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改制(1 / 1)
“起來吧,繼續議事。”劉寒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塵土後道。
對於這些糙漢子來說,講道理有時候還真的不好使,反而是打上一架效率更高點。
另外四人或是被攙扶或是自己一瘸一拐的起身,唯有周鐵子和章火旺仍舊倔強的不肯起身,李定國上去就是兩腳。
“滾回屋裡去!”
見李定國真的動了氣,周鐵子和章火旺這才麻溜的爬起來。
待眾人都回了屋子裡,劉寒命李豐和給受傷的六人拿過去幾盒治療外傷的藥膏,本來幾人還擰著頭不肯要,李定國瞪了一眼後才接下。
“這可是咱家大人從天上帶回來的神藥,一般都絕不肯給予外人咧,給了你們,那就是咱家大人沒拿你們幾個當外人咧。”李茂才坐在一旁嘀咕道。
這些現代藥品雖然並不稀奇,但由於劉寒最近一年已經很少來回穿梭,是以凡是從現代帶回來的一切東西,劉寒一般情況下都是能省就省,留著應急用,實在是上次穿梭回來把他嚇壞了,都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這可太危險了。
“神州傾頹,萬民陷入水火,如今指望南明小朝廷是不行了,我等便是這裡的中流砥柱,軍隊確實是需要改制的,最好忘掉以前的流寇思維。”劉寒見眾人都不再說話,端起茶水後喝了一口道。
按照流寇本來的思維,打不過就是跑,跑到哪裡就搶到哪裡,這種維生手段雖然高效且一定程度上風險更小,但卻極大的損害民心,只會讓各地百姓倒向韃子,既然想拯救受難的百姓,自然要穩紮穩打,而敵人是那樣強大,想抵抗過去,勢必需要更加的團結。
這一方面是團結百姓,使轄下的百姓知道倘若被韃子佔據了這裡,會是什麼後果,這樣百姓才能在韃子大軍來臨時,如鄰水城的平民一般豁出去也要抵抗,另一方面是軍隊的團結,相比於前者團結軍隊反倒更加困難,原因無他,李定國還好說,關鍵是他的那些部下並不瞭解情況,對鄰水軍抱著偏見。
“劉兄,不必拐彎抹角,直說吧,我瞧瞧誰敢造次,或者說你們認為去找那孫可望更有前途的,自行離去便是,我不攔著。”李定國掃視了一眼自己的那些部下道。
李定國畢竟身經百戰,自然知道軍隊的不穩定因素絕對要不得,一場戰爭往往就會因為那些不穩定因素而失敗,為了大計著想,即使李定國也不捨得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但卻不得不把話擺在明面上。
“李豐和。”劉寒見李定國如此乾脆,也不再多做解釋,衝李豐和擺了擺手道。
李豐和隨即站起身來從身上掏出一道文書來。
“啟稟大人,目前鄰水軍共有特殊作戰小隊六十二人,步軍兩千三百四十人,其中火銃兵五百人,弓箭手一百二十,長槍兵……騎兵四百六十……炮手兩百八十四……,共計三千一百七十六,另有輜重營火頭軍兩百四十。
大西軍這邊,共有步軍三萬一千,其中弓箭手兩千,騎兵六千,炮手四百餘,輜重營等一千餘。”李豐和彙報完後自覺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從今天起,沒有鄰水軍,也沒有大西軍,首先,各軍中年齡超過四十的,皆歸入輜重營,超過五十的上報給李豐和退出行伍,就近分配田畝。”劉寒沉吟了一下道。
鄰水軍還好,李定國的將近四萬人看似很多,但年齡良莠不齊,劉寒不止一次見到有的都五十了還扛著長矛上戰場,一者不人道,二者體力不濟真倒了關鍵時候會影響士氣。
“以步軍為例,每三千人編作一營,設參將一名,副將一名,以下為千人長、百人長、十人長,大西軍統領五千人以上者,仍為營一級長官,弓箭手暫不設營級將領。”見李定國等人都沒有異議,劉寒接著說道。
改制計劃是劉寒這幾天才想好的,參將是大明朝廷的軍制,千人長、百人長是宋元時的軍制,不過對於劉寒來說就是個稱謂而已,相比於流寇時期掌盤、管隊等雜亂的稱謂更正式一點。
劉寒計劃中的營一級編制,從人數上其實與後世的獨立團相仿,在兵額上可以單獨執行一次重要任務,不至於太多,也不至於太少。
至於弓箭手不設營,倒不是因為弓箭手的人數不夠一個營,而是在劉寒的計劃裡,弓箭手早晚是要淘汰掉的兵種,目前遂發槍已經逐漸開始量產,按照目前的產能,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生產的遂髮式火銃很快就能組建起一支火銃營。
而一個優秀老練的弓箭手,即便端起火銃來,不論是準頭還是身體素養都能更好的銜接和訓練,到時候直接將這批弓箭手併入火銃營便可。
其實以目前的實際情況,火銃的射速還比不過弓箭手,即便是遂髮式的也不行,但這是在無組織的情況下,這陣子劉寒一直都在看關於槍械的發展史,知道在火力不足的情況下,最優的解決方式便是結陣,說白了就是所謂的西班牙大方陣。
類似的火銃陣其實在大明也有,戚繼光稱之為三段擊,第一排火銃手打完自動後退,第二排前進射擊,而後是第三排,這種三段擊可以極好的彌補火銃拉胯的射速。
倘若面對的密集的敵軍,也可以用前者,既三排火銃手,第一排下蹲射擊,第二排彎腰射擊,第三排則站起射擊,可以極大的提高火銃的覆蓋面,不過後者要求根據士兵身高來編排隊形。
但不論如何,火器才是日後的發展方向,火銃如此,火炮亦然。
劉寒剛說完話,章火旺就與周鐵子對視一眼,皆是一副傻眼的表情,他們本以為劉寒嘴裡的改制是排斥打壓他們,可現在看來,他們仍舊能任營參將一級的將領,而且皆是正職。
剛才的揍白捱了?
