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周成汗(1 / 1)
“我特麼……”透過望遠鏡劉寒不自覺的口吐芬芳,同時心裡也是一咯噔。
他猜測到韃子可能會有援軍,也猜測到城內百姓的心思,卻唯獨沒有料想到韃子竟然也開始玩起了火炮。
“看這些火炮的外觀,怕是從南京等大城中卸下來的城防炮,此等火炮雖然笨重不利於移動,但射程和威力卻比尋常弗朗機火炮要大上不少,大人務必慎重。”鄰水城軍械製造局首席工匠韓餘憂心忡忡的對劉寒道。
如今所有人都明白了為什麼韃子這麼多天一直不攻城,現在看來可不就是在等火炮這殺手鐧。
“大人,以目前咱們城牆的堅固程度,韃子即便有火炮,短時間內恐怕也無法轟踏城牆,咱們還有時間。”郭秀清滿臉凝重的也對劉喊道,言下之意是希望劉寒趁著這段時間派人去往石砫尋求支援。
只是這多少有點不地道,倘若石砫的白桿兵有個萬把人,還能與鄰水軍來次裡應外合裡外夾擊,到時候勝負尚未可知,可白桿兵滿打滿算也就三千來人,這麼點兵力即使再能打,在野外也是給韃子送戰績,無非就是能拖延韃子攻城的進度。
這一點郭秀清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並未直接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陳武,這個距離有把握射中那些炮手嗎?”劉寒沒有理會郭秀清的間接請求,而是對身邊的特戰小隊陳武道。
這個時候叫支援根本無法解鄰水之圍,反而是損人不利己,而目前劉寒手裡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那六十人的特戰小隊了,雖然子彈不多,但只要能將那些炮手都給打死,問題也就解決了一半。
“大人……俺……俺沒打過這麼遠的靶子,太……太遠了,俺都看不清。”陳武面帶難色的對劉寒道,周圍的人都滿臉希冀的看著他,這讓他心裡十分的難受。
鄰水軍上上下下的將士對劉寒訓練的這支特戰小隊都十分的好奇,由於劉寒從未在軍營裡的普通士兵面前展露過AK的威力,以至於當所有士兵得知前幾次擊退敵軍大部分功勞都是由於特戰小隊擊斃了敵方指揮官後,都對特戰小隊成員佩服的不行。
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如果再加上這個呢?”劉寒並沒有氣餒,而是將手裡的望遠鏡遞了過去。
陳武沒有說話,而是端起那從未見過的東西學著劉寒的樣子放在眼前,頓時一下子就看清楚了遠處的炮手,只是看清雖然是看清了,陳武卻從未這樣練習過射擊,放下望遠鏡後視線再次變的模糊。
“比先前好些,不過準頭恐怕會很低。”陳武如實道。
“沒關係,你去將特戰小隊的人馬全部召集過來。”劉寒心裡頭大致有了思路,十分果斷的命令陳武道。
轟——轟轟——
話剛說完,韃子兵的火炮就在大老遠完成了試射,五門巨大的城防炮噴吐出怒火,其中有兩發炮彈命中了城牆,一發炮彈估摸著是想攻擊城門樓,但卻打高了,只將城門樓的屋頂打出個大窟窿。
實心炮彈轟擊在城牆上,將城牆上的牆磚剝落了好大一片,站在城牆垛口的劉寒很明顯感覺到了劇烈的震顫,就好像地震了異樣。
之前都是他用火炮轟擊敵人,劉寒還是頭一回如此近距離的感受被轟擊的感覺,他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周圍的將士也都被嚇了一跳。
“大人,敵軍開始進攻了。”郭秀清放下望遠鏡道。
“傳我軍令,由我以下,人在城在,與鄰水城共存亡!”劉寒高聲吶喊,周圍計程車兵頓時穩住的心態。
“人在城在!”
“與鄰水城共存亡!”
不多時,城牆上的鄰水軍都開始大聲吼著劉寒的命令,一人之心,千萬人之心也,全體軍民頓時都進入了狀態。
率先進攻的仍舊是韃子的漢軍,這些人也不知道是被打了什麼雞血,一個個的不要命般的衝向鄰水城牆,歷經數次圍城,鄰水城本就不寬的護城河早就被屍首填平而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轟——轟——
北城牆的二十門火炮先後開火,在敵軍陣營中犁地般的犁出了十數道血槽,但敵軍仍舊瘋了般的攀爬城牆,即使滾木雷石如雨點般落下。
“親王殿下有令!誰先登上城牆者,賞銀萬兩,官升三級!”
