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活捉阿濟格(1 / 1)
劇烈的爆炸聲令深處六七百米遠的劉寒耳膜刺痛,不少戰馬受到了驚嚇打著響鼻人立而起,但皆被士兵安撫住。
爆炸的地方煙塵滾滾看不清一絲情況,劉寒的心裡也很不安,那是十八條人命換來的機會,倘若城牆沒炸開,那十八個人的死唯一的意義,可能就是讓劉寒對韃子的憎恨增加一分。
所有人都在等待煙塵散去,等待著真相的揭露,一些不是很瞭解劉寒能耐的騎兵,現在也對他們的管營大人充滿著信心和敬仰,他們打了大勝仗,而且所有人都即將迎來下一次的勝利,這一個觀念充斥在六千搖黃軍騎兵的心頭。
片刻之後,濃煙逐漸消散,透過望遠鏡,劉寒看到重慶城的北城牆被炸開了一個寬約四五米的缺口。
但由於牆體過厚,在城牆裡邊通往城內的方向,缺口卻只有一米來寬,左側牆體坍塌使得城牆下一片狼藉,隱約可以看到城內有士兵在奔跑,甚至看到匠人在搬運物資,試圖賭住那個僅有一米來寬的缺口。
“親衛營聽令!隨我出擊。”劉寒緊了緊頭盔的繫帶,對陳武等人下令。
章火旺等人看了一眼李定國,似乎是在問為何劉寒還不派他們出擊,親衛營的職責是保護將領,相對來說是安全性很高的編制,但好像在他們搖黃軍這裡,劉寒的親衛營總是要衝在最前頭。
李定國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的職責是什麼,更何況戰馬也不可能翻越碎石從那只有一米多寬的缺口處透過,所以沉默了片刻,只是與劉寒對視一眼,便知道了自己應該怎麼做。
“全體都有!切換點射模式。”陳武當即對親衛營全體下達了命令。
隨著嘩啦啦的槍栓拉動聲,全體親衛營士兵整裝待發,劉寒隨即給林登萬使了個眼色,片刻之後林登萬再次扛著一口箱子過來,見所有人都準備妥當,劉寒當即下令衝鋒。
九百多士兵重盾手在前,射擊手在後,擲彈手周圍協同,開始朝著缺口處狂奔。
無敵大將軍炮作為大明朝的老式火炮,射程還算湊合,但最大的缺點就是裝填速度過慢,劉寒之所以如此急迫,一來是並不想給敵人賭住缺口的機會,二則是不想再去承擔城頭火炮的風險。
他很幸運,雖然已經過去五六分鐘,但透過望遠鏡劉寒看到城頭的敵軍炮兵仍舊在清理著二將軍炮的炮膛。
幾百米的距離,劉寒帶著親衛營很快衝到了距離缺口處只有幾十米的地方,隨即便看到敵方的弓弩手開始拈弓搭箭。
“全體都有,保護要害,躲避箭羽!”劉寒只看了一眼陳武,陳武便知道劉寒想要下達什麼命令,隨即對周圍計程車兵下令。
隨著命令的下達,射擊手們將步槍背在了身後,全都改成躬身前進,他們的頭略微低著,將頭頂對著城頭的弓箭手,只要不抬頭,頭盔的邊沿剛好能護住沒有防備的脖頸,他們將雙手埋於胯下,只留出頭盔和後背正對敵人,而最前方的盾牌手則只需要將盾牌高舉。
咻咻——咻咻咻——
箭羽的破空聲很快傳來,城頭的阿濟格已經不見了蹤影,負責指揮的是個漢人將領,剛才的爆炸雖然震驚的他到現在心裡還無法平靜,但他仍舊對這支千把人就敢衝城的傢伙嗤之以鼻。
雖然城牆上有了缺口,但那一米多寬的缺口很容易就被他堵住,重慶城內有技藝精湛的工匠,城牆上只弓箭手就有六七百,在他眼裡,這群人就是來送死。
可是一輪齊射後,那將領卻傻了眼。
什麼?竟沒有一人倒下?
明明都射中了,他甚至看到有的敵軍後背插著四五支箭羽,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倒下。
這……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他明明看到那些敵軍只穿著輕便的皮甲,原本以為以易怒著稱的英親王阿濟格只是個架子貨,所以才有了之前的慘敗,可現在情況讓這將領額頭開始冒汗,這可太驚悚了!