章火旺欲哭無淚,李定國手下那些先前沒站出來反對的將領,甚至都笑出了聲。
“另設火銃營一支,郭秀清,由你來擔任參將,火炮營一支,張貴,你擔任參將,兩支騎兵營參將皆由李定國指定,當然,也可由原將官留任,鄧文龍為其中一支騎兵營副將。”劉寒看了一眼鄧文龍道。
火銃營和火炮營將作為劉寒的核心殺手鐧,之所以沒將正職留給大西軍將領,而是相比於火器,不論是郭秀清還是張貴都比大西軍將領更加熟悉,新式火銃郭秀清雖然沒有參與研發,但也總時不時的去觀摩,剛一量產便找韓餘討要了去訓練,而張貴自打見了零一型臼炮的威力後,就拜韓餘為師,對火炮也有一定的研究。
至於鄧文龍,這廝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每次一有戰事就嚷嚷著要當前鋒,分作騎兵副將簡直再合適不過。
“別給我瞪眼,你本就只統領過三四百騎兵,還未有資格直接提任騎兵參將。”見鄧文龍一臉的不服氣,劉寒瞥了一眼後道。
心氣兒高歸心氣兒高,在座的哪個不是經歷過苦戰、惡戰,倘若讓鄧文龍直接任騎兵參將,大西軍原騎兵將領肯定會心裡不舒服,而就目前來看,這樣的安排才最能服眾。
這話一開口,鄧文龍直接不敢吭氣了,整個軍營裡鄧文龍只服一人,那便是劉寒,而大西軍那邊的將領自然沒有意見。
至於原來的鄰水軍,則全部打散,按比例整編進新的營,又根據鄰水之戰中的軍功,對鄰水原部將進行了升調,只不過大多都是副職,大西軍將領們倒是沒什麼意見,可卻令鄰水軍多少有些不滿。
“將官任免皆只是暫時的,日後根據戰功會隨時做出調整,下面誰有意見的,可以提出來。”劉寒環視了一眼鄰水軍原部將,目光掃到哪裡哪裡的人就低下頭來。
劉寒在鄰水軍原班人馬裡就是權威,能分出兩個正職營將,對於滿打滿算才三千人的鄰水軍來說已經不錯了,說起來這裡也有劉寒的問題,他帶的這些兵個個都心氣兒太高。
鄰水軍將領都沒意見,大西軍這邊的人則更沒有了,畢竟即便淘汰掉過了年齡計程車卒,至少還能組建起十二三個營,其中大半皆是他們來擔任正職營將,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那便就此定下,劉某不才,為管營,李定國為副管營,我不在時,全軍大小事務皆由副管營做主。”劉寒揚了揚下巴看了一眼李定國道。
這自然也是沒有異議的,只是李定國卻從劉寒略顯狡黠的眼神中感覺有些不妙,不論是夔東十三家,還是搖黃十三家,皆是隻有管營一職,何來副管營之說?
可李定國也沒有太過糾結這點,副管營便副管營吧,反正領頭的是劉寒,李定國起身拱手領命,只是仍舊為剛才劉寒那狡黠的眼神而納悶兒。
“軍中紀律自不必說,不論是誰,違反軍令者,嚴懲不貸,我等聚集於此,皆因韃子,皆因這世道,合則生,分則死,如此,我便預祝各位武運昌隆了!”說完劉寒站起身來向眾人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