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沈家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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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劉寒仿若怒目金剛,雙手抱著碗口粗的木樁朝著自己手下的方向就衝了過去,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阻攔的韃子兵有一個算一個,皆被揮舞的木樁打的人仰馬翻,而且劉寒出手的力度極大,基本上被木樁砸中的,輕則骨折重則斃命,耿仲明如同看怪物一般都驚呆了。

“入你孃的,他們只有兩個人,都給咱老子上!”耿仲明一腳踢在一個被劉寒嚇退了計程車兵屁股上,然後對著陣腳有點亂的部下們吼道。

對於耿仲明來說劉寒彷彿是個怪物,剛才他親眼看到部下的戰刀明明已經砍在了劉寒的後背上,但卻只是將劉寒的外衣劃破,露出裡頭黑色的衣服,那麼一刀下去竟是連裡衣都沒劃破,這簡直已經超出了耿仲明的認知。

不過即便如此,耿仲明也不認為劉寒能逃過他的圍攻,畢竟南京城可是他的地盤,城內駐紮著數萬軍隊,而且城門緊閉,即使這人再勇武,也斷然不可能逃脫,無非就是費點事罷了。

可現在的劉寒卻不管這麼多,他現在只是心裡憋悶,被自認為的好友這麼擺了一道,沒有什麼比被信任的人背叛更讓人難受的了,他護著林登萬在敵陣之中左衝右突,看似在逃,有時候竟追著韃子也要將其錘死。

而林登萬一聲不吭的跟在劉寒身後,他自己也很難受,林登萬感受不到被人揹叛的苦悶,他也不會想這麼多,但林登萬有他自己的苦悶,他本是劉寒的親衛,而親衛的職責自然是保護主將,可現在的局面是劉寒在保護著他,這如何能讓林登萬心裡好受,不過現在情況緊急,林登萬隻能默默的忍著,順便幫助劉寒抵禦來自背後的襲擊。

數百韃子愣是被劉寒和林登萬兩人殺的開始潰散,這讓耿仲明都有些急了,三百人圍攻兩個人,還被人逃出去,這事兒說出去臉都沒了,其他人不說,與自己同為三順王之二的孔有德和尚可喜估摸著都能笑掉大牙。

“弓箭手!給咱放箭!射他們下三路!”耿仲明真是有點急了,因為他已經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響,想來也猜到那可能是劉寒的部下。

劉寒一個人已經這麼勇猛,倘若再與手下匯合,就會生出更多的變數,雖然放箭有可能會誤殺,但此時耿仲明已經顧不得了。

咻咻咻——

隨著陣陣破空聲,二三十支箭羽先後射向劉寒與林登萬兩人,劉寒在正面迎敵,林登萬下意識的就用自己的軀體擋住了劉寒的後背,砰砰的幾聲悶響,至少有四五支箭羽射在了林登萬身上,其中後背有兩支,左腿一支,右腿兩支。

林登萬隻覺身後傳來一陣劇痛,但箭羽卻如同無根之水一般從身上掉落,林登萬緊張之餘才想起身上穿著的防刺服,幸虧那奸賊喊的是下三路,否則這要是射腦袋上,他可沒戴防暴盔。

“殿下,那二人是怪物!箭羽根本無法傷他們分毫!”一個眼尖的韃子看到了箭羽明明已經射中,但卻從林登萬身上自然滑落,眼睛都瞪直了。

“你媽的,老子又不是傻子!”耿仲明怒極了,一巴掌扇在那部下後腦勺。

街道上橫七豎八的躺倒了一地韃子的屍首,耿仲明眼神陰晴不定,而劉寒已然殺瘋了,他雖然沒有使用刀劍,但此時身上卻已經染滿了鮮血,當然,全都是敵人的。

“傳我軍令!不惜一切代價,給咱殺死他們!”耿仲明咬牙切齒的道。

“殿下,您剛才不是說要抓活的嗎?”剛才被掌摑的部下小心翼翼的提醒。

耿仲明本來就鬱悶的緊,被這部下這麼一刺激更加的憤怒,當即對著那韃子又是兩巴掌,還恨恨的道:“你給咱衝過去,你若是能將那劉寒擒住,咱升你作佐領!立刻!現在!入你娘!”

