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1 / 1）
“王老哥莫急！”劉寒趕忙拉住王高。
“馮英，你確信他們全是騎兵？”劉寒又問向馮英道。
倘若這支部隊真的是奔著鄰水城來的，怎麼可能只派騎兵來，騎兵野戰雖然厲害，但沒有攻城器械，難道指望這些騎兵飛上城頭嗎？
“大人，我確信，不過目前還不知道後方有沒有其他部隊，我已經派人去偵查了。”馮英皺著眉頭道。
他也對這支部隊的動機充滿疑惑，騎兵打頭陣在歷次戰鬥中很常見，但那基本上打的都是野外遭遇戰，騎兵機動能力強，可以在步兵到達戰場前，依靠強大的機動能力打亂敵人的部署，甚至撈上一把。
但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也知道，防守鄰水城的人絕不會把軍隊駐紮在城外。
“兄弟你還考慮啥，後頭指定有八大王步軍，俺最是瞭解八大王，說不定除了步軍外，他還會裹挾一路上遇到的村寨，讓那些百姓來消耗咱們。”王高見劉寒一點也不慌張，但與張獻忠屢次接觸的他卻很瞭解張獻忠的習慣。
就鄰水城而言，本就是一座縣城，城牆不是很高，劉寒的加固工作有沒有完成，倘若張獻忠的大軍趕到，指定是守不下來的。
在王高看來，如今最緊要的就是趕緊從大竹將自己的部隊拉過來協防，同時給夔州的一應把子兄弟去信，讓他們調部隊過來。
張獻忠出動大批人馬，糧食補給肯定不能支撐太久，只要堅守個一陣子，張獻忠自然會退兵，這一招近兩年搖黃十三家的諸多首領們屢試不爽。
“好！我代表鄰水城四萬多百姓在此謝過王老哥，倘若鄰水渡過此難，日後大竹但有需要，我劉寒義不容辭！”劉寒十分鄭重的衝著王高拱了拱手道。
“嗐！兄弟說這個作甚，咱們人少地盤小，想在這年月活下來，光靠自己是不成的，大竹離這兒不遠，但也得一天的路程，不能再拖了。”王高一邊讓部下去傳信調兵，一邊對劉寒道。
“登萬，立即去通知郭秀清他們，作應戰準備，另外讓李豐和通知城內外百姓，放下手裡的活計入城躲避。”劉寒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對林登萬下令。
十幾裡的距離對於騎兵來說，用不了兩刻鐘，而半小時的時間，根本不可能通知到所有城外勞作的百姓，這就意味著如果這群騎兵不懷好意，鄰水城在應戰之初就要遭受極大的打擊，情況實在太突然、太不利了。
林登萬得了令後飛奔出去，而劉寒也不耽擱，當即帶著王高出了議事廳。
由於是上午，出了三百多士兵在城牆上值守外，其餘士兵都在軍營裡訓練，此時郭秀清得知此事，在他的命令下，所有士兵都停止了訓練開始在軍營內列隊。
只是士兵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都只是扛著長槍與周圍的人詢問，劉寒到來後，士兵們自覺禁聲。
“剛剛得到訊息，有一支數千人的騎兵部隊正在朝咱們鄰水縣奔襲，距離咱們這裡只剩十幾裡。”劉寒十分平靜的向全體部下道。
這話一出，不少士兵臉上都露出震驚的表情，周圍的能有這麼多騎兵部隊的，除了‘大西’的張獻忠，根本就沒有其他人。
而大西軍足有數十萬部隊，倘若真的想攻下他們這座小城，他們幾乎毫無勝算。
“怕了嗎？沒關係不用隱藏，我也怕，但是怕是沒有用的，不想死的就拿起你們的武器，記住你們對全城百姓的承諾，好日子從來不是唾手可得的，得靠你們拿命來拼！由我以下，目標城牆，出發！”時間緊迫，劉寒沒時間做戰前動員，說完，他一揮手便帶頭朝著城牆衝去。
按照平日與郭秀清等人的佈防規劃，劉寒將守城隊伍分成了五支，每支三個百人隊，其中四支分別防禦東南西北西面城牆，而劉寒帶著最後一支三百人的預備隊隨時準備支援。
由於軍營就在南城牆下，劉寒首先帶著一隊人登上了南城城牆。
此時城牆的過道上還散落著加固城牆用的石塊、青磚等東西，一旦敵人攻城，倒是可以頂替滾木和雷石，鄰水城雖然不大，但三百個士兵守一面牆，也僅僅能做到三個垛口值守一個士兵。
