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拳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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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野山關城門出來的人並不多,約莫有五六百人,但看陣仗卻真不小,透過望遠鏡劉寒看的清清楚楚,這些人有著統一的軍服、戰刀,而且全都穿著皮甲,當先衝過來的三四個頭領身上還穿著盔甲。

按照劉寒的揣摩,這大機率是守城將軍的親兵或者家丁。

野山關的城防部隊都是明朝投降了的那夥兒衛所兵,朝廷每年出天價的軍費供養著一群兵老爺,結果全都便宜了建虜。

只不過這些衛所兵的戰鬥力參差不齊,衛所兵將領將普通士兵當農奴,從朝廷得來的軍餉,外加這群農奴種地所得,餵飽了這些衛所將領後,衛所將領拿出一部分來養家丁,這些家丁還是有戰鬥力的,只不過只效忠衛所將領一人而已。

很明顯,劉寒遇到的就是這麼一波人。

“咱早就等大人的話了!”鄧文龍唰的一下拔出戰刀,臉上也露出猙獰的笑意,說完隨即一揮手,鄰水城的三百士兵除了劉寒、林登萬以及馮英等五六個人外全都衝了過去。

劉寒從鄰水城帶過來的三百兵力,有將近一半是騎兵,另一半則是步兵,但由於此處距離城牆實在太近,衝鋒距離不夠,也都十分乾脆的下了戰馬。

片刻之後,鄧文龍就與城門衝出來的敵人短兵相接,他的武力還真不是蓋的,只幾個回合就將一個帶頭的將領砍倒,並絲毫不停留的尋摸起下一個對手。

鄰水城計程車兵雖然不多,但若論裝備和訓練強度,劉寒自認在整個四川都是數一數二的,再加上劉寒向來賞罰分明,而且將近一大半士兵身上都穿著防刺服,拼殺起來絲毫不留餘地,以三百人硬是抵擋住了五六百人的攻擊。

劉寒透過望遠鏡靜靜的觀察著局勢,他一點都不慌,而且並不認為自己不上戰場有什麼不合適。

身為領袖,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劉寒沒覺得自己有多麼多麼高的軍事水平,若非要誇讚,頂多是他比古代人多了四百多年的見識。

“張永濤!你孃的,怎的讓他們衝過去一撥人?快回去保護大人!大人那邊可沒幾個人!”鄧文龍一邊將手中刀刃從敵人腹部抽出來,一邊怒視著張永濤。

剛才在衝向敵人的路上時,鄧文龍便與張永濤商量好,一個負責左邊一個負責右邊,鄧文龍實在太猛,直接打的左邊敵人招架不住,一部分人竟都跑到張永濤那邊去了。

張永濤一時間沒來得及反應,只顧著眼前的敵人,沒發覺有一部分人竟然迂迴了一下直奔劉寒而去。

看來敵人也不傻,已經發現了劉寒或許才是他們的首領,所謂擒賊先擒王,首領見到劉寒身邊只有寥寥的幾個人露出了個猙獰的笑容。

馮英年齡還只有十三四歲,見到這陣勢雖然面色沒有慌,但卻緊咬著牙冠看起來格外緊張。

馮英現在是劉寒任命的情報官,平時負責鄰水城的巡視和蒐集情報,戰時也充當斥候隊長,他年紀雖然不大,但卻隱忍堅毅,早在石頭村時劉寒就對這馮英很欣賞。

正所謂只有到了關鍵時刻才能看出一個人真正的人品,林登萬自然不害怕,他此時已經抽出了刀子打算上前去與敵人衝殺了,而馮英雖然年紀小,但也咬著牙抽出了劉寒總給他的匕首,其餘三個負責瞭望的斥候也都擺出了迎敵的架勢。