都說韃子粗鄙拙笨,以前耿仲明還不大相信,現在他信了,這他孃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耿仲明再次改變了主意,現在莫說活捉,倘若劉寒與他的那些部下匯合,能不能抓住都還是問題,剛才他親眼看到劉寒一腳將他的一個部下踹出去十步遠,這已經超越了他對力量的認知。

那被耿仲明接連掌摑的韃子兵聞言臉立馬變成了苦瓜狀,只是看到耿仲明盯著他,知道躲不過去,只得拎著刀子衝了過去,但卻連劉寒的面都沒碰上,就被掩護劉寒身後的林登萬一刀砍倒。

“你,傳我軍令,急掉一營、三營的兵士過來支援,另外給值守城門的嚴寬傳令,讓他嚴防城門,休要放走了一個!”耿仲明喊過來一個傳令兵招呼了幾句。

這時,劉寒已經看到了自己的部下,陳武一馬當先的衝在最前頭,雖然零星的傳來AK的槍聲,但也只不過是在極為危險的時候他們才會用槍來解決問題,大部分時候仍舊是靠著戰刀,沒辦法,子彈太寶貴了。

“大人!”陳貴在見到劉寒時有些驚訝。

眼前的劉寒滿臉的血汙,已經看不出他的本來面目,就在剛才的半刻鐘時間裡,死在劉寒手裡的敵人少說也有百十個。

“咱們被出賣了,目標城門,跟著我,我帶你們衝出去!”劉寒眼神冷厲聲音嘶啞。

“護衛大人!”陳貴知道此時時間寶貴,當即對身後的特戰小隊下令。

五六十個特戰小隊迅速重整了隊形,劉寒拎著木樁走在最前頭,緊接著是林登萬和陳貴,以劉寒為排頭組成了個小型的楔形陣列。

有了這支強有力的支援,耿仲明帶來的那三百韃子兵更不是對手,他們已經被劉寒的恐怖力量嚇破了膽,只敢保持距離的追著,卻沒有幾個韃子再敢衝上去,這讓耿仲明氣急敗壞,他一邊怒罵著部下,一邊焦急的等著援軍。

就這麼一邊打一邊追,劉寒很快的帶著部下跑到了南京城的南城門處,守城的嚴寬已經接到了耿仲明的軍令,劉寒剛一抵達城下,就有上百支箭羽朝著他們迎頭射來。

劉寒只以木樁護住頭部,任憑箭羽射在自己身上,莫說自己穿著防刺服,即便不穿,尋常箭羽也難以刺破他的皮膚,陳貴和林登萬也以矯健的身手用手裡的戰刀將箭羽襠下。

特戰小隊人手一身防刺服,但為了不引人注意,都沒有戴防暴盔,仍舊有好幾個小隊成員或被射中頭部或被射中脖頸躺倒在地,其身邊的成員只能忍著悲痛將死去袍澤身上的AK步槍拿走。

特戰小隊鐵律,人在槍在,人不在槍也要在。

城門洞的外圍已然圍滿了韃子,少說也有數百人,這還不算城頭上的弓箭手。

“嚴寬!立即射殺他們!不要留手!”追在後頭的耿仲明衝著城頭高喊。

之前耿仲明對部下的命令,一直都是以活捉為目的,便擔心嚴寬束手束腳投鼠忌器,活捉固然可以領功,可一旦出了差池,即便他有王位在身,恐怕也難以抵消攝政王的怒火,那是他無法承受的結果。

劉寒聞言眉頭一擰,從陳貴手裡奪過一把AK。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彈匣裡的八九顆子彈一瞬間就被劉寒點射打空,他早便對身後聒噪的耿仲明厭煩的不行,之前因為手裡只有手槍奈何不了耿仲明的盾牌,可現在如此近的距離,又有AK步槍在手,哪裡還受這個氣。

三四十米的距離,雖然至少有一半子彈打空,但還是有兩三顆子彈命中了盾牌,7.62規格的子彈瞬間穿透了盾牌,耿仲明只覺胸口一陣劇痛,而後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盾牌上的孔洞,又看了一眼自己汩汩冒血的胸口,頓覺渾身的力量在飛速流逝,手裡的盾牌掉落在地,身體也不自覺的向後倒地。

“大帥!”

“殿下!”

“將軍!”

耿仲明的親衛們各自喊著不同的稱謂高呼,追在劉寒身後的韃子兵頓時亂了起來,就連城門口的嚴寬也驚的手裡的戰刀都差點沒握住。

“就是現在,隨我衝擊城門!”劉寒將AK重又丟給陳貴,而後仍舊拎著丈許長的木樁直奔城門衝去,陳貴林登萬等人也都趕緊跟上。

“放箭!放箭!給老子衝上去,敢後退者,殺無赦!”嚴寬看著城下的陣勢當即對部下下令。

眼下的局勢是耿仲明生死未卜,看其親衛的動作大機率是後者,雖然耿仲明的死與他無關,但跑了劉寒那就是有罪,以他對大清皇族的瞭解,倘若被劉寒逃脫,他大機率會遭遇重罰。

可劉寒卻不管那麼多,百十米的距離轉眼就衝到了跟前,數百守軍在劉寒以及特戰小隊或衝撞或AK步槍點射之下打的潰不成軍,城門就在眼前。

但城門緊閉著,不僅被上了數道門栓,甚至還落了鎖,再加上身後不斷有敵人衝過來,一時間特戰小隊竟沒辦法快速開啟城門。

“閃開,讓我來!”

