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鎮虜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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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聽說過軟玉酥香抱滿懷,如今劉寒才是真切的感受到了這個詞的真實含義,寇白門年齡剛過二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年紀,這與劉寒在王高家裡的那位感覺完全不一樣,總的來說就是一個字——軟,如果還要再加一個字,那便是潤。

只是當劉寒一夜風流後醒來,卻望著床鋪上的一片落紅有些發呆。

“竟然是……處子之身。”劉寒楠楠的嘀咕了一句,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將軍當湄兒是什麼人?安敢以殘缺之軀事君。”寇湄兒很明顯聽到了劉寒的話,半是嬌嗔半是埋怨道。

青樓女子與尋常的窯子娼館不同,其中的女子都懂些琴棋書畫,因此在侍寢一事上往往都十分慎重,除非是真的鐘情之人,否則一般也都是品茶論詩而已。

“嘿嘿。”劉寒聞言不知道怎麼回,便怪笑一聲重又摟住了寇白門,打算梅開二度。

“天都亮了,將軍該起床了。”寇白門見劉寒如此,哪裡還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卻將被子抓緊沒給劉寒機會。

事實上昨晚劉寒一點不知憐香惜玉,予取予求之下,她現在還覺疼痛,不過最終還是拗不過血氣方剛正值當打之年的劉寒,一番折騰之後,劉寒穿著粗氣進入賢者時間。

“待處置好了這邊的事,你便隨我回鄰水吧,那裡才是咱們的家。”劉寒一邊撫著寇白門光滑的手臂一邊道。

“嗯。”寇白門躺在劉寒懷裡小聲回道。

“還有,你既已經跟了我,稱呼是不是也該變一變,叫聲夫君聽聽。”劉寒看著懷裡的可人兒壞笑道。

“天……天都亮了,夫……夫君該起來了。”昨晚寇湄兒還埋怨劉寒不與她,歷經人事卻又變得羞赧起來,一邊吞吞吐吐的說話一邊指著屋外的亮光道。

“哈哈哈!待我回去,給你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說著,劉寒這才起身。

而寇白門則趕緊起身服侍劉寒穿衣,劉寒向來不喜歡穿個衣服還要旁人幫忙,在鄰水時也不止一次拒絕部下給自己找貼身婢女的事,但還別說,有個漂亮妹子服侍穿衣服挺有一番風趣,由於寇白門身上也只穿著褻衣,兩個大燈在褻衣內亂晃,劉寒又開始動手動腳,引得寇湄一陣嬌羞。

劉寒則直呼古代人腐化,同時他深感自己也差不離了。

劉寒本來並未打算在古代娶妻生子,畢竟那將讓他在古代有了牽掛,他的原本想法只是想多掙些錢,可這想法卻因為這一系列的經歷逐漸改變。

現在他不僅有一千七百多個部下指望著他活,更有這麼個言聽計從嬌滴滴的女孩將一生託付,外加鄰水城內十萬百姓對他的信重,劉寒發現自己已經逐漸喜歡上了這裡。

從寇湄的閣樓裡出來,劉寒見聽雲軒內又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那老鴇知道惹不起劉寒,便諂媚的跟在劉寒屁股後頭,言明她已經回絕了多位想尋寇湄兒的恩客,劉寒懶得搭理,對聽雲軒外計程車兵交代了幾句,意思是讓他們只管保護好寇湄一人。

但回去的路上卻又對劉體純計程車兵不如何放心,又交代林登萬選三四個好手過去保護。

劉寒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君子,也不能保證自己以後還會不會娶其他女子,但他自認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這女子既已將終身託付與他,這份責任還是要付的。

待到了江陵城的總兵府,袁韜、劉體純等人已然都聚在了那裡,兩派分的十分明朗,搖黃軍的首領都身著常服坐在一塊喝茶的喝茶,吹牛侃大山的吹牛侃大山,看起來格外的輕鬆,反觀劉體純那一邊,袁宗第、郝搖旗、李過等人都正襟危坐,有幾個將領甚至還穿著盔甲。

