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零一型臼炮(1 / 1)
時間雖然已經不早,但府宅的後院依舊亮著燈,劉寒在院子裡遲疑了片刻,最終走到門口輕輕的推開了門。
“誰?”隨著門咯吱的一聲響,寇湄兒有些警覺的道。
“是我,這麼晚了怎的還不睡覺。”劉寒走進屋子來柔聲道。
“睡不著,前些日子湄兒去城隍廟給夫君求了道平安福,我給縫進這個荷包裡了,夫君過來瞧瞧喜不喜歡。”寇湄兒見是劉寒回來自然很高興,立即將跑過去將手裡的荷包遞了過去。
荷包是用紫紅色的綢緞為主色,夾雜著些許雜色,看起來格外精緻,劉寒握在手裡撫摸了一下,隨即將寇湄兒摟在了懷裡。
“只要是我老婆送的,我都喜歡。”劉寒藉著酒意又開始做土味情話的輸出。
“夫君竟說些羞人的話。”寇湄兒略作掙扎從劉寒的懷中掙脫,賭氣般的重又坐回桌子前。
“咋的了?怎麼還不高興了,可是因為夫君這幾日沒有回家?”劉寒撓了撓頭道。
這兩天為了應對韃子的事,劉寒每日都在城牆上巡視,唯恐哪裡有疏漏的地方,吃喝也都是在軍營裡解決,忙的昏天黑地。
好在是這緊張的形式並沒有影響到寇湄兒,劉寒剛才還擔心這丫頭知道了目前的局勢,可現在來看是他多慮了。
“夫君,湄兒……湄兒想給夫君生一個孩子,湄兒也去城隍廟拜過佛,可咱們都一年了,湄兒卻一直沒有動靜,湄兒是覺得……覺得對不起夫君。”寇湄兒不知怎的,說著說著就抽泣了起來。
“我當是何事,生孩子的事兒著什麼急,即便是有問題,那也是我有問題,你就因為這個自責?”劉寒一聽是因為這事兒,趕緊安慰道。
劉寒是從現代帶著一些碧雲濤的,與寇湄兒剛成家時,劉寒其實一直有佩戴,那時候劉寒一直覺得自己是客居明末,不知什麼時候就會離開這裡,所以他並不想在這裡留下念想。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劉寒愈發覺得即便自己真的離開,寇湄兒這丫頭的性子,大機率會想不開,後來他也想明白了,既來之則安之,隨著在明末的時間越來越久,在現代的時間越來越少,劉寒竟逐漸喜歡上了這裡,這裡的人純粹質樸,他的部下因他而活,他的妻子滿眼裡也都是他。
再後來他便不再使用那玩意兒,至於為何寇湄兒一直沒有身孕,劉寒想著大抵上跟時空穿梭有關係,時空亂流改變了他的身體,讓他強壯的像頭牛,不知道是不是順便也讓他失去了生育能力。
按理說這個問題很好解決,無非是在多納幾房妾侍,多試驗幾次就能知道結果,可劉寒一直在忙活製造局的事情,根本沒有那個時間,而且對於孩子的問題,劉寒看的比較淡,有就有,沒有也並不會有什麼影響,卻沒想到他只考慮到自己,而沒有考慮到寇湄兒的感受。
常言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作為劉寒的妻子,寇湄兒當然不想讓劉寒落下個不孝的名聲,是以時常因此自責。
“夫君不必安慰我,生不下孩子,必然是湄兒的問題,湄兒對不起夫君。”寇湄兒仍舊嚶嚶哭泣,這讓劉寒十分的窩火。
都是那些又當又立的所謂儒生,自己沒能耐全將罪過灌輸到女人身上,這狗日的思想枷鎖,他早晚要全部打破。
“都說了跟你沒關係了,你難道連夫君的話都不信嗎?”劉寒板著臉故作生氣的模樣。
“沒……湄兒怎敢,夫君不要生氣。”劉寒這麼一說果然有用,以為劉寒生氣的寇湄兒立即止住了哭泣,一邊說著一邊轉過俏臉來。
“就是嘛,還不快過來,與夫君寬衣。”劉寒鮮少在家裡擺架子,但今天不知怎的就是想懲罰一下這丫頭。
寇湄兒有些誠惶誠恐的趕緊走過去為劉寒脫去外套,可還沒剛解下劉寒的衣服,就被其一把摟到了床上。