但局勢緊迫,他根本沒有時間思考,急忙命令弓弩手第二輪齊射。
只是結果依然,敵軍後背的箭羽更多了,卻仍舊沒有任何一人倒下。
幾十米的距離很快過去,劉寒終於有驚無險的抵達了缺口處的青磚堆前,斷裂城牆兩邊的敵軍隨即開始下拋石塊和滾木,但由於並不是位於缺口處的正下方,以至於只能波及到兩邊的人,陳武早看出了這一點,並將大半重盾手都安置在兩邊。
饒是如此,親衛營士兵的傷亡仍舊開始出現,之前躲過箭羽並非他們的皮甲有更強的防禦作用,而是皮甲內還套著防刺服,可石頭塊這東西殺傷用的可不是穿刺力,而是鈍力,即便有高科技頭盔被砸一下也受不住。
但陳武畢竟是行伍出身,知曉戰爭的代價,面色如常的指揮士兵開始衝擊缺口。
“李海,周通,你倆各帶五人前去搶奪缺口!”陳武對自己的部下下令,缺口並不大,派的人多了也沒什麼用。
“還是用這個吧。”劉寒從腰間摸出最後的兩顆破片手雷遞了過去。
之前的戰鬥親衛營的手雷已經消耗殆盡,唯獨劉寒還保留著兩顆,正是等著關鍵時刻發揮奇效。
敵人的動作很迅速,六七分鐘的時間已經用重木將缺口堵住,而且重木後方肯定還有不少敵軍在支撐著,短時間內僅憑人力很難有所突破。
陳武當然知道手雷有多麼珍貴,他隨即找來了投擲最準的兩個人,幾米的距離雖然不遠,但在到處都是碎石的情況下,精準的將手雷投擲到缺口處的正下方不被卵事彈走干擾方向,也有不小的難度。
只是這兩人沒有令劉寒失望,兩顆手雷都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缺口處重木的正下方。
隨著轟隆兩聲巨響,缺口處冒起一陣濃煙,由於距離並不遠,劉寒甚至聽到了缺口後方敵軍的哀嚎。
或許是由於缺口處空隙過大,缺乏著力點的手雷卻並未將重木轟開,透過縫隙劉寒看到敵人再次圍了上來支撐重木。
可是手雷只有兩顆,已經全部用掉。
“都往後退十步。”就在陳武決定再次下令直接讓士兵衝上去拿人命搏的時候,劉寒從林登萬肩頭接過長條木箱道。
陳武眼睛閃了一下下意識的就開始後撤,但眼睛的餘光還是瞄了一眼已經被劉寒開啟的箱子。
箱子內是一把比AK步槍更古怪的火器,其長約一步有餘,整體呈暗黑色,一頭是個兒臂粗的管子,另一頭則有像AK步槍似的握把,陳武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古怪的武器。
嗯,應該是武器吧,否則管營大人不大可能在這麼關鍵的戰場上還帶著一口箱子,陳武猜測道,可是這玩意兒的口徑既不像炮,也不像他所熟知的手裡的步槍。
劉寒將火箭筒從箱子裡拿出來,又從箱子下方取出一枚反坦克火箭彈,並熟練的裝配在了火箭筒上。
見部下已經撤退到了十幾米開外的地方並用盾牌掩護,劉寒當即冒著敵人的箭羽瞄向缺口處的重木。
他一向對自己的射擊水平不報太大信心,可這支火箭筒配備著高科技鐳射測距儀,透過瞄準鏡不僅顯示了距離,還有準心,十幾米的距離這要是再射不準,劉寒下次見了那阿弗拉克指定先給他個大逼兜。
劉寒輕吸了一口氣,任憑箭羽落在他的頭上、肩膀上,以及沒有防備的脖頸處,但箭羽均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他全神貫注的扣動了扳機。
反坦克火箭彈頓時傳來一聲脆響,劉寒只覺肩頭一沉,巨大的後坐力在更巨大力量面前不值一提,劉寒的身體幾乎連晃都沒晃。
轟——火箭彈準確擊中了重木的縫隙,併產生了劇烈的爆炸。
對標現代坦克外裝甲的火箭彈當然不是重木所能抵擋的,巨大的殺傷力竟直接將重木擊穿,連帶著重木後的敵人也被炸的滿地都是,缺口處再無任何阻擋。
“就是現在!衝進去,殺!”劉寒將火箭筒丟給林登萬,當即端著AK步槍搶先衝了過去。
陳武等人震驚於剛才那聲巨響的威力,對劉寒的敬重無以復加,他現在徹底相信,就沒有管營大人解決不了的問題,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火力覆蓋,而他們的管營大人簡直富得流油,只有他們想不到的,就沒有他們管營大人做不到的。
“跟隨大人!搶奪缺口,斬殺韃子!”
