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擴軍(1 / 1)
這當然是劉寒的命令,畢竟是自己第一次結婚,按照傳統婚禮都是要用攝像機記錄的,劉寒沒有攝像機,索性便用手機記錄了,而馮英也很用心,一路上爬高上低的,只為全程記錄下劉寒的迎親流程。
將寇湄兒送入洞房後,鄰水城的婚宴開始了。
流水席從鄰水縣縣衙一直襬到了城內的軍營,又從軍營的四個門口向外延伸,從縣衙到軍營,以及軍營內,落座的皆是劉寒的部下,而軍營外綿延不知多遠的,則是鄰水城交了份子錢的普通老百姓。
由於鄰水縣多了整整六萬石糧草,是以在流水席上火頭軍長官李茂才也毫不含糊,當然,這隻限於白米飯,畢竟這年月酒肉算是奢侈品,即便李茂才將全城的酒肉都整來,也絕對不夠這麼多人吃。
每個桌子上有雞鴨一隻,魚一條,其他的便是最常見的清炒大蘿蔔,哦,酒也有,不過是限量的,每人限半碗,就這,已經足以令交了份子錢的百姓們高興了,畢竟白米飯可是不限量的,是以整個城內都吃的熱火朝天的,寒冷的天氣完全沒有影響這種氣氛。
而作為這場婚宴的核心,縣衙內落座的皆是劉寒的核心部下,郭秀清、鄧文龍、李豐和等骨幹坐在一桌,劉寒依舊穿著狀元袍手裡拿著一瓶二鍋頭遊走於酒席間,十幾塊一瓶的二鍋頭在後世絕對沒有上婚宴的資格,但這裡是明末,眾人自然也都喝過劉寒手裡的二鍋頭,知道那是絕對的佳釀,是以,不論劉寒給誰倒上,被倒酒的人幾乎都是一飲而盡,劉寒自己也喝的暈乎乎的。
軍營外的流水席隨著百姓吃飽了肚子很快便散去,到了下午兩點鐘左右,軍營內計程車兵也因為有要求,都相繼結束酒宴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只有縣衙內的一桌人還在吵嚷著喝酒,原因是張貴和鄧文龍幹上了。
鄧文龍本就是爭強好勝的脾性,這次攻打荊州府張貴作為降卒出盡了風頭,這一直讓鄧文龍有些不服,是以藉著劉寒的婚宴,便與張貴鬥起了酒。
“鄧兄,差不多了,這是大人的婚宴,咱們還是別喝太多酒,算兄弟我輸了行不?”張貴見鄧文龍又要倒酒,忙起身攔住,面色有些為難道。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今天要麼你倒下,要麼我倒下,誰慫誰孫子!”鄧文龍將張貴的手扒拉開,又給自己和張貴都倒上,端起碗來就要與張貴幹。
張貴有些為難的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他其實早就知道鄧文龍想整他,所以酒席上他便特意坐在了另一桌,可沒想到鄧文龍專門來找他,正為難著,卻見劉寒略顯踉蹌的走過來,身後的林登萬手裡還提著個紙箱子。
“大人。”張貴走到劉寒面前拱了拱手,略顯冤枉的做了個無奈的表示,而鄧文龍很明顯已經喝的暈乎乎的了,很顯然張貴比鄧文龍更能喝。
“拿碗來。”劉寒看了一眼鄧文龍沒說話,而是指著桌子上的碗道。
“嘿嘿,大人也要跟咱斗酒嗎?”鄧文龍晃晃悠悠的端著酒碗過來。