“為夫剛才想了想,或許是因為為夫太懶了,畢竟不耕耘怎麼會有收穫呢?”說完劉寒就將嘴貼了過去。
……
一番雲雨之後,劉寒喘著粗氣抱著寇湄兒進入賢者時間,這一番折騰足足過去小半個時辰,即便是他也覺得有些疲憊,時空亂流竟是連他的效能力也提高了不少,可播種能力很明顯沒什麼改善,有時候劉寒都擔心這丫頭吃不吃得消。
寇湄兒只是依偎在劉寒的懷裡,傾聽著劉寒強有力的心跳,覺得十分滿足。
良久,劉寒換了個姿勢,將兩隻胳膊交叉墊在腦袋後面,看著屋頂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湄兒,鄰水城要打仗了。”考慮良久,劉寒最終還是將此事說了出來。
隱瞞自然能讓這丫頭在家裡安心點,可紙是包不住火的,劉寒擔心那時候會更加糟糕。
“湄兒知道。”
寇湄兒說話時表現的十分平靜,這讓劉寒略感驚訝,他專門交代李豐和一切事務不要打擾到他的府宅,而寇湄兒又鮮少走出府宅,沒想到這妮子還是知道了,不過也免得劉寒再解釋了。
“會是場惡戰,為夫也並沒有幾分把握。”劉寒嘆了口氣道。
雖然如今鄰水城糧草充足,又有不少生力軍在,但鄰水城畢竟只是一座孤城,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夫君安心去指揮打仗便是,不論是什麼情況,夫君只要知道,湄兒會永遠與夫君在一起。”寇湄兒緊了緊抱著劉寒的手臂,以一句話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劉寒即使再直男也當然明白寇湄兒的決心,同生同死,這在後世幾乎鮮少遇見的事,劉寒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能遇見,不過他內心並沒有十分激動,反而略感惆悵起來。
……
三月二十二日下午,在達州阻擊韃子兩天半的梁虎與王高帶領著殘餘部隊終於先韃子一步趕到了鄰水城,這些將士包括梁虎、王高在內都受了傷,不少士兵甚至剛到鄰水城內便一下癱倒在內,高強度的戰鬥再加上長途的奔襲,已經耗盡了他們的全部力氣。
劉寒命令李豐和給這些從前線退回來計程車兵提供最好的伙食,又將城內所有的郎中都派了過去給士兵治療。
“兩位老哥,你們先歇著,接下來就看兄弟我的了。”劉寒對王高和梁虎道。
“兄弟且小心,韃子的弓箭手十分厲害,我胳膊就是中了韃子的弓箭所致。”梁虎提醒劉寒道。
劉寒再看向王高時,王高已經累的睡著了。
沒過多久,緊緊追著梁虎等人的韃子兵已經到了鄰水城下,一萬多韃子兵很快在距離鄰水城一里多的地方開始列隊。
上次劉寒親眼看到這麼多士兵列隊在鄰水城下時,還是李定國所帶來的那五千騎兵,當時的場面劉寒已經被驚訝到,因為只有真正的精銳才能有那種威懾人的氣息,而這次劉寒也感覺道了,只是劉寒的嘴角仍舊微微上揚。
“老郭,讓大夥兒聽聽響唄?”劉寒半是命令半是開玩笑的對身邊的郭秀清道。
“我可就等大人的命令了,韃子實在粗鄙狂妄,竟敢在距離咱們這麼近的地方列隊。”郭秀清說著給身邊的旗手下達了指示。
那旗手抬起手中的紅色旗子衝城牆兩旁揮了揮,片刻後,遮掩城牆垛口的麻布被扯了下來,垛口後方露出了黑黝黝的炮口。
此便是鄰水城製造局一年來的研製成果,劉寒將其命名為零一型臼炮,這種炮實際上就是弗朗機炮的翻版,說白了就是朝廷模仿弗朗機,劉寒模仿朝廷,不過這些炮皆是由銅鐵合金所鑄,相比於朝廷的佛朗機炮,零一型臼炮雖然也是前裝,用的也是實心彈,但卻比佛朗機炮要輕好幾倍。
零一型臼炮一體只有兩百斤左右,軍營裡不少力氣大的兩個人便可抬著走,劉寒甚至命令製造局的匠人為這些炮配備專門的炮車,以實現野戰中使用,不過炮車還在研製與試驗中。