好在即使敵人攻城也不可能每個垛口都安排雲梯，看著士兵們一臉緊張的模樣，劉寒皺了皺眉頭。
“不要如此緊張，目前得到的詳細訊息，來的全部都是騎兵，他們沒有攻城器械，根本無法攻城，都放鬆點！”劉寒高聲對周圍計程車兵們道。
這種緊張是極為危險的事情，不僅很耗費士兵的精力，一旦遇到不可抗力的情況，很有可能如同石頭村第一次參與戰鬥那樣陷入瘋狂。
倘若是在開闊的野外，這種瘋狂還可以起到一定正面作用，但他們現在是守城，這種瘋狂指揮影響到更多的人。
劉寒說完後，那些過分緊張計程車兵這才逐漸緩和了下來。
“郭大哥，你去守北城，鄧文龍你守西城，張永濤，東城就交給你了！注意安撫士兵情緒。”
根據馮英的訊息，那夥兒騎兵是從南邊過來，最有可能率先遭到攻擊的肯定也是南城，而相比於鄧文龍和張永濤來說，郭秀清不論是作戰經驗還是行事風格上，都相對成熟和穩重，守距離他最遠的北城劉寒更放心。
張永濤和鄧文龍雖然有些魯莽，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訓練，至少軍事素質都是有的，而且他與郭秀清分別守南北城，東邊和西邊一旦有危險，還能及時去支援。
“是，大人當心！”郭秀清拱手道，他有想過大西軍可能會派兵來，卻沒想到這才過去不到二十天，這實在太反常了，但此時情況危急，郭秀清也沒有多言。
“大人放心有俺在西邊絕對沒問題。”鄧文龍仍舊是一副迷之自信的模樣，張永濤也拱手得令準備趕往自己的防區。
“等一下。”劉寒說完拉開了雙肩包的拉鍊。
劉寒從軍營到城牆，一直都拎著那個古怪的揹包，眾人都有些好奇，不知道劉寒要做什麼。
拉鍊拉開以後，劉寒從揹包裡拿出了他早已調好頻道的四部對講機，然後給了郭秀清、鄧文龍和張永濤三人每人一部。
緊接著劉寒開啟了郭秀清手裡對講機的開關，對講機裡隨即傳來滋滋啦啦的雜音，郭秀清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復正常，而後劉寒又開啟了張永濤對講機的開關，也是滋滋啦啦的聲音傳來。
張永濤和郭秀清不知道劉寒給他的是什麼東西，都一邊拿在手裡掂量，一邊按著對講機上的講話按鈕，張永濤還納悶道：
“公子，這是啥？”
“公子，這是啥？”
“哎呀！孃的！”
“哎呀！孃的！”
張永濤眼睛瞪得老大，差點將手裡的對講機給丟掉，他震驚的發現自己的話竟然從手裡的古怪物件裡傳出來，而郭秀清手裡的對講機同樣將張永濤的話重複了一遍，由於離得太近，兩人手裡的對講機還在向山谷的迴音一般，無限迴圈播放著張永濤的聲音，只不過聲音越來越小。
“這是對講機，需要傳話的時候，就按住這個按鈕，對著這裡說話就行。”劉寒見鄧文龍自己也學會了開關操作，便對三人解釋道。
倘若不是突然而來的敵軍，劉寒就將這對講機給忘了，幸虧對講機自打調好頻段後一直沒用，是以電池也都還有電。
“大人是說這東西可以千里傳音？”
“大人是說這東西可以千里傳音？”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鄧文龍一邊說話，一邊按著對講機的講話按鈕，好巧不巧的是，手欠的張永濤也啪嗒啪嗒的按著。
“沒事別亂按，還有，其他人在彙報情況的時候也不要按，只有有緊急情況時，才允許你們傳話。還有，除了開關按鈕和講話按鈕，其他的也不能動，誰若是亂動導致不能互相傳話影響了戰局，軍法從事！”劉寒十分嚴肅的道。
其他的事劉寒都好說話，但唯獨在戰事上不行。
張獻忠人多城多，他可以失敗十次八次都沒事，可他劉寒就這麼一座城，還是他耗費不少心血和得來的，一旦有失自己這麼長時間的經營肯定就打了水飄。
倘若全體將士英勇作戰，城丟了他不後悔，但倘若是因為某個人的過失導致，不論是誰，劉寒決不輕饒。
“俺曉得了，這可真是個好東西。”張永濤如獲至寶般雙手捧著對講機。