一直在後頭抵禦敵人的劉寒見狀,對這自己的部下下令,陳貴很有眼力見的給劉寒讓出一條道來,劉寒將手裡的木樁丟到一旁,緊接著又往後退了數步,而後開始助跑。

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在即將到達城門時側身一躍而起,靠著野蠻的衝撞以身體砸向城門。

轟隆——

只聽一聲巨響,覆蓋著鐵皮的木質城門被劉寒硬生生衝撞出一個一米來寬的洞來,由於是第一次使出全部力量,以至於劉寒的身體衝出城門後,又足足往城外劃出去老遠,劉寒趴在地上晃了晃腦袋,而陳貴等特戰小隊成員也相繼從城門上的洞裡鑽了出來。

“我來掩護,你們快出去!”

走在最後頭的幾個小隊成員自覺的接下了斷後的差事,眼瞅著敵人的援軍已經殺過來,其他成員知道時間耽擱不得,只是輕拍了一下留守人員的肩膀,而後絕然的從洞口往外鑽。

待大部分人都鑽出了城門,裡頭留守的六個人都將後背揹著的AK步槍從洞口扔了出來,外頭的小隊成員默默的拾起步槍,快速追趕起劉寒來。

“大人,陳六子他們斷後,他們……”陳貴追上了劉寒,哽咽著對劉寒道。

其餘小隊成員也都士氣消沉,所有人心裡都明白,陳六子他們是活不成了,他們六個人用自己的性命保住了他們。

“他們不會枉死,日後我將以一萬韃子為他們復仇。”劉寒回望了一眼身後的城門,以低沉的語氣對周圍的部下們道。

陳六子等人的獻身只能暫時延緩敵人的追擊,眾人心裡都清楚這一點,劉寒當即帶著剩下的五十多人朝著遠處逃去,由於是晚上,再加上劉寒對周圍的地勢環境不熟,劉寒只能儘量遠離南京城。

在躲過了敵軍的騎兵部隊之後,劉寒帶著部下足足跑了一個時辰,期間即使經過村莊也不敢停下。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劉寒終於停下了腳步,不是他不想跑,而是實在跑不動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麼地方,問了一下耕地的老農才得知,他們到達了沈家莊的地界。

正猶豫這要不要進莊子補充體力時,莊子的方向卻行來幾個人,領頭的是個老者,其身後跟著幾個壯碩的家丁。

“不知軍爺大駕光臨,所為何事?沈家莊今年的田賦已經如數上繳。”那老者對著劉寒拱了拱手,十分謙卑的道。

劉寒等一眾人雖然沒穿軍裝,但身上的汙血和手裡的戰刀卻做不得假,而老者最後的一句話也很明白,該繳的田賦已經足額繳納,雖然話說的很客套,但卻話裡話外充滿著對劉寒這些當兵的排斥。

“我乃搖黃軍管營劉寒,路經此地需要吃些東西,我會付錢給你們,當然,倘若有韃子來尋釁,你們大可以說是我搶了你們的。”劉寒冷冷的看著那老者道。

他不屑於瞞報也沒必要瞞報,反正用不了多久韃子就有可能追到這裡,即便沈家莊的人想去報信也快不了多少,劉寒與大順和大西不同,不僅不想搞明搶的那一套,而且連這些漢民應對韃子盤問的藉口都給想好了。

冤有頭債有主,劉寒十分看不上闖軍稀巴爛的軍紀。

“這……”那老者被劉寒的坦誠整的不知如何應答。

“諸位軍爺進莊說話吧,我家老爺就在莊內。”老者只遲疑了片刻,便語調堅定的回覆道。

陳貴看了一眼林登萬,便想勸劉寒小心有詐,卻被劉寒擺了擺手制止。

“好,帶路吧。”

固若金湯的南京城劉寒都能闖出來,一個小小的沈家莊劉寒自然不懼,說著便跟著那幾個壯碩的家丁朝著莊子裡走去。

那老者沒有跟上,而是走到附近的那幾個佃戶身前。

“自去賬房領取良米半石,記住了,你們剛才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那老者渾然沒有剛才的謙卑,而是以上位者的儀態衝那幾個佃戶和藹的道。