臼炮這東西,由於打的是實心彈,還是前裝滑膛炮,意味著炮體越小打的也就越近,可這些被改良版的黑火藥完全彌補,經過那些匠人們的反覆測驗,當然劉寒提供的配方佔最大功勞,鄰水城目前的黑火藥水平絕對稱得上世界前列,以至於零一型臼炮雖然整體小了一圈,但有效射程卻足有三四里,與原有佛朗機炮不相上下。
而城下的韃子兵定然是料定鄰水軍不可能擁有火炮,所以才敢如此放肆的距離城牆這麼近的地方列隊。
不過劉寒到底是運氣好,因為即便製造局加班加點,也只趕工出來這麼二十門炮,甚至連一面城牆都沒有擺滿,當時佈置這些火炮時,原本按照李豐和的建議,是每面城牆都佈置五門,但最終被劉寒否決。
他覺得這東西到底只是個錦上添花的東西,分散著放毫無意義,倒不如直接放在一面城牆上賭一把,於是就將全部二十門火炮都佈置在裡北城,也就是韃子兵趕過來的方向,沒想到韃子竟然真的將北城作為第一次進攻的目標,這對於劉寒來說算是開了個好頭。
城牆後頭很快就冒氣了黑煙,那是火炮手點燃黑火藥捻子造成的,很快韃子兵就發現了不對勁兒,並開始呼喝著往後退。
轟——轟轟——
隨著一聲聲巨大的轟鳴,二十門臼炮先後開火,其中大約有五六發炮彈射進了敵方陣營,透過望遠鏡,劉寒親眼目睹了一個身著盔甲的韃子兵被炮彈轟成了兩截,由於是實心彈,巨大的衝擊力根本就不是盔甲所能抵擋,炮彈穿過一具軀體後並未停下,而是繼續製造著破壞,炮彈幾乎穿行了二十幾米才沒了殺傷,而這二十幾米的距離裡,至少有十幾個韃子兵喪命。
劉寒不覺有些失望,但實心彈就是這樣,靠的是炮彈的衝擊力,打出去後就是一條線,遠沒有開花彈一炸一大片來的爽,可即便如此,韃子陣營也被這二十門炮整的陣腳大亂,隔著這麼遠劉寒都能聽到韃子軍陣裡嘈雜的喧鬧聲。
“大人,敵軍陣腳已經亂了,要不咱帶著騎兵過去衝一撥?”鄧文龍抽了抽鼻子,湊到劉寒身後道。
“要去你自己去。”劉寒扭頭瞥了一眼鄧文龍,心道全軍裡若論膽大包天這鄧文龍絕對無出其右。
雖然騎兵經過擴編和嚴格訓練,但鄰水軍也就那五百來騎兵,而城下至少有一萬多人,大部分還都是建虜精銳,並且不乏騎兵,只要不是腦袋秀逗的,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想著去衝鋒,那不是膽大,是送死。
“咱就是隨便說說,嘿嘿。”鄧文龍訕笑了兩下後自討沒趣的退下。
他其實就是心癢癢而已,又仗著大部分騎兵都擁有防刺服護身,再加上自己的身手,鄧文龍膨脹了,他覺得自己很行。
不過對於劉寒的命令,鄧文龍卻半點都不敢違背,原因很簡單,不論是從職級上,還是實力上,鄧文龍在劉寒手裡還不如個螞蟻,是的沒錯,他面對數十倍的敵人時,也沒面對劉寒的拳頭那麼絕望。
“老郭,著人去請韓餘過來,讓他現場指導那些炮手,孃的,有四分之三的炮都打歪了!”劉寒放下手裡的望遠鏡對郭秀清道。
雖說這些炮手都經過訓練,而且在城外的射擊場也多次練習,但在城牆上實戰卻還是頭一回,以至於二十門火炮一輪齊射,才造成區區百十個傷亡,劉寒覺得有必要讓韓餘來現場指導一番,畢竟這老頭可是全城拿薪俸拿的最多的,好鋼嘛必然要用到刀刃上。
“哦,別忘給他準備一套防刺服穿上,要是不小心報銷了,那可就虧大了。”見郭秀清在跟部下交代,劉寒趕緊又補充了一句。
劉寒本以為自己會十分的緊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以統帥的身份直面建虜,而且還是幾倍兵力於他的強敵,可戰爭真的打響後,劉寒卻反倒鎮定了起來。