面對好幾倍於自己的敵人,竟然沒有一個人選擇逃跑,這讓劉寒對郭秀清、李豐和等人的訓練成果十分滿意。

“除了馮英之外,其他人,隨我一起迎敵吧!”劉寒將望遠鏡丟給馮英,對其他幾個人道。

“大人,讓俺來。”對於劉寒的話林登萬很明顯覺得意外,之前的多次衝突劉寒基本都是不上陣的,但此時事情緊急林登萬也沒多想。

“無妨,我就是手癢癢,走,跟著我,殺敵!”劉寒從腰間抽出戰刀來,高舉戰刀對身後的部下們道。

“殺敵!”林登萬等其餘三人高聲吼道。

將領帶頭衝鋒雖然很不明智,但不得不說,這樣以來士兵們個個奮勇,就如同所有人都給套上了個紅BUFF。

劉寒跑的最快,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來襲小隊的首領。

那首領見劉寒不禁不跑,竟然還迎了上來,不覺有些不屑,跟著他過來的手下足有二十個人,而對方卻只有四個,劉寒身材不算高大,更不是肌肉猛男,頭上帶這個古怪的黑色帽子,看起來格外滑稽,這更讓那敵軍將領勝券在握。

片刻間,兩撥人衝殺到了一起,那敵軍將領手中長刀高舉就要將劉寒劈成兩半,可接下來卻發生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劉寒戰刀換了個手,只用左手就將對方的戰刀格擋開來,而後右手握手成拳,凝聚起全身之力,一拳頭砸在了那敵將的胸口。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敵軍將領竟然朝後飛了起來,足飛出去三四米遠。

而那敵將的胸甲向裡凹陷,顯然胸骨已經斷裂,那敵將口吐血沫,看著劉寒眼睛瞪得老大,想說些什麼可嗓子眼裡全是血,最終掙扎了片刻後倒地不起。

這一幕場景其實只發生在一瞬間,劉寒只是格擋開了對方的戰刀,而後就是猛的一拳頭,打完這拳就連劉寒自己也愣了一下。

之前他雖然經常找鄧文龍練手,但也都是點到為止,他只知道自己的身體有被時空穿梭的能量加強,但他本來就是鄰水城的首領,用武的地方並不多,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這一拳頭竟然這麼大威力。

原來……我這麼強了?

劉寒心裡唸叨了一句,但戰場卻並不給他思考的時間,敵人見首領被打倒在地生死未知不僅沒退,反而更加瘋狂的朝著劉寒衝了過去。

或許在他們看來,只有此等危機時刻才是表現的時候,一旦他們有人將劉寒殺死,並將他們的首領救回城去,日後必定受到那將領的重用。

不過很明顯,他們選錯了物件。

經歷剛才的變故,劉寒心中升起了好好打一場的興致,左手提著個刀,格擋開敵人的武器後,右手隨即就是一記重拳,他的速度很快,以至於敵人在他眼前彷彿動作都變慢了。

一個個的敵人被劉寒用拳頭錘的往後飛,而除了那個將領外,其餘的人身上穿的都是皮甲,皮甲的防禦力自然不是盔甲可比,劉寒分明的感覺到敵人的胸骨全部碎裂,活肯定是活不成了。

除了打那將領的一拳劉寒用了全力外,為了節省力氣,劉寒打那些普通士兵都並未用全力,否則他十分擔心自己一拳頭能將人打穿,雖然肯定很酷,但弄一身血實在有礙觀瞻,而且內臟的味道肯定不是很好聞。

就這樣,劉寒只用了三息時間,接連用拳頭錘飛了七八個敵人,而剩下的十幾個人都跟見了鬼似的作鳥獸散,林登萬和另外兩人追上去又砍倒幾個這才抽身返回。

“大人,你可真厲害,俺怕在你手裡撐不了三個回合咧!”林登萬氣喘吁吁的跑到劉寒身邊道。

剛才的陣勢林登萬當然看到了,之前他只知道自家大人身手不錯,但現在看來,豈止是身手不錯,一拳超人了屬於是!

