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殺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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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是按照您的要求熔鑄的鐵柱。”這時一隊製造局的工匠學徒牽著一匹馬車過來稟報。

這馬車沒有帳篷只餘車板,車板上沒有他物,只有一根剛熔鑄好的巨大鐵棒,正是劉寒透過對講機緊急讓韓餘打造的武器。

對於劉寒這種體能的人來說,使用戰刀作戰範圍實在太小,一次也只能拼殺一個敵人,而木質武器又太過脆弱,往往揮舞不了多久就斷裂,是以劉寒緊急讓韓餘打製了這跟鐵棒,他在對講機裡告訴韓餘,要求很簡單,皮實耐用易於揮舞殺傷力足夠大。

板車上的這跟大鐵棒子足有兩三米長,整體皆是由鋼鐵製成,尾部略細成年男子剛好單手成握,估計是考慮到其重量,握把做成了可雙手持握,而頭部略粗,更讓劉寒驚訝的是,韓餘竟然在頭部熔鑄了不少鋼釘似的凸起,模樣雖然看起來粗糙一看就是趕工出來的,但劉寒摸了摸卻發現十分堅固。

他用了力道單手就將這根兩三米長的大鐵棒子拎了起來,掂量了掂量重量,少說也得有兩百斤,不過在他的手裡卻如同普通士兵拎著的戰刀,他雙手持握簡單的舞了個棍花,由於速度很快破空聲讓周圍計程車兵都有些懼怕。

“告訴韓老哥,整的不賴,晚上加雞腿兒!弟兄們,跟隨我,殺敵!”說完劉寒單手拎著大鐵棒子直奔廢墟之上。

鄧文龍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他覺得自己的武力與劉寒是漸去漸遠了,以前還能過兩招,如今莫說兩招,只半招估摸他就躺下見閻王了。

“鄧文龍,這裡的防禦就交給你了,只要你還活著,休教一個韃子過去!”站在廢墟之上,劉寒深吸了一口氣做了個十分大膽的決定。

“啊?大人,你這是……”鄧文龍被劉寒突如其來的命令整的有點懵,但看到劉寒臉上的絕然忽然又明白了些什麼。

“大人萬萬不可,老郭會砍了咱的!”鄧文龍嚇壞了,那個想法對於劉寒來說或許是大膽,但對於鄧文龍來說就是嚇人了,雖然劉寒的武力恐怖異常,但鄧文龍卻十分明白單打獨鬥和與軍隊相抗的區別。

一個練家子,或許打三五個人不成問題,但面對軍隊也只有死路一條,趙子龍七進七出也只不過存在於演義的小說之中。

郭秀清派鄧文龍過來,主要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劉寒,如今劉寒要是單槍匹馬去迎敵,讓郭秀清知道了,打死他都算輕的。

“本大人倘若不過去,你們早晚都會死,廢話少說,替我守好這裡!”見韃子兵已經衝了過來,劉寒不再多言,說完就直接從廢墟上跳了下去,引得身後的部下一陣驚呼。

劉寒剛跳下去,立即就被無數的韃子兵包圍,只是他渾然不懼,韃子兵的彎刀劃在他的身上根本連他的防禦都無法破除,他大吼一聲揮動手裡的巨型特製狼牙棒,只一個照片就掄飛了三四個韃子兵,宛若戰神臨世般,無一合之眾。

周圍的韃子都被劉寒的陣勢嚇懵了,一時間不敢貿然上前,劉寒的目標當然不是這些普通韃子兵,見這些兵都不敢靠近他,便警惕的踏步朝著韃子兵的那個將領走去。

豫親王多鐸當然也看到了劉寒,此時的他躲在十數面重盾的後頭,只從重盾的縫隙裡觀看戰場情況,他覺得這些重盾實在礙眼,倘若不是忌憚鄰水軍的古怪火銃,他斷然不會去用這些影響形象又影響觀察敵情的東西。

多鐸瞅見了劉寒在奔著他這裡過來,只是他不僅不慌張,嘴角卻露出了猙獰的笑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好叫本王瞧瞧,你到底是何方神聖!達魯巴,弓箭伺候!”多鐸隨即對自己的親衛隊下令。