“劉兄弟,你可來了,大夥兒可都在等你呢!好男兒志在四方,可不能全折在女人的肚皮上呀!”劉體純見劉寒終於來了,站起身來半是揶揄半是埋怨道。

如今江陵城內到處都是他的兵,聽雲軒外的看守早便將劉寒的行蹤報與了他,是以劉體純自然知道劉寒昨日吃了花酒。

劉體純之所以對劉寒如此熱切,事實上也還是出於想讓劉寒加入夔東軍的想法,不過劉寒很明顯並沒有這個想法。

“讓諸位大哥久等了,其實不必等我的,有我沒我都一樣,袁大哥做主便是了。”劉寒衝在場的諸位首領做了個環手禮,又見黃鷂子和王高向他招手,便奔著兩人坐了過去。

剛坐下,劉寒就發現劉體純身旁的何騰蛟一直盯著他看,這讓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既然大夥兒都已經到齊了,便先請何大人宣讀聖旨吧!”劉體純說著起身衝何騰蛟拱了拱手道。

何騰蛟隨即站了起來,從一旁的桌案上十分鄭重的開啟了一個匣子,從裡頭取出一道聖旨來,眾人見狀趕緊起身,包括劉體純在內,袁韜、袁宗第、黃鷂子等等全都跪倒在地,劉寒呆愣了一下,心說狗日的封建禮教,隨即也像模像樣的跪倒在地。

早知道這次逃不過朝廷的注意,他就不去當那個出頭鳥了,如今的劉寒只希望劉體純能將功勞都欖在自己身上,這樣自己就已然可以在鄰水城逍遙快活,不至於去給朝廷當牛馬。

不過劉寒大抵上覺得不大可能,因為何騰蛟拿起聖旨後盯著他笑了笑,這讓劉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以涼德,纘承大統,意與天下更新,用還祖宗之舊,不期虜猖寇起,使萬民為之餓殍,九州遂遭蹂躪,生靈又罹湯火。

流寇原吾赤子,幸爾等迷途知返,識民族之大義,朕心甚慰。

夫建州本我屬夷,屢犯我境,十又餘年矣,為朕所困久矣,此蠻夷韃虜,竟登大雅之堂,實為國朝之恥也,夔東軍、搖黃軍之攻克荊州府,朕聞之亦喜極而泣,此舉使國朝諸軍士氣為之一振,當為萬軍之表率也。

尤為將軍之劉寒者,雖年輕而有為,當朕之冠軍侯也,江陵一役,有勇有謀,不費刀兵而奪城池,並斬殺韃兵六千餘,教蠻夷知中國有人矣!

敕封劉寒為鎮虜伯,劉體純為武進侯,袁韜為靖南伯……

昭告天下,鹹使聞之,欽此。”

總兵府的議事大廳內安靜的只剩下眾人的喘息聲,當何騰蛟宣讀完聖旨,劉寒都懵了。

他不是已經與劉體純說過,不想拿這個首功嗎?這怎麼朝廷還是將他給樹立成了典型?還封了個伯爵?大明一朝不是在爵位上很摳門嗎?這怎麼一下子就封了五六個伯爵,還有個侯?

不止是劉寒,劉體純和袁韜等人也沒想到朝廷會這麼大手筆。

“臣領旨!臣窮盡一生,必殺光建虜已報效朝廷!”劉體純趕緊表功道,只是有幾分是真心不得而知。

袁韜等人也都趕緊表忠心,除卻劉體純、劉寒、袁韜、李過等六人被封了爵外,其餘首領也都各自封了武勳,就連黃鷂子和王高也都在此列,兩人甚至還都很高興。

“恭喜兄弟呀,一戰成名,還封了爵,光宗耀祖呀!”黑虎王高小聲的向劉寒恭賀道。

“拉倒吧,我可不想出這個名兒,這皇帝老兒冠冕堂皇的話說了一大堆,封個爵有個鳥用,還不如多賞點錢糧來得實在!”劉寒埋怨道。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可是朝廷現在哪有錢糧?小道訊息,咱聽說弘光皇帝被俘了,就是不知現在給咱宣讀聖旨的又是哪位皇帝?”黃鷂子小聲的與二人交談道。

朝廷的局勢並沒有因為夔東軍和搖黃軍的一次勝利而有所轉折,事實上,南京城破後,建虜在江南幾乎勢如破竹,各地守軍也皆是望風而逃,大明江山岌岌可危,已經到了危如累卵的地步。

這讓劉寒大致想明白了,為啥大明兩百多年國祚裡,除卻開國時封給開國功臣們一批爵位後,伺候兩百多年都未封出去幾個爵位,而明末這陣子,尤其是南明朝廷的三位皇帝,先後竟封出去上百個爵位。

原因很簡單,國家馬上就要滅亡了,皇帝窮的叮噹響,國庫的餘額響叮噹,皇帝能賞賜給有功之人的,除了些好聽的名頭爵位外,已經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了,只是,國家都要亡了,爵位又能有幾分含金量?