“親王殿下有令!誰敢言退者,殺之,士兵退,則殺牛錄,牛錄退,則殺甲喇,甲喇退,則殺固山!”
督戰隊都統梅勒額真馬爾扎哈手裡拎著彎刀對前方攻城的漢人部隊大聲訓話,這一次親王殿下下了決心要畢其功於一役,鄰水城耽擱大清的腳步耽擱的太久了,甚至都引起了攝政王殿下的不滿,即使攝政王殿下與多鐸是同母胞弟也不能倖免。
是以不論是滿八旗還是漢八旗亦或是蒙八旗,都知曉這次親王殿下是動了真格的,一旦誰進攻不利那是真的有可能被直接砍頭的,有罰就有賞,而多鐸在賞賜方面從來不吝嗇,賞銀萬兩且不說,只是官升三級這一點就足以另所有人瘋狂。
轟——轟轟轟——
很快的,清軍的火炮陣營也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炮聲,二三十門紅衣大炮同時開炮,整片大地似乎都在震顫,約莫有三分之一的炮彈轟擊在了鄰水城的城牆上,成片的青磚被炮彈巨大的衝擊力震碎、剝落。
也有數發炮彈落在了城牆的垛口處,垛口不翼而飛,化作如刀削般的利刃,將垛口後方的守軍擊殺一片。
“哼!周成汗是幹什麼吃的?何以竟只有不到一半的火炮擊中了城牆?叫他過來見我!”多鐸當然也看到了火炮的威力,只是他對增援過來的炮兵十分的不滿。
不多時,周成汗便小跑著來到多鐸面前並恭敬的下跪行禮。
“回稟殿下,咱們火炮皆是城防炮,那些炮手也皆是臨時徵募,他們之中大部分皆是在城頭上使用這種火炮,如此倉促的用於野戰都很不適應,間有不少炮手只熟悉弗朗機式野戰用炮……”
“本王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今日給本王轟開這該死的城牆!你,聽到了嗎?”多鐸哪裡管周成汗的一大堆理由,沒等周成汗將話說完就打斷,並虎視眈眈的看著周成汗下了死命令。
“殿下,我見那些火炮距離城牆太遠,何不命炮兵往前推進一番,這樣不就可以提高命中率了嗎?”滿八旗中站出來一個將領諫言道。
如今的炮兵陣地距離鄰水城約莫有兩裡,而在通常的野戰中,火炮基本是在一里甚至更近的距離才能發揮最大作用,雖然這些城防炮足夠巨大,威力和射程也比尋常弗朗機式火炮要大要遠,可如此遠的距離準頭確實也會下降不少。
“可是殿下,卑職聽範大人說,守軍裡有極為厲害的火銃,卑職擔心……”
“漢人果然皆是膽小怕死之輩!你是聽範時紀的,還是聽本王的?”周成汗還想解釋,多鐸聞言臉色就變了,再次打斷了周成汗的話。
多鐸十分瞧不上漢人,連帶著身為漢人的範時紀也看著老大不順眼,若不是範時紀的父親范文程很受他兄長,也就是目前大清的攝政王多爾袞的器重,多鐸根本不會同意讓範時紀來擔任隨軍參謀以及將後勤補給的重任交給他。
可即便如此,多鐸也受夠了範時紀的指手畫腳,見周成汗張口閉口的範時紀,當即就心生怒火。
“卑職……卑職領命!”周成汗額頭都冒出了冷汗,他遲疑了片刻,見周圍的漢軍將領們沒有一個出來幫他說話的,只好硬著頭皮領命。
一刻鐘後,鄰水城的火炮再次完成了填裝,並對蜂擁般湧上來的敵軍發動了第二輪炮擊。
按照韓餘對敵軍火炮裝填的估算,在鄰水城一輪炮擊結束後,城頭計程車兵便開始找掩體預備躲避接下來可能的炮擊,可左等右等不聽響,特戰隊的六十個AK射手也都躲避在城牆裡頭,由於距離實在過遠,劉寒並不打算打草驚蛇。
同時他的心裡也十分的著急,本來是鄰水城有著火力壓制的優勢,如今局勢卻調轉過來,如此遠的距離,對於要不要命令特戰小隊射擊,劉寒心中十分糾結,這是他目前唯一的超遠端殺手鐧,而且子彈有限,一旦打光,將喪失一次重要的機會,鄰水城也會陷入極大的被動。