能在當朝親王身邊做親衛的,大抵都是建州女真的精銳,不論是忠誠度還是勇武絕對是八旗兵中的佼佼者,隨著多鐸的軍令,二三十個弓箭手隨即出列,他們整齊劃一的拈弓搭箭,對著劉寒的方向來了一輪散射。

咻咻的破空聲響起,幾乎一瞬間劉寒就被紮成了刺蝟,時空穿梭只強化了他的身體強度,卻並未讓他擁有千里眼和順風耳,以至於剛才還在和韃子兵打鬥的劉寒根本沒有注意,箭羽射在他的甲葉裡,傳來一聲聲悶響,劉寒雖然有些吃疼,但卻明顯感覺到箭羽並未刺入皮肉,唯獨是頭上中的兩箭,雖然箭羽已經掉落在地上,但劉寒卻感覺火辣辣的疼,甚至感覺額頭都腫了起來。

這說明身體的強度是有限度的,這箭羽的衝擊力倘若再大些,興許就能破了他的防禦,這讓劉寒格外警惕。

只是相對於警惕的劉寒,周圍的韃子看到這景象就是驚嚇了,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們面前,不僅力氣大的驚人,中了十幾箭卻能安然的站在他們面前,這……這特麼還是人嗎?

“親王殿下有令,斬殺此人者,提任梅勒章京,賞萬金!”後方的督戰隊伍裡,達魯巴鏗鏘的對著前方計程車兵們喊道。

梅勒章京是八旗制裡高階軍職,所謂的八旗制,最底層的低階編制是牛錄,每三百戶為一牛錄,設牛錄額真一人,戰時每戶牧民出一人參戰,五牛錄為一甲喇,設甲喇額真一人,五甲喇為一固山,設固山額真一人,固山額真往往由旗主兼任,而梅勒章京便是固山的副職,每一旗設左右兩名梅勒章京。

當然這是韃子命名的稱謂,漢八旗雖然也是這個編制,但卻又有另一套漢化的編制,固山額真漢化後稱為都統,梅勒章京自然便是副都統,甲喇則稱為參領。

但不論如何梅勒章京幾乎已經是普通士兵在軍職上所能達到的頂峰,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更別提還有萬金的賞賜,可以說只要能殺了劉寒,這輩子乃至下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雖說劉寒的恐怖武力讓所有韃子都膽怯,但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隨著一個被重傷擊昏頭腦計程車兵嗷嗷叫著衝了上去,其餘所有韃子兵彷彿打了雞血般鋪天蓋地的殺過來。

鄰水城的城牆上,城牆斷裂的缺口處,郭秀清、李豐和、鄧文龍、林登萬等鄰水軍將領看著劉寒被韃子兵淹沒,一個個都驚撥出聲來,林登萬更是拎著刀子就要跳下廢墟去救主,鄧文龍死命的抱著林登萬才勉強拉扯住。

“鄧文龍!你特孃的放開俺,俺死也要死在大人前頭!”林登萬掙脫不開,說完就一口咬在了鄧文龍的胳膊上。

“啊!你娘!鬆口!”鄧文龍吃疼之下,豎掌為刀劈砍在林登萬的後腦,足足劈砍了三下才將林登萬打暈。

“特孃的屬狗的吧?不拉著你就去尋死!大人尚且有活下來的機率,你下去靠什麼活?”鄧文龍嘀嘀咕咕的一邊命令部下將林登萬拖回到城裡去,一邊又與韃子兵戰在了一起。

他話剛說完,韃子兵的後方突然傳來一聲怒吼,隨即三五個韃子兵被拋飛,劉寒再次從人窩裡站了起來,他的頭髮凌亂,臉上帶著血跡,脖子處也受了傷,汩汩的留著鮮血,可是鮮血卻激發了他的鬥志,手裡的巨型狼牙棒再次揮舞起來,將周圍的韃子兵一棒子打出好幾米遠。

“火銃!達魯巴,快,上火銃!”見劉寒遭受無數韃子圍攻仍舊死戰不退,而且還朝著他奔襲過來,即便是百戰之下殺人如麻的多鐸也有些慌了神兒,此刻他倒是相信了之前部將的言辭,這敵將果然有巫術,否則何以能抵擋得住箭羽的衝擊,又被那麼多將士劈砍而不死?