弘光沒了,那應該就是隆武帝了,劉寒心裡嘀咕了一句,隆武帝應該是鄭成功他爸鄭芝龍擁立起來的皇帝。

只是劉寒仍舊對這個隆武帝不抱什麼幻想,印象裡隆武帝也沒撐多久,因為鄭芝龍這廝投清了。

“諸位將軍都平身吧。”何騰蛟將聖旨十分鄭重的交給劉體純後,笑著對在場仍舊跪著的人道。

諸首領聞言這才相繼起身,劉體純則將聖旨恭恭敬敬的放到了一旁的桌案上,還不忘對著聖旨拱手躬身行禮。

“鎮虜伯。”何騰蛟坐在主位上,衝劉寒道。

“鎮虜伯?”喊了一聲何騰蛟發現劉寒沒理睬他,不由得又抬高了音調道。

“啊?大人啥事兒?”劉寒剛才正想著南明朝廷的那攤子事兒,還以為何騰蛟是在喊別人,王高提醒了他之後他才想起來,鎮虜伯就是他自己,只是他完全沒想到何騰蛟宣讀完聖旨後竟第一個喊了他,他都已經坐在議事廳的最末尾了,就是不想引起某些人的注意,這真是讓他蛋疼。

“坐那麼靠後作甚?到前面來,陛下可是記掛著你呢!”何騰蛟也不生氣,笑著對劉寒道。

“嘿嘿,咱一個小小的將領,安敢讓陛下掛記。”劉寒沒辦法只得上前恭維了一句。

“陛下口諭,命你不日起程面聖。”何騰蛟說到這類表情變的嚴肅。

“啊?面聖?去哪裡面?”劉寒聞言大吃一驚,心道這何騰蛟剛才還一臉笑呵呵的,一提起皇帝表情馬上就變的那麼嚴肅,這變臉速度完爆後世小鮮肉。

“當然是福州的隆武皇帝!”何騰蛟見劉寒言辭粗俗,頓時有些不悅的提醒道。

“福州……大人,那可老鼻子遠呢!如今建虜仍在四處征伐,情勢危急之下,卑職倘若還擅離職守,倘若韃子兵來犯,卑職這不合適呀!”劉寒半是抱怨半是實情的說道。

這時候又沒有飛機,連高鐵都沒有,從荊州府到福州路途遙遠,說不定就得走個把月,一趟往返就是兩個月,一路上還有不少淪陷區,這特麼不把人往死裡折騰嗎?就是想見一見他?有特麼什麼好見的,不去,打死都不去!劉寒心裡十分篤定。

“唉!陛下既已說不日,此事便等湖廣安穩了再說吧。”何騰蛟似乎早猜到了劉寒的回答,不由得嘆了口氣揭過了此事。

劉寒本以為何騰蛟會大發雷霆,罵他不知好歹,沒想到這老頭竟然連生氣都沒生氣,不禁有些詫異,但能逃過一難劉寒心裡頭也安穩了不少。

接下來何騰蛟又以朝廷的名義慰問了在場的諸首領,但官話佔了大多數,不過劉體純等人也都是老油條,朝廷問他們缺什麼,他們就老實回答,缺銀子缺糧食缺軍械裝備,總之除了兵源不缺,啥啥都缺。

而何騰蛟自然知道目前朝廷什麼都解決不了,剛才他之所以沒生氣,也是因為如今弘光帝剛被俘,隆武帝剛登基根基不穩,弘光帝在時夔東軍和搖黃俊都陽奉陰違,更別提現在了,是以雙方這是都在說廢話,一方漫天要價,一方就地還錢。