“俺剛才嚇壞了,大人,您天生神力呀!”另外兩個手下也半是震驚半是拍馬屁道,這兩人其實是隨軍的斥候,並不太擅長正面迎敵,其中有一個人胳膊還被劃了道口子,但能從剛才的局勢裡活下來他們已經格外慶幸。

“些許小事,些許小事。”劉寒笑著擺了擺手。

此時不裝叉更待何時,還別說,雖然這逼有點低階,但被人崇拜的感覺還是很舒服的。

劉寒從腰間取出一小瓶雲南白藥,遞給那受傷的部下,那部下自然知道這是劉寒的神藥,他親眼看到吳大頭被這藥治好,很是恭敬的給劉寒行了個禮,這才接下那藥來。

這時,張永濤和鄧文龍終於將衝出來的敵人殺退,本來按照張永濤的意思,他們應該乘勝追擊最好能趁機搶下城門,但一向好戰的鄧文龍卻鮮少的沒去攻城門,而是帶著自己的部下去尋劉寒。

鄧文龍雖然往日裡大大咧咧看誰都不順眼,但在關鍵時刻還是很認真,劉寒給他的命令是阻止那群敵軍出城,並非讓他們搶下城門,雖然搶下城門算是大功一件,但即便不搶鄧文龍也沒什麼罪過。

而相比於搶城門來說,劉寒本人的性命就更重要了,他和張永濤都看到有一波人迂迴過去奔著劉寒而去,倘若劉寒沒了,那他們現在做的一切都將沒有意義。

鄧文龍並不認為郭秀清能收拾殘局當鄰水城的新首領,起碼他鄧文龍就不服,另一方面鄧文龍也很有自知之明,以他跟其他人的關係來看,更不會有多少支援他。

所以,想維持住現在的局面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劉寒決不能出意外。

鄧文龍跑的飛快,剛跑沒幾步,張永濤也跟了上來,還笑著說剛才只顧著殺敵竟忘了如此重要之事,鄧文龍不言,他此刻很是擔心劉寒。

雖然劉寒的身手沒有人比鄧文龍更明白,但戰場殺敵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而平日裡切磋與真的跟人拼命,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跑了一陣,鄧文龍見不遠處劉寒在向他們揮手,心裡的石頭這才落了地。

“大人,剛才一撥人繞了過去,卑職嚇壞了,咦,他們人呢?這是……這就是那敵將!”鄧文龍有些慶幸的邊說邊擦額頭的漢,四周一看就看到剛才跟自己拼過幾刀後就沒了影的敵軍首領,那首領右手捂著胸口,口中留著血,很顯然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敵將被咱家大人一拳給打死了。”林登萬嘿嘿笑道,算是印證了鄧文龍的猜測。

“啥?一拳?”饒是鄧文龍有心理準備,但仍舊是不可思議的看了劉寒一眼。

敵將可是穿著盔甲的,而盔甲中胸前的胸甲又是最堅固的地方,得多大的力量才能一拳頭將身著盔甲的人打死呀?

可事實就是如此,鄧文龍已經看到那敵將胸前的盔甲已經凹陷,在場的人中除了劉寒,絕沒有這般身手,不,這已經不能算是好身手,這特孃的是大力出奇跡。

“就是,俺們都看到了,大人一拳一個,將敵人殺的潰不成軍,你瞅,那邊躺著的那些個都是。”許是怕鄧文龍不相信,剛才跟著劉寒衝殺的另外一個士兵指著敵將周圍的其他敵人屍首道。

“得了,多大點事,戰況如何?”劉寒沒理會部下的誇讚問向鄧文龍和張永濤。

“敵軍退回了城裡,殺了八十多個,咱們這邊有三人受傷,不過不太嚴重。”張永濤彙報道。

“這得多虧了大人的神甲,俺剛才不小心捱了好幾刀呢,可你看俺現在,一點事兒都沒有。”孫大頭笑著道。

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的眾人都是滿臉的自豪,曾幾何時,他們整個村子的人被幾十個土匪兵欺負的不敢出聲,現在他們不僅不再懼怕流寇,甚至殺得曾經的官軍潰不成軍。