“大人,你瞧敵軍的後方!”這時郭秀清突然有些疑惑的對劉寒道。
劉寒聞言端起望遠鏡來,但見韃子兵的後方突然揚起陣陣塵土,塵土瀰漫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劉寒皺起了眉頭,一時也沒明白韃子為何要這麼做,是要掩飾什麼,還是故作迷障。
但此時已容不得他多想,鄰水城四面城牆上都圍滿了敵人,每面城牆皆有七八十副雲梯,擠壓的密密麻麻的,即便被金汁、沸水輪番伺候,那些士兵仍舊不肯退卻,有些敵人甚至已經爬到了城牆的垛口,並與鄰水軍短兵相接。
劉寒一邊指揮著部下反擊,一邊親自出手,將好不容易爬上來的敵人一拳錘回原點。
“大人!大人!”郭秀清有些急切的一邊跑向劉寒,一邊指著韃子兵陣營的方向,這讓劉寒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將一個爬上城牆的敵軍士兵,像扔石頭般的拋飛向城外,轉而將目光轉向韃子兵後方,但見瀰漫的塵土早已散去,而韃子兵的火炮突然往前推進了一里有餘,這已經進入了鄰水城零一型臼炮的攻擊範圍。
驚訝之餘劉寒也瞬間明白了敵人揚起塵土的用意,怕不就是為了掩護火炮的前移,至於是為了躲避守城的炮火,還是為了躲避他的AK,這在現在已經不重要,城牆上的炮手皆在專注的擦拭炮膛,清理炮膛裡火藥燃燒的廢料,而這一過程最少要持續八九分鐘,指望火炮來應對火炮怕是來不及了。
“大人小心!”劉寒正打算命令陳武他們出擊,身邊的林登萬卻突然一把將其撲倒,重達兩百斤的體重即便劉寒的身體很強也被整的皺起了眉頭。
轟轟——轟——
劉寒還沒來得及抱怨林登萬的肉彈衝擊,只聽一陣陣巨大的炮聲,他所在位置的垛口下方中了一發炮彈,由於是在垛口的下方,垛口處並未崩碎,而是整體的往城牆過道掉落,林登萬後背受此重物衝擊當即口吐鮮血暈倒在劉寒懷裡。
“我日特麼,登萬!登萬!”劉寒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雙臂用力先將林登萬身上的重物掀翻到一邊,繼而將林登萬的身體翻轉過來,嘴裡則一直喊著林登萬的名字。
對於這個從他來到明末就一直跟著他的、沉默寡言的漢子,劉寒自然是有極深的感情的,林登萬雖然不擅長言辭,但做事卻極為認真,只要劉寒下的命令,林登萬都不折不扣的執行,可以讓他殺了從小玩到大的張永濤,林登萬估計都不會眨眼。
雖說以他的身體強度,保鏢侍衛已經完全屬於多餘,但林登萬仍舊恪盡職守的跟在他的身邊,而劉寒也完全習慣了有這麼個大塊頭跟班的存在,可眼瞅著林登萬口吐鮮血生死未知,劉寒哪裡還能淡定的起來。
這時,郭秀清帶著一應部下與陳武等人一同趕來。
“草特麼的,陳武,我命你率領特戰小隊立即對韃子的炮兵發動射擊,不用吝惜子彈,馬上!立刻!”劉寒摸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混雜著塵土和鮮血的臉變得更加猙獰。
“卑職領命!”陳武當然感受到了劉寒的怒火。
不多時,城頭上便零星的響起了AK小隊的射擊聲。
劉寒蹲坐在林登萬身前,直到郎中過來診斷說林登萬隻是遭受重物陷入昏迷,暫時並無生命危險後才略微放心。
他站起身來走到特戰小隊身後,透過望遠鏡但見韃子兵炮手皆躲在巨炮之後,AK雖然火力壓制住了敵方炮手,導致對方不能高效率的清理炮膛裝填火藥,但戰果卻寥寥,韃子兵的炮兵指揮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幕似的,十分雞賊的躲避著城頭的火器攻擊。