但多鐸慌張歸慌張,此時仍舊想到了對策,既然弓箭的衝擊力不夠,那火銃呢?

雖然多鐸覺得火銃裝填太繁瑣,並不如弓箭的效率高,但在威力上卻從來不曾小覷,即便是他身上的精良盔甲,倘若被這火銃近距離射擊也大機率抵禦不住,既然那敵將能被刀劍所傷,那就說明此人並非真的刀匠不入。

隨著多鐸的一聲令下,一支十幾人的火銃手當即在重盾手前頭列隊,這些人手裡的火銃自然都是繳獲自大明軍隊的鳥銃,由於是戰時,槍管裡早已裝填好了彈藥,這些人剛一列好隊便點燃了火繩。

火繩燃起的黑煙自然也被郭秀清看在眼裡,他當即命令陳武、馮英將火力目標從地方炮手轉移到城下的火銃手身上。

砰砰——

火繩槍自然沒有AK效率更高,隨著城頭的幾聲AK槍響,韃子的火銃手應聲倒下了好幾個,只是這些韃子渾然未覺般仍舊持槍瞄準著不遠處的劉寒,他們的統帥就在身後,督戰隊也在那裡,站在這裡可能會死,後撤就一定會死。

火繩很快燃盡,就在火繩槍噴吐彈藥的前一秒,已然聽到槍響的劉寒單手持狼牙棒,右手則提起一個韃子屍首當作盾牌。

他的臉上被韃子的彎刀劃傷,脖子處的傷口也是被利器的刀尖所傷,原本以為以他的身體強度已然不懼刀劍,雖然他也嘗試過,但畢竟沒有使用死力,然而這些韃子本就力氣大,又是發了瘋似的不要命的劈砍,以至於就連他也受了傷。

好在是利器往往只能劃破他的外皮,雖然流血但卻並不能將其重傷,只是看到韃子兵的火銃仍舊讓劉寒心裡頭直突突,身為現代人他當然知道火器的威力,即便這鳥銃的衝擊力無法與AK相比,劉寒還是不敢硬接。

砰——砰砰——

隨著韃子火銃的巨響,劉寒感覺手中的韃子屍體如同遭遇重擊一般,但劉寒十分明白這個時代火銃拉胯的裝填速度,在韃子火銃手打完一輪之後,隨即將手裡的人肉盾牌拋棄在地上,再次拎著狼牙棒衝向多鐸,他的目標很明確,殺死多鐸。

只要殺死多鐸,韃子兵計程車氣必然大受打擊,如此鄰水軍方能有喘息之機。

但很顯然,多鐸也抱著同樣的心思,鄰水作為一個小小縣城,能讓他承受這樣大的損失,多鐸十分肯定,就是面前這個敵將所造成的,不止是這個敵將,即便是鄰水城的普通士兵也有可防禦刀劍劈砍的特殊盔甲,這一點早在幾天之前多鐸就聽前線的部將提起。

倘若是平時遇到這種難啃的骨頭,多鐸大機率便會暫時放棄攻城,可現在這種情況,與其說多鐸是在較勁,倒不如說是覬覦鄰水軍的裝備,在多鐸看來,鄰水軍必然掌握了極為高潮的盔甲製作能力,必須趁著鄰水軍還未真正壯大將其消滅,否則倘若此人有數萬身穿這種盔甲計程車兵,這世上又有誰能抵擋。

另一方面,倘若攻下鄰水,自己能掌控鍛造這種神奇盔甲的能耐,無人能匹敵的豈不就是他多鐸了嗎?到時候莫說是自己的兄長多爾袞,即便是那個位子,他又有何懼?