“謝沈老爺,打死俺們也不說,俺們啥都沒瞧見。”一個佃戶聞言憨笑著跪在地上道。

“對,俺們壓根就沒瞧見任何人,啊不,俺們今天壓根沒來田裡。”另外一個佃戶附和。

……

劉寒打量著沈家莊的主宅,這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本以為沈家莊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村莊,可進來後卻發現自己錯了,如果說後世的南街村華西村是富裕村莊的典範,那這沈家莊簡直就是前者的plus版,村莊少有的整潔,主宅更是連成一片,清一色的四合院,內有假山、池塘、連廊,目光所及的屋子裡皆是名貴的瓷器以及後世價值不菲的紅木傢俱。

這時那老者跟了上來,飯菜已經備好,向劉寒請示可以讓他的部下就餐,劉寒給陳貴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隻允許一人先吃,其餘人必須等無事才可吃飯,這幾乎是鄰水軍野外行軍的傳統。

“將軍稍等,我家老爺馬上就會趕到。”那老者一邊指使奴僕給劉寒看茶,一邊笑著道。

劉寒倒是十分淡定表示無妨,沒過多久,一個年紀更大的老者在一箇中年的攙扶下走過來。

“老夫沈森,見過劉將軍。”

那老者進了屋子後撇開身後的中年人,竟是當即拜倒在地,那中年人見狀也跟著跪倒,連帶著之前的老者也同樣如此。

這倒是讓劉寒有點詫異,趕緊起身將這老頭扶了起來。

“老先生這是作甚,我只是路過此處需要一些食物,不瞞你們,追兵隨時可能趕到,快些上飯菜,我等吃完就走,莫要耽誤時間引來殺身之禍。”劉寒十分鎮定的對那深森道。

“呵呵將軍不必擔心老朽,我沈家莊之所以能撐到現在,靠的可不是運氣,管家,快些上菜吧,莫要餓著將軍,反顯得老夫招待不周了。”沈森和藹的笑著對身後的老者道。

沈森的話讓劉寒越發好奇,以他的理解,那些村落農戶見到當兵的如同見到了閻王,唯恐避之不及,即便是那些地主們也對當兵的恨之入骨,可這沈森不僅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厭惡。

但劉寒經歷了之前的背叛,此時已經不再輕易相信人,只是不動聲色的坐在桌前,時不時的與沈森聊上幾句,得知其身後的中年人乃是他的長子沈言,沈家莊周邊兩天兩千頃,皆是他們沈家的田畝,端的是大地主一個。

不多時,一群婢女便端著一盤盤飯菜列隊過來,有魚有肉,色香味兒俱全,就連劉寒也忍不住口中生涎。

“將軍請用餐,鄉野僻壤,將軍不要嫌棄。”沈森笑著伸手請道。

劉寒還沒動筷子,林登萬卻搶先動手,並將所有盤子裡的菜都夾了一口,全無吃相的塞滿了一嘴,而後又撕下一隻雞腿來,狠狠的啃了一口,直看得沈森沈言父子傻了眼,心道這莽夫無理,主子沒動筷子,自己倒如此不見外,實在不像話。

但劉寒卻仍舊不動聲色,林登萬顯然是在試毒。

就這麼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林登萬見身體並無任何不適,這才將筷子遞給了劉寒,此時沈森哪裡看不出林登萬之前的動作是因為什麼,但卻含笑不語。

“飯菜味道可還行?”劉寒挑眉問向林登萬。

“好吃,但沒大人做的好吃。”林登萬很實誠的道。

“那就坐下繼續吃吧。”劉寒一邊夾了一筷子菜一邊道。

林登萬聞言咧嘴一笑,當即坐下瘋狂掃蕩,沈森還是頭一回見如此的主僕,沈森還好只是含笑看著,沈言卻皺起了眉頭,只是他的父親沒說話,他自然也不敢造次。

劉寒一邊夾著菜,腦子裡卻飛快的運轉著,只覺告訴他,這沈森不簡單,一路上從鄰水趕到這裡,沒有任何人不談韃子色變的,唯有這沈森似乎對韃子並不懼怕,關鍵這裡還是敵佔區。

但劉寒卻懶得深究,他只打算吃完飯菜,再買些乾糧然後立即離開這裡,這次南京之行簡直糟透了,不僅沒搞到糧食,也沒達成勾欄聽曲兒的成就,反倒被人揹叛,還折了好幾個部下。

可眼下不論心中有多煩悶,帶著部下逃回去才是最重要的,自己雖然幾乎刀槍不入,可這些部下卻不行,倘若被韃子的騎兵纏上,多半他們大部分都要交代在此。

待吃完了飯菜,劉寒便命林登萬拿出幾塊銀子放到桌子上,並表明想再多買些乾糧。

可沈森卻怎麼也不肯收,而且說話越來越激動,說到後來竟又跪倒在地。

“實不相瞞,老朽對劉將軍仰慕已久,只是天高地遠,空有報復,苦無門路,沒曾想老天開眼,竟讓劉將軍親自來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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