“大人,韃子這次炮擊的目標似乎就是咱們城頭的火炮,就剛才一輪炮擊,咱們有六門火炮所處的垛口被轟擊,其中有四門火炮損毀嚴重無法使用。”郭秀清彙報道。
“士兵傷亡呢?”劉寒沒有作答,而是問起了將士們的傷亡。
地方的炮兵指揮既然知道躲避AK的射擊,以這等人的聰穎當然知道真正威脅他們的,除卻那些AK外,就是鄰水城頭的火炮,這一點即使劉寒是對方,也當然會將目標定在火炮上。
“死了四十多個炮手,另外普通士兵戰死一百零六人,還有一百多士兵遭受不同程度的碎石衝擊,失去了戰鬥力,已經被安排下城治傷了。”郭秀清道。
“民夫呢?”劉寒聞言皺了皺眉頭,一輪炮擊就減員兩百多人,這實在出乎了劉寒的預料,要知道鄰水軍滿打滿算也就三千兩百來人。
“民夫……傷亡三百多。”遲疑了一下郭秀清還是說了出來。
自古以來,戰爭中死的最多的從來不是士兵,而是平民,郭秀清知道這一點,劉寒在明末呆了這麼久,自然也深知這一點,民夫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也沒有盔甲來防護卻做著比普通士兵更危險的工作。
“大人,火炮已經裝藥完畢。”劉寒還沒來得及說話,不遠處的韓餘喊道。
“給我瞄準韃子的火炮打!”劉寒暫時將己方傷亡壓在心底,他知道目前最緊要的就是解決韃子的火炮,否則待下一輪炮擊傷亡仍將繼續。
隨著一陣陣炮火聲,鄰水城頭的十六門火炮再次噴發怒火,大半的炮彈落在了韃子兵的炮兵陣地,塵土再次瀰漫。
待塵土散去,劉寒拿著望遠鏡只看了看便暗道不妙,韃子兵的火炮雖然有數門被炮彈擊倒,但由於大明鑄造的城防炮足夠笨重和厚實,炮體根本沒受到太大的損傷,也就是說鄰水城的小型臼炮甚至連城防炮的防禦都破不了,敵軍只需要將火炮扶正換個位置便可以繼續放炮,這對於劉寒來說無異於是個壞訊息。
“陳武!火力壓制,干擾韃子炮手裝填。”劉寒不得已只得對特戰小隊下達這樣的命令。
他現在真的感覺有些無助,倘若再給他些時間準備,待鄰水城更大些的火炮鑄造出來情況或許會好很多,或者他再回蓄力亞一趟,定要買到足夠的子彈,但是,他沒有時間了。
而在韃子炮兵這邊,周成汗貓在巨炮後頭眯著眼睛盯著鄰水城頭,似乎已經吃定了守軍,只要將城頭的火炮逐漸消耗掉,炮兵的威脅就只剩下那些古怪的擁有超遠距離射程的火銃,而對於那些古怪火銃周成汗心裡也有了應對之策,可以說遠端火力的對峙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周將軍,親王殿下有旨,讓你儘快將城牆轟開,不必在意城頭的敵軍。”這時突然一個傳令兵跑到周成汗的背後道。
周成汗聞言眉頭頓時皺成了麻花,他是不想在意城頭的敵軍,可倘若不先把守軍的火炮幹掉,將極大的威脅到己方炮兵的安全,火炮倒是沒什麼,可炮兵卻會遭受極大傷亡,在周成汗眼裡,一個合格的炮兵甚至比火炮本身更重要。
“知道了。”周成汗當然知道豫親王是個暴脾氣,只得嘴裡領命。
大半刻鐘後,炮手頂著城頭古怪火銃的射擊終於再次裝填完畢,而這個過程中至少有二三十個炮兵被守軍擊斃。
“聽我命令,目標守軍城頭火炮,點火!”周成汗對炮兵副都統下令道。
“可是將軍大人,親王殿下不是讓您轟開城牆嗎?”副都統疑惑的道。
“我再說一遍,目標守軍城頭火炮!點火!”周成汗直愣愣的盯著自己的副手,他當然沒有忘記多鐸的軍令,可如果不首先攻擊守軍的火炮,或許再過半個時辰,他這裡將沒有足夠的炮手來掌控眾多的火炮,到時候除了差池,罪責仍舊在他頭上。