“兄弟，你這東西哪兒來的，俺咋從來沒見過？”一直跟在劉寒身邊的王高，也吃驚的看著四人手裡的小東西。
張永濤等人雖然驚訝，但畢竟知道劉寒不是一般人，心裡到底是有點鋪墊，而王高就不同了，不論是劉寒給他喝的酒，還是給他的神器藥品，亦或是剛才如同神蹟一般出現的詭異聲音，於王高來說不弱於霹靂。
神器藥品可以救命，而在戰鬥的關鍵時候，這詭異的可以傳話用的小東西也可以救命，甚至能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也毫不為過。
是以，王高眼睛熾熱的看著劉寒手裡的東西。
“呵呵，自然是老家裡帶來的。”劉寒見王高如此好奇，便將手裡的對講機遞給王高。
“老家？俺跟你吃酒的時候，你那酒就是老家來的，俺就好奇兄弟你老家哪裡。”王高一邊擺弄對講機一邊道，他剛才聽到劉寒的話，是以雖然很好奇但還是忍住沒有按動上面的按鈕。
劉寒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笑著指了指天空，意思是他的老家在上頭。
王高頓時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想了想劉寒送他的酒和藥，又摸了摸手裡不知道什麼材質做成的傳話神器，似乎明白了什麼，但似乎又什麼都不明白，哦了一聲後就將對講機遞給了劉寒。
“我知道王老哥喜歡這東西，但當下兄弟我也只有這四部，倘若以後還有機會，定給老哥也弄上兩部。”劉寒接過對講機後道。
其實按照劉寒的想法，藥品什麼的送出去還好說，畢竟是消耗品，而對講機這玩意兒就不一樣了，這玩意兒是要充電的，除非是真的是生死之交，劉寒絕不會將這等高科技送人。
而按照如今的情況，倘若這王高真的帶著他的部隊趕來支援，並最終合力贏下這場防守戰，那他們也可謂生死之交了，一切都好說，相反，倘若守城失敗，那一切也就沒必要了。
“兄弟，你有事瞞著俺，但俺看得出來，你不是一般人，你送俺這麼些寶貝，俺知足。”王高沒有再提對講機的事，而是意味深長的道。
“呵呵，旁的不說，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王老哥。”劉寒笑著對王高拱了拱手。
“平時整天的在我面前吹牛，是騾子是馬，給老子拉出來遛遛！都趕快去各自城牆佈防吧。”劉寒環視了一下張永濤等幾人下達了命令，張永濤等人隨即各自奔赴自己的防區。
耽誤了這麼一會兒工夫，城外陸續有耕作的百姓慌張的朝著城內跑，而負責城門計程車兵早就得了劉寒的命令，四個城門都未關閉。
約莫又過了一刻鐘左右，離得近些的百姓都躲入了鄰水城內，但至少還有一大半的百姓仍然在城外，這讓劉寒心急如焚。
“大人，他們來了！”一個眼尖計程車兵指著城南的遠方道。
但見南城外蕩起一陣塵土，一支騎兵直奔他們而來，那陣勢劉寒只在史詩級的電影大片裡見到過，劉寒放在城垛上的手不由得握成拳頭。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數千騎兵的衝鋒實在是太有視覺衝擊力了，他的軍營裡也有騎兵，但不論是規模還是氣勢都不可與城外那些同日而語。
怪不得都說古代戰爭裡騎兵為王，劉寒在心裡嘀咕道，他要是有這麼一支騎兵該多酷呀！
“傳令下去！關閉城門！”劉寒最終還是下達了關閉城門的命令，即使再為城外還沒進來的人著急，但沒辦法，這是戰爭。
隨著命令下達，四個方向的城門都吱吱呀呀的關上，更有士兵搬來石塊開始在城門後堆積，這是為了增強城門的防禦力。
騎兵隊伍距離鄰水城更近了，劉寒甚至都看清了招展的旌旗，上面赫然繡著一個大大的“張”字。
“咦？大人，那些騎兵好像並未攻擊百姓！”眼神最好的馮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