這其中是因為什麼,沒有人比他們更明白,沒有劉寒,他們屁也不是。

“修整隊形,堤防敵人再次進攻。”劉寒對眾人下令道。

“是!”眾人齊聲領命。

這一刻,鄰水城計程車兵士氣高漲的,劉寒覺得即便前頭有千軍萬馬,只要他一聲令下,這群人也敢衝過去。

野山關的戰局已經板上釘釘,在守城將領親自出城突襲反被劉寒殺掉後,整個野山關的守軍士氣就一落千丈,沒過多久大部分守軍就開啟了側邊的城門開始潰逃,可卻被一直在城外吆喝就是不攻城的王高等首領碰了個正著。

半個多時辰後,喊殺聲逐漸消散,野山關終於被搖黃拿下。

“兄弟,俺聽說是你將拿孫定殺死的,還是一拳頭?”王高剛見到劉寒,就走上去問道。

現在搖黃各部裡頭都傳開了,說什麼的都有,有人說劉寒一拳將敵將轟了十八步遠,有的說乾脆給屍首都給轟碎了,以至於不少人見了劉寒都以一種敬畏的眼神看他。

這種情況直到袁韜看到那敵將孫定的時候後才得以遏制,不過即便劉寒沒有將人一拳轟出十八步遠,但孫定凹陷的盔甲是不會騙人的,就連一直以勇猛著稱的必反王梁虎都看了直搖頭,心道幸虧以前沒得罪劉寒。

“嘿嘿,舉手之勞而已,諸位不必在意。”劉寒衝著周圍的其他幾個首領拱了拱手謙虛的道。

可他這不謙虛還行,這麼一說其他幾個首領嘴角都抽了抽,心裡都說以前看劉寒文質彬彬的一點不像個武人,這才都一致同意讓劉寒在戰場後方打醬油,可沒曾想最猛的人竟然是劉寒。

“兄弟,此番征戰雖然你殺了敵軍將領功不可沒,但大哥仍舊覺得,這首功應該是梁虎的,倘若沒有他拼死守住城牆,我等不知還要耗費多少兄弟的性命。”袁韜走過來十分認真的對劉寒道。

搖黃十三家並非官軍,說流寇也算不上,因為他們並不流竄,嚴格上來說其實就是一群小軍閥,但他們仍舊保留著流寇的傳統,簡單說來就是靠功勞分糧食,靠功勞分金銀,當然,拿下的城池也是按功勞分配的。

現在劉寒一拳打死敵軍首領的事傳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袁韜怕劉寒沒有得到首功心裡不高興,但從實際情況來看,付出最多的其實是梁虎,他的手下這次攻城光戰死的都有三百多個,而梁虎死戰不退,硬生生的抵擋住了敵人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看大哥說的,我哪兒敢居功呀,我這就跟著諸位大哥屁股後頭瞎溜達,屬於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劉寒很明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次戰爭他出的人最少,這已經足夠讓劉寒感激搖黃的其他首領了,自然不想去搶別人的功勞。

“兄弟能如此說,我就放心了,不過在場的人都看到,這次兄弟殺了敵人的首領,極大的打擊了敵人計程車氣,你的功勞也不小,我想排在第二應該無人反對吧?”袁韜說完瞧了一圈周圍的其他弟兄。

“應當如此,應當如此!”劉維民等人趕緊附和。

開什麼玩笑,這時候出來反駁,他們擔心劉寒一怒之下把他們也一拳頭送去西方極樂,當然,這是玩笑話,相比於其他人,劉寒殺死敵軍首領確實算是大功。

“管營,野山關府庫沒什麼錢糧,但卻在那孫定的府上搜到大量的糧食財寶,周管事估算說至少有五千石上下。”這時,一個士兵突然前來彙報道。

“格老子的,這群鳥兵打架不行,糧食倒存了不少!”黃鷂子笑罵道。

野山關駐軍五千多,而且都是步軍,這五千石糧草足夠守軍吃三個月了,這在本就缺糧的年月已經算很富庶,就連搖黃各部倘若不是有穩定的田稅,也難以長久支撐下去。

“另外管營,楊首領讓俺問大夥兒,那些俘虜咋整?”這士兵見眾首領都在這兒,便又向袁韜彙報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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