙無功勞無建樹,昔日仇敵不過今朝迫於時局無奈投來,就被封在富饒的東海當實封郡侯,使他陶家世世代代永享富貴,這還有什麼不滿足?這是都護府內多少人夢寐以求卻求不來的?都別說別人了,這東海郡侯就是賈詡也眼紅啊!陶謙倒好,一個拿大啥都沒了。

“無妨,將徐州軍調開就行了,任其心腹如何應對,沒軍隊便什麼也做不成。任何的陰謀詭計,都是建立在有強大武力作為基礎的前提下。”

冷笑一聲,王耀當即下令道:

“傳本都護令,立刻調遣青州軍進駐徐州接替州郡防務,至於徐州軍則火速開往冀州進行整訓。”

言至於此,王耀心意已決,再不猶豫道:“密令幷州幽州,調遣精銳駐軍火速開往冀州,倘若徐州軍有任何異動,當以三州軍力迅速鎮壓。”

“給火器新軍最高許可權最高補給,務必要在徐州軍抵達冀州之前將各部的儲彈量提至頂點,確保長期高烈度作戰彈藥無憂。派三個師去協助各州駐軍一同整訓徐州軍,其餘新軍全部駐紮在總府高邑,進入一級戒備等待我的命令。”

“至於陶謙那,這幾日暫不用管他,他一敗者要大肆周遊我都護府都城,那就隨他去。待到青州軍進駐徐州,徐州軍進入冀州被圍住受到控制,就把陶謙拿下押往五原以外的療養莊園吧。總的來說陶謙並非惡徒,雖有妄舉但不至於要他性命,既已年過花甲,就在域外好好療養,不要再摻和政事了。”

王耀一席話道出,徹底宣判了陶謙的結局。賈詡聞言輕輕頷首,只要不殺陶謙就好,那一切便都還說得過去。

他只怕主公一怒之下斬了老陶,那這就有些不太好收場了。

嚴格說來陶謙不算壞,他跟其他大多數諸侯不一樣,與其說他是諸侯,不如說他還是漢臣,畢竟從始至終陶謙都沒有想過世代佔據徐州稱王稱霸。

他的兩個蠢笨兒子甚是都沒有踏上仕途,這也就意味著日後他們不會繼承老陶的官位成為徐州刺史。如此不為自家的高風亮節,使得陶謙的名望很高,即便此番他有錯在先忘乎所以,也罪不至死,主公若是把他砍殺,對自身名望將會有不小的打擊,且也很難再得到徐州人的擁戴。

“敢問主公,那陶謙的爵位……”

“將其拘捕後降一等,侯爵依舊保留不過不再是郡侯,而是縣侯,就封在蘭陵吧,不富不窮,陶謙自然老死後,他的長子依舊可以繼承這蘭陵侯。”

正說著,王耀瞟了眼賈詡,略顯無奈的淡笑道:“文和,其實我也不想小題大做,因此小事便嚴懲陶謙。但眼下吞併兗州徐州已是必然,很快我北域都護府便將成為佔據六州的東北霸主。而涼州無論最後是韓遂馬騰得勝還是董卓得勝,他們也將元氣大傷不得不投靠我都護府,如此一來大漢十三州我已佔據半壁江山,就此稱帝也毫不為過。”

“霸主要有霸主的威嚴,皇帝要有皇帝的氣概,非是我不能容許陶謙,我其實並不想因為這點事就降罪於他、毀壞掉徐州現有的良好局面,然後再耗費更多的精力去完成本能輕鬆解決的種種問題。”

“非我不想,實我不能。”

說到這王耀面露感慨,緩緩道:“總有很多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他們都冒犯到了上位者不容冒犯的威嚴,如此就必須受到懲罰。否則先例一開,則後患無窮也。”

“我進一步,別人就要退一步,同樣我退一步,別人就必定要進一步,世事就是如此。倘若今日我能寬容冒犯者,哪怕陶謙這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都不算冒犯,那其他居心叵測者便會想著進一步,久而久之必引禍患加身,要知本都護現未娶妻更無子嗣……謀害我遠比謀害那些繼承者眾多的諸侯收益更大,我不能冒險,必須要將一切詭計都扼殺在搖籃中,最好的做法就是從一開始便寸步不退。”

“哪怕是經過惡意揣測後才勉強算是冒犯的行為都不能有!我的意志必須得到全面貫徹!我的威嚴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程度的冒犯!只有這樣,本都護才能帶領部眾們同心協力,力抗舊有秩序舊有制度舊有體系舊有階級,將破碎山河重振,使天下蒼生再不復戰亂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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