“哼,老子待會兒還要洞房花燭,聽說你倆要拼酒,本大人就來做個公證人,不過,你們這水酒可不成,登萬,給他們倒酒。”劉寒連頭都沒回,對身後的林登萬道。
張貴有點懵,他還以為劉寒是來勸的,沒想到確實來拱火的,按照他的意思,張貴並不願與鄧文龍等鄰水城的老將結怨,可林登萬卻不管那麼多,按照劉寒的命令擰開一瓶二鍋頭,噸噸噸的給張貴和鄧文龍都倒了滿滿一大碗。
鄧文龍喝的有點暈,酒勁兒上來端著碗便與張貴碰了一下,而後就噸噸噸的開始痛飲,周圍的人都看著,張貴無奈也只好硬著頭皮喝。
可是這酒一入口張貴就知道厲害,與他們喝的二三十度的大罈子酒相比,劉寒的二鍋頭高達四十多度,不過劉寒讓他喝,張貴自然也不敢怠慢,很快的一碗酒就被二人喝光。
鄧文龍更暈了,端著碗看著周圍的人都產生了重影,他搖搖晃晃的向張貴走過去,走了兩步就倒在地上睡了過去,周圍的郭秀清等人都嘲弄鄧文龍丟人。
“對付這貨,一味的忍讓是沒用的,必須從正面擊敗他才行。”劉寒笑呵呵的對張貴道。
張貴錯愕,覺得劉寒說的話很有道理,可正踟躕間,劉寒自己卻也支撐不住將要摔倒,張貴趕緊去扶,並拖著他朝著屋子裡走去。
孫大頭和張永濤對視一眼彷彿看到了怪物,因為二人全程觀看了鄧文龍和張貴的斗酒,鄧文龍的酒量他倆是知道的,鄧文龍都喝的躺地上了,可張貴卻跟沒事人一樣,這如何不讓他們二人吃驚,從對方的眼睛裡兩人都看到了,日後絕不與張貴拼酒的意思。
當劉寒再次醒來時外頭的天色已經黑了,屋子裡點著蠟燭,四處都紅紅的透露著喜慶。
劉寒眯縫著眼看到自己雖然躺在床上,而寇湄兒卻仍舊蓋著蓋頭坐在床邊。
“湄兒,你就這麼在這兒坐了一下午?”劉寒從床上坐起來道。
“夫君還未掀蓋頭呢!”寇湄兒略顯幽怨的小聲道。
除卻拜天地外,對於古代婚禮由男子親手掀開蓋頭也很重要,是以寇湄兒才一直靜靜的等著。
“你呀真是傻,咱家沒那麼多規矩,日後……我媳婦兒今天真漂亮。”劉寒從床上爬到寇湄身邊,一邊說一邊將寇湄兒頭上的紅蓋頭扯下,話還沒說完便看著寇湄兒有些痴了。
燭光搖曳之下,但見寇湄兒鳳冠霞帔,嬌俏的鵝蛋臉,齊齊的劉海,白皙宛若鵝卵石般的面容,尤其是那被猛然掀開蓋頭後的恍惚與嬌羞,以至於劉寒只顧著看寇湄兒,連線下去的話都給吞到了肚子裡。
“湄兒去給夫君倒茶。”寇湄兒被劉寒盯著看的有些羞赧,略顯慌張的起了身。
“不忙,你快些吃點東西吧,我自己來。”劉寒知道寇湄兒其實一天都沒吃東西,便自己從床上下來,走到桌子前。
桌子上擺了幾份小菜和一壺酒,這是留給新婚夫妻吃交杯酒用的,但劉寒現在聞到酒就想吐,便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寇湄兒見劉寒如此,加上確實也餓了,便坐在劉寒身邊夾了幾筷子菜。
“今天的婚禮如何,可還滿意?”劉寒一邊喝著茶,一邊對寇湄兒道。
“自然是高興的,湄兒終生難忘呢!”寇湄兒聞言放下了筷子道。
作為風塵女子,寇湄兒從來沒奢望過被未來的夫君明媒正娶,而且按照規矩,風塵女子出嫁一般都是在晚上,可劉寒卻並不在意這些,尤其是滿城的百姓都來為她祝賀,這又有什麼能讓她不滿意的呢?