“殿下,那敵將勢不可擋,還請殿下先回後軍避其鋒芒!”達魯巴見劉寒很輕易的便躲過火銃的攻擊,當機立斷的勸諫起多鐸。

“我乃大清國豫親王,身為統帥安能退縮!本王就站在這裡,倘若爾等讓他衝到這裡,本王便親自迎敵!”憤怒的多鐸高聲呵斥達魯巴,倘若是平時,多鐸可能會選擇暫避鋒芒,可如今這敵將竟敢單槍匹馬,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個絕佳的好機會,如果讓其安然回城想再次擒殺可就難了。

而多鐸站在這裡,無疑會給部將平添勇氣,倘若此時退縮,則適得其反。

然而劉寒卻不管對方抱著什麼心思,此時的他早已殺瘋,只記得機械的揮動手中的狼牙棒,將一切來犯之敵或錘死、或轟飛,說過之處人仰馬翻哀嚎聲震天。

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劉寒每向前一步,就有十個二十個韃子兵命運當場,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尊殺神。

韃子兵逐漸開始畏懼,可多鐸的咆哮仍在重盾手之後傳來,剛剛提任親衛統領的達魯巴當然不想讓多鐸失望,便親自帶著一撥人衝了出來。

“滿洲的勇士們!隨我,殺敵!”達魯巴大吼一聲,高舉武器衝在最前頭。

他的武器也是狼牙棒,只不過與劉寒手裡的相比,足足小了好幾號,達魯巴親眼看到劉寒的恐怖力量,他當然知道硬抗必死無疑,衝出去沒幾步就命令部下分散開,將劉寒包圍了起來。

劉寒倘若攻向一方,他就後撤幾步,倘若劉寒繼續衝擊,另外幾人便以手中的狼牙棍錘擊劉寒背部,這戰陣雖然粗糙但卻極為有用,而這些韃子很明顯都是格鬥高手,使得劉寒有力氣沒處使。

狼牙棍不比戰刀,錘擊的力量即便是劉寒也吃疼不已,多鐸就在眼前,可他卻無法快速突襲到那裡,這讓他十分惱怒,大吼一聲對身後的敵人不管不顧,只追著領頭的達魯巴,並高高揚起手裡的狼牙棒,試圖一錘子解決這個難纏的對手。

可達魯巴的身手卻格外敏捷,並不與劉寒硬碰硬,只是趁著劉寒分心使陰招,達魯巴的目的很明確,困住劉寒讓他不能繼續前衝,並消耗他的體力。

被纏鬥了一會兒,劉寒盛怒之下突然冷靜下來,他站在包圍圈內一手持狼牙棒,一手卻突然摸向腰間,隨著一個熟悉的東西抓在手裡,劉寒的嘴角露出獰笑,那是他身上剩下的最後一顆破片手雷,本想著抓活的好祭奠死去的老哥哥們,可現在卻是顧不得了。

隨著拉動破片手雷的圓環,手雷在劉寒的手中冒出白煙,達魯巴頓時感覺不妙。

“殿下小心!保護殿下!”隨著達魯巴的大喊,劉寒將手雷朝著多鐸的位置拋擲。

十幾步的距離對於劉寒來說很是輕鬆,手雷化作拋物線精準的落在了重盾手之後。

轟——

一聲巨響當即產生在重盾手後方,重盾手組成的圍牆當即破碎,並傳來一陣陣的哀嚎聲,而韃子兵的那個皇族也躺倒在地上。

達魯巴紅著眼睛瞪著劉寒,身為親為統領,他知道自己的晉升之路怕是到頭了,能不能活命都是個問題,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面前的人,他大吼一聲憤怒的衝向劉寒,而這正合劉寒之意,一棒子就將這韃子的狼牙棒錘飛,接著又是一棒子送了這韃子上西天。

將周圍難纏的傢伙全部殺光之後,劉寒看到那些重盾手抬著那韃子皇族正在後撤,遠遠的看著那皇族胳膊還在揮動似乎並未被炸死,劉寒大感不妙,當即就要追過去。

可此時韃子軍後方卻突然傳來陣陣喊殺聲,大地彷彿也在微微顫抖,劉寒意識到這是大部騎兵衝鋒才能有的陣仗不覺有些疑惑。

石柱老秦家的白桿兵雖然也保留了些許騎兵,但根本不可能產生這樣的陣仗,而看韃子大後方的慌亂程度,必然是來了援軍不假。

帶著疑惑,劉寒再次衝殺向多鐸,又跑出幾十米遠,終於看清了援軍的旗幟。

但見塵土飛揚的韃子軍後方,一道李字軍旗迎風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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