他心裡十分明白,暴躁的豫親王根本不會聽從他的解釋,而豫親王與那些滿八旗的將軍們向來又對火器嗤之以鼻,即便他親自去請求撤回軍令也無濟於事,所謂兩害相權取其輕,周成汗不得不違抗軍令做他認為應該做的事。
“大人,倘若殿下怪罪……”
“有我一力承擔!”那副都統當然知道周成汗的命令是對的,但礙於怕擔責任還是有些猶豫,見周成汗如此說,這才小跑著命令所有火炮點火。
又是一輪轟擊,周成汗眯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他本就是南京城的神機營參將,對火炮自然十分了解,就剛才的這一輪炮擊,至少又報銷了守軍五六門火炮,這對於周成汗來說自然是個好訊息。
“大人,您要求的重盾已經準備好了。”副都統指著身後的重盾手道。
這些重盾手人手一副半人多高的鐵質盾牌,盾牌足有一指多厚,需要兩個士兵合力方能自如的移動,而在重盾外層,還覆蓋著一層棉被,看模樣應該還被水浸溼。
“速速將這些重盾手分散開來,護衛炮手裝填火藥!”周成汗見果然是按照自己要求準備的盾牌,心中大為滿意。
很快的,這些重盾手在副都統的指揮下兩人一組,每門炮都有至少三面重盾護持,隨著城頭的古怪火銃槍聲,重盾被擊中傳來一聲悶響,浸溼的棉被頓時冒出一股青煙,重盾後計程車兵只感覺手震得發麻但身體卻並未受到損傷,周成汗知道這招管用,頓時放下了心。
守軍火炮只需再來兩三輪炮擊便會徹底歇菜,而那些古怪的火銃也有重盾兵防護,可以說周成汗現在已經勝券在握了。
“大膽周成汗!竟敢公然違抗親王殿下的軍令!你該當何罪?”這時突然從後方走來一個滿八旗將領,他的身後還跟著一隊士兵,看裝束是督戰隊的人。
“將軍息怒,倘若不先將守軍的火炮擊毀,我軍炮手便無法最大限度的發揮威力,還容將軍大人向親王殿下稟明。”雖然來的這個人在軍職上還沒他高,但周成汗卻並不敢招惹督戰隊的人,而且還是滿洲人,不得已只能拱手示好帶著諂媚解釋道。
“哼!本將只管傳遞軍令,若要解釋你自去解釋,親王命本將前來督戰,倘若你再敢違抗,小心項上人頭不保!”督戰的韃子將領並不領情,而是以蹩腳的大明語十分生硬的對周成汗道。
周成汗眉頭緊皺犯了難,如果能解釋的通他先前就去解釋了,何須等到現在?
以豫親王多鐸那暴躁的性子,倘若不是因為全軍裡只有他懂炮火,估摸著這時候已經下殺手了吧,周成汗沉吟了片刻,最終心底裡嘆了口氣放棄了剛才的戰術計劃,戰術固然重要,可他的腦袋卻更重要。
轟——轟轟——
城頭僅存的七八門火炮仍舊倔強的噴吐著怒火,攻城計程車兵仍舊沒有放棄,他們瘋狂的攀爬著城牆,城頭上的守軍則以長槍、沸水還以眼色,金汁早已用盡,滾木和雷石已然見底,好在是敵方的火炮不知怎的,並沒有再將城頭作為首要的轟擊方向,而是將目標定在了城牆上。
饒是如此,劉寒的眉頭仍舊緊鎖,剛才的兩輪炮火讓城頭損失慘重,至少有四五百人永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可是戰鬥仍舊在繼續,從上午到下午攻城一直沒有停止,韃子兵仗著人多不斷的替換新的攻城部隊,瘋狂的敵軍幾度攻上城頭,卻又被頑強的鄰水軍再次擊退。
高強度的戰鬥一直持續到半下午,城牆上計程車兵早已精疲力盡,劉寒不得不親自加入戰鬥。
“大人,北城左邊的城牆怕是要支撐不住了!”郭秀清滿臉是血的跑了過來彙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