劉寒也從來沒想到,自己人生的婚禮會在這樣的情境下舉辦,不過好在身邊還有這麼一群兄弟,剛才他翻看了記錄禮金的單子,好傢伙足足記錄了好幾本簿子,雖說禮金都不多,但數量上起碼要趕超劉寒在後世參與的所有婚禮,唯一的遺憾是,自己的父母沒能親眼看到。
不過劉寒轉念便釋然了,大不了自己到現代再結一次嘛,民政局肯定不可能查到明朝去。
二人在桌前又聊了一會兒,聊著聊著劉寒便聊到了床上,他將寇湄兒擁入懷中,然後在其粉嫩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白天為夫讓你高興了,這晚上可就到你了!”劉寒壞笑著道。
……
到了第二天,劉寒神清氣爽的出了屋子,可寇湄兒卻鮮少的沒有起床。
由於軍營就離縣衙沒多遠,劉寒穿著便服趕到軍營時,郭秀清正在操練士卒,劉寒也加入了訓練彙總,荊州府一戰,讓劉寒認識到自己以前的錯誤觀念,下定決心日後要靠自己。
待訓練告一段落,劉寒將所有百人長以上的將領都喊到了軍營的議事廳。
“大人,俺還以為您得好幾日不來軍營呢!”張永濤嬉皮笑臉道。
荊州府一役張永濤沒能參與,這讓他很是鬱悶,不過他並不敢當著劉寒的面提及。
“軍營能不鬆懈訓練,老郭,做的不錯。”劉寒沒理會張永濤,而是誇讚了郭秀清一句。
如今已入寒冬,再加上剛下過雪,天氣不是一般的冷,能在這樣的天氣裡繼續訓練,而且還是天天如此,就這訓練強度,劉寒敢說目前他所知的其他所有部隊包括敵人,肯定都做不到。
“卑職分內之事。”郭秀清十分謙遜的道。
“不過這還不夠,我們的敵人強大且兇殘,荊州府一役,讓我意識到我們存在的嚴重不足。”劉寒十分鄭重的對眾人道。
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似乎是在想到底是哪裡不足,李豐和和郭秀清也都略微有些緊張,畢竟兩人一個負責後勤,一個負責日常訓練和統籌,如果軍營有問題,二人大抵上脫不了干係。
“不用緊張,我說的不足不是指這個。”劉寒對二人道。
“我們必須擴軍。”緊接著劉寒終於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一千七百餘士兵,遇到小規模的韃子還好說,但根本打不了任何一場硬仗,倘若在野外遇到的是韃子騎兵,即便只有五百人,劉寒估計都抵擋不了,見識道了韃子的真正戰力後,劉寒老毛病又犯了,他極度的缺乏安全感。
“這是好事呀大人,咱早就覺得咱們鄰水城兵太少。”鄧文龍附和道。
“大人覺得擴充到多少合適。”與鄧文龍的隨口附和不同,郭秀清首先想到的是要擴充多少,新增兵源涉及到很多問題,譬如武器裝備、需不需要混編,以及軍營要不要擴建等等。
“暫定為三千,怎麼樣,有問題嗎?”劉寒說完問向眾人。
鄰水城只是一座小縣城,按照之前與李豐和等人估算,一千五百人的武裝不論是規模還是稅收上都剛剛好,如今倘若擴編到三千人,很明顯就要超過鄰水縣的負荷,是以劉寒認為群策群力才能查缺補漏。
“時下咱們軍營加上張貴兄弟的人,共有兵額一千七百六十四人,倘若擴充至三千,需再加幾排營房,軍營便要擴建,負責打製武器的匠人如果加班加點的話,可在一個月之內補齊所需武器裝備。
還有便是大人之前交代的軍服問題,本來這個月底便可完工,但恐怕又要加購四千多套。”郭秀清沉吟了片刻後道。
由於劉寒在明末認識的大商人並不多,是以軍中的一應武器裝備皆是自己打製,好在四川這裡本就多礦藏,劉寒運氣比較好,找到幾個懂冶煉的工匠,乾脆就地取材也勉強夠用。
至於軍服問題,其實是劉寒一直都很關心的問題,劉寒堅定的認為統一的軍服、統一的武器裝備以及口令訓練,能極大提升一隻軍隊的核心凝聚力,軍隊剛組建時劉寒一窮二白,那時候也不敢考慮軍服問題。
可後來逐漸寬裕,劉寒終於對郭秀清下了命令,軍服設計由李豐和一手操辦,加上劉寒的意見最終定為了灰褐色,在布料選擇上劉寒力排眾議用了棉,這玩意兒在這年月可不算便宜,但劉寒認為沒有比棉更適合的了。
棉作為布帛使用,既暖和又舒服,而且相比於劣質的麻布更經久耐用,貴是貴了點,但一步到位。