沒營養的場面話說了足足有半個時辰,何騰蛟這才起身回朝廷復旨,劉體純等人也都放鬆下來。

“恭喜劉兄弟呀,一戰既封伯,實屬罕見!”何騰蛟走後,劉體純第一個向劉寒表示祝賀。

事實上,鎮虜伯這個封號在大明兩百多年國祚上都從未出現,這是專門為劉寒定下的封號,足見剛登基的隆武皇帝對劉寒的看重,這也是劉體純對劉寒十分熱絡的又一原因。

“同喜同喜,劉管營不也封侯了,日後可得喊您侯爺了!”劉寒衝劉體純恭維了一句,劉體純果然十分受用,高興的合不攏嘴。

“如今荊州府已然平定,袁管營,不知先前我的提議如何?”劉體純又問向袁韜道。

這時才算是到了真正分贓,哦不,分軍功的時候,是以在場的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與諸兄弟都商議好了,長陽、宜都交由呼九思、白蛟龍兄弟鎮守,至於巴東……實不相瞞,搖黃軍遭此征伐,兵力損耗嚴重,如今並無多餘兵力鎮守,相比於此,糧草的緊缺才是當務之急。

是以巴東我搖黃軍不要了,想以此換些糧草以資軍需,不知劉管營意下如何?”袁韜很和氣的道。

這主意正中劉體純下懷,事實上這其實是劉體純故意給搖黃軍下的套,就是想看看搖黃軍敢不敢接巴東這城池,一旦袁韜接了,這就證明搖黃軍也是有擴張之心的,如此的話劉體純勢必會對搖黃軍多堤防。

不過袁韜的回答卻讓這個猜測不翼而飛,他本人不僅沒駐防長陽、宜都兩成,還將兩城分給了呼九思和白蛟龍,這兩人也是夔東兵的一部分,實際上也相當於給了夔東兵,這實在是出乎了劉體純的預料。

“糧草好說,建虜在江陵城囤積了不少糧食,依我看便分給袁管營……二十萬石!如何?”劉提純沉吟了一下道。

二十萬石軍糧已經是天價,就目前搖黃兵的這些兵力來看,足可以安枕無憂兩三年,這實在算得上是大手筆了。

“如此甚好!謝劉管營慷慨。”袁韜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他原本以為能要個十萬石軍糧就夠本了,沒想到劉體純一開口就是二十萬石,這讓袁韜對江陵城的存糧很感興趣。

“劉兄弟,我說過,能攻下荊州府你是首功,不知兄弟想要些什麼?”劉體純見袁韜等人都沒意見,便重有轉向劉寒道。

“啊?朝廷不會給過賞賜了嗎?劉管營這又……”

“朝廷那是朝廷的,跟我又有什麼關係,這是為兄的感激。”劉寒還待推辭,劉體純卻是不讓。

事實上,劉體純的算盤算的很清,且不說能攻下荊州府全仰仗劉寒的能耐,就是日後劉體純也覺得劉寒必定還有用得著的地方,劉體純聽聞劉寒在將領城門下,只一人便拉著上千斤重的馬車,似這等有勇有謀有兵之人,劉體純自然想交好。

“實不相瞞,兄弟我,也缺糧食。”劉寒只遲疑了一下便很實誠的道。

既然人家想給,劉寒自然不會拒絕,他覺得劉體純在攻下荊州府前後的性格變化很大,用躊躇滿志都不足以形容,反倒是另一個詞讓劉寒覺得很適合,膨脹,他覺得劉體純膨脹了。

“糧食?不是為兄吝嗇,為兄記得,鄰水城兵力不過兩千,何以需要這麼多糧食?”劉體純皺著眉頭道。

他本來以為劉寒會多要些錢財,畢竟劉體純透過部下打聽到,劉寒在江陵城內除卻用計謀詐開城門外,還與一個商賈做起了生意,想來對錢財也有特別的愛好。

正巧江陵城內的府庫裡就積攢了不少建虜擄掠搜刮來的金銀珠寶,劉體純甚至都想好了要給劉寒的數目,沒想到劉寒要的卻是糧食。

“劉管營所言不差,不過這次兄弟回去,便要擴軍了。”劉寒十分平靜的對在場眾人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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