建虜再經歷剛才的炮擊後,匆忙的後撤了兩裡多,很快的就在安全距離上發起了第一次攻城,透過望遠鏡,劉寒清晰的看到第一次攻城的全部都是漢人,也就是劉寒口中的漢奸軍。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替韃子詐開瞿塘關城門的那一波,但在劉寒眼裡,民族危亡之際,追隨韃子的皆是漢奸,他頓時怒從心中起。
“馮英、陳武,你倆過來,待會兒敵人衝上來,我教你倆打誰,你倆就打誰。”劉寒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
馮英和陳武當然知道幹什麼,麻溜的將身上揹著的AK取出來,咔嚓一下卸掉了步槍的保險,並將槍管架在了垛口處。
此二人是劉寒的特戰小隊裡射擊成績最好的兩人,馮英雖然最終還是沒被劉寒劃歸到特戰小隊裡,而是仍舊分管著鄰水城的情報組織,但此時情報已經作用不大,便被劉寒派到了前線來。
這二人雖然到現在為止射擊的子彈加一塊估計都沒有兩個彈匣,但卻能做到二十米的距離百發百中,這無疑就是所謂的天賦型選手,畢竟是從三千人從選出來的天之驕子,兩人很快的便進入了狀態。
看陣勢這次攻城的敵軍約莫有三千左右,很明顯是敵人試探性的進攻,在距離護城河還有百十步的時候,敵軍分作了二三十隊,每一隊最前方是兩個舉著盾牌的盾牌手,扛著雲梯計程車兵中也間雜著盾牌兵,劉寒看著這些敵軍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現在已經進入十七世紀中葉,而攻城仍舊用的還是千年以前的戰術,雲梯爬城牆,撞錘攻擊城門,能不能有點新鮮的玩意兒。
事實上在梁虎和王高的部隊撤回到鄰水城後,劉寒就將除了南門以外的另外三個城門都用條石徹底封死,撞吧,只要你能將城門後的十萬斤巨石也給撞開,那就算你贏。
鄰水城的護城河並不寬,以至於那些敵軍將雲梯平放在河溝上,很快的便透過了護城河,這讓劉寒微微皺了皺眉,決心戰後定然要將護城河拓寬。
“鄉親們,到你們出力的時候了,待會兒給我狠狠的砸!”劉寒身後城牆過道上坐滿的壯勞力們道。
城牆的過道里早已堆放滿了石頭和滾木,而這些玩意兒也都是這幾天由城內百姓自發組織搬運上來的,扔石頭可是力氣活兒,為了儲存士兵的體力,劉寒將這項差事交給了城內的壯勞力。
城內現在除了鄰水城的原住民,還有不少從達州和大竹遷移過來的百姓,可以說壯勞力十分充足,劉寒將這批人分成了數撥,保證一天二十四小時每面城牆都有五百個壯勞力負責搬運和扔石頭。
相較於此,城內的弓箭手卻被劉寒大幅削減,原本鄰水軍有三百多弓箭手,如今只保留了射術最佳的六十人,其餘人則編入了步兵陣營,原因很簡單,在劉寒的計劃裡,弓箭手是早晚要被他淘汰的兵種,而劉寒並沒有多餘的精力專門去打製更多的弓箭以及安排人訓練。
劉寒給那六十個弓箭手的命令很簡單,隨機散射便可,最大效率的瞄準,作為彌補,劉寒準備了海量的滾木和雷石,四川這地兒向來不缺石頭和樹木,出於猥瑣發育的緣故,早在半年多前劉寒就讓郭秀清囤積滾木和石頭,現在這些玩意兒可終於派上了用場,城牆的過道里幾乎都被這些東西給填滿了。
“好嘞!大人放心,俺剛才早就跟他們交代好了,保管大人滿意!”百姓中有個漢子高聲回道,這人叫
咻咻——+
隨著破空聲,城牆上的弓箭手們開始發揮作用,與城牆下頭嘈雜的喊殺聲不同,城牆上頭反而一場安靜,安靜的只餘周圍人濃重的喘息聲,尤其是普通百姓組成的壯勞力們,這些人到底是第一次參與守城,不緊張那是假的。
雲梯很快被敵軍架設到了城牆上,戰鬥開始了。
“就是現在!給我砸!狠狠的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