在設計上劉寒沒有選擇李豐和給出的方案,古代人總喜歡將軍服設計的繁雜,雖然好看是好看了點,但其實並無其他卵用,劉寒將軍服儘量的簡約,以舒適和節約布料作為首要。
“另外便是兵源問題,大人在鄰水施行仁政,深受百姓們的愛戴,再加上咱們軍營軍紀嚴明,從來不克扣和欠發軍餉,是以只要咱們將徵兵告示貼出去,再招募一千三百人不成問題。”李豐和接過了話茬道。
作為軍需官一直為糧食發愁的李豐和甚至都沒提糧食問題,原因很簡單,劉寒這次給的太多了。
不過李豐和還是旁敲側擊的表示,三千士兵終究超過了鄰水城的負荷,最好還是向外擴張再佔一城。
“先將兵練好再說,總之,日後絕不會再如此安逸了。”劉寒聞言意味深長的道。
郭秀清與李豐和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劉寒之前不止一次表示不擴張的理念,說白了就是保護好鄰水城就夠了,而現在很明顯跟以前不一樣了。
擴張就意味著主動的攻城戰,攻城戰的消耗有多大郭秀清不會不知道,但郭秀清沒有多說,他比劉寒到底大了好幾歲,先前又從過軍,自然知道局勢一直在變化,而且越來越亂,他們想偏安一隅基本不可能,就如同逆水行舟一般,不進則退。
“總之從今以後,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徵兵之事豐和老哥你擔下,練兵的事依舊是老郭你來主持,另外,想法子再購置三百匹戰馬來,我們需要一支五百人的騎兵隊伍。”劉寒又交代道。
不得不說騎兵仍舊是這個時代的王者,按照以前的計劃只防守的話,騎兵自然用處不大,但要主動出擊,騎兵就不可或缺,兩百人的騎兵隊伍實在不夠看,甚至都無法組織一次像樣的衝鋒。
江陵之戰倒是俘獲了不少戰馬,而且全是韃子的精良戰馬,可大明各地的漢軍都缺戰馬,讓劉體純拿出糧食來已經讓他們內部產生矛盾,更別提戰馬了,這事兒就是袁韜也都沒敢提,因為他們心裡十分清楚,倘若要拿戰馬說事兒,大機率搖黃兵和夔東兵也得鬧掰。
念及此劉寒又感嘆起自己的金手指來,他的金手指傳送範圍三個立方,倘若能再大點,劉寒就是多花點錢也要搞一輛軍用悍馬來,然後再帶上一整車的汽油,這樣戰時也算有了殺手鐧。
即便只有一輛,憑藉厚實的連後世步槍子彈都能抵禦的裝甲,也足以對一場古代戰局產生極大的影響,最關鍵的是隻要自己坐在車裡,那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
可惜啊!劉寒搖了搖頭放棄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經歷了此次會議後,劉寒擴軍的命令很快傳遍全軍,這讓不少士兵都充滿興奮,畢竟只有上戰場才能拿軍功,而劉寒向來賞罰分明,軍功的獎勵也十分豐厚,這些士兵整日訓練,早就想上戰場一試牛刀了。
只是相比于軍營計程車氣高漲,劉寒在接下來的幾日除了每天例行去軍營逛一圈外,絕大部分時間都陪著寇湄兒,一者新婚燕爾,再加上寇湄兒性格溫婉聽之任之,劉寒享不盡的床笫之歡,二者,劉寒最近打算回現代一趟,而且勢在必行。
擴軍至三千人已經算是極限,接下來能提高的便是從軍械等方面入手了,是以這次回去,劉寒要辦的事很多,說不得就要耽誤更多時間。
以前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即便回去多呆幾天也沒什麼,可現在多少有了老婆,就不得不考慮寇湄兒的感受,而劉寒又不知如何跟寇湄兒解釋,是以儘量能快去快回。
十二月初一這天,劉寒終於安排好了內外的大小事,徵兵工作也在穩步推進,劉寒又與寇湄兒言明因為徵兵工作重要,要去軍營住些日子,將此事交代給郭秀清、李順等幾個靠譜的手下後,劉寒攜帶著一大批這段時間內蒐集來的古董,在軍營的一處僻靜房子裡末年口訣返回了現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