“殺!”
噠——噠——噠——
噠噠——噠——
劉寒進入缺口後對著敵軍就是一梭子,將缺口處的敵人打的如割麥一般倒下,隨著陳武等大部隊的人進來,陣陣點射之後只消不到半刻鐘功夫,敵軍或死或傷,更多的是被強大的火力給嚇到,竟一窩蜂的跑了。
劉寒知道這些敵人並非韃子而是所謂的漢奸軍,這些人的戰力和士氣自然不能指望,好在陳武也知道彈藥的寶貴,並未對潰逃的敵人繼續射擊,而是在劉寒的命令下,向著北城門進發。
入了城的親衛營在強大火力的壓制下,幾無一合之眾,即便是韃子的小規模衝鋒,也很快被AK步槍打的潰散,北城門很快被劉寒拿下。
咯吱————沉重的城門被從裡邊開啟。
一直盯著城門的李定國眼睛頓時瞪得渾圓。
“將士們,管營大人身先士卒,已經為我等開啟城門,機會就在眼前,休要教自個蒙羞,為了搖黃軍,衝鋒!”說完李定國拔出戰刀高舉過頭,率先衝向了北城門。
無須李定國多言,劉寒兩度冒險先破城牆又破城門,已經讓所有人目睹,都說君辱臣死,而他們的管營大人總是衝鋒陷陣連生死都不顧,跟著這樣的人,沒什麼說的,他們早就憋了一股子的勁兒,等著李定國的命令。
“為了搖黃軍,衝鋒!”
“為了管營大人,殺!”
五千騎兵各自喊著口號,如同鋼鐵洪流一般悍不畏死的衝向城頭,即使箭羽加身,也沒有一個露出怯意。
他們越過城門,越過街道,並熟練的分成數股,直奔城內的軍營所在地,他們在街道上奔騰,將四散奔逃的漢奸軍一一斬殺……
劉寒看著士氣如虹的騎兵隊伍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心裡明白,重慶城已然被他拿下了,被搖黃軍拿下了。
那十八個弟兄沒有白死。
兩刻鐘後,渾身是血的傳令兵前來彙報,李定國已將阿濟格主力再次擊潰,阿濟格只帶著千把人從西門逃竄。
“傳令,留下一千人守城安撫民眾,其餘人立即追擊,捉拿阿濟格,要活的!”劉寒一邊說著一邊翻身上馬,陳武等人也很快尋來了自己的坐騎。
這次無論如何劉寒都不會再放過阿濟格,只要沒了阿濟格,整個川蜀地區的其他敵軍就沒了主心骨,將極大降低搖黃軍的壓力。
那傳令兵得了令後立即直奔李定國處,劉寒也帶著親衛營殺了過去。
西城城外,阿濟格皺著眉頭額頭青筋暴起,他狠命的用馬鞭抽打著自己的坐騎,就好像是在抽打該死的劉寒一樣。
他征戰一生,從來沒有像這段時間一樣屈辱,他奪下的所有城池,都無法抵消這兩天的挫敗感,但此時他沒有心思去想其他,身後的敵軍騎兵並沒打算放過他,他必須儘快趕到距離這裡最近的璧山縣城。
他從未像今天這般頹喪,也從未像今天這般距離死亡如此之近,以至於根本沒想到連重慶城這樣的堅城都無法抵禦劉寒,那小小的璧山縣城又拿什麼抵擋。
但此時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先甩掉追兵再說。
由於李定國一路上一邊追擊,還要帶著士兵斬殺路上潰散的韃子,所以追擊速度並不是很快,僅僅是讓阿濟格保持在視線內,劉寒帶著親衛營很快的就追上了李定國,甚至還趕在了傳令兵的前頭。
“曉諭全軍,活捉阿濟格!”劉寒只對李定國下達了簡單的命令,隨後就帶著親衛營加速朝著阿濟格潰逃的方向奔去。
“章火旺,你率兩千人負責追擊潰散的逃兵,其餘人隨我捉拿韃子親王阿濟格,要活的!”李定國立即對騎兵參將章火旺下令。
阿濟格身邊的親衛以及精銳騎兵滿打滿算也就千把人,有劉寒的親衛營,以及他的兩千人負責追擊足夠,雖然劉寒的親衛營個個手執恐怖的火器,但作為曾經大西國的頂樑柱,李定國當然不想落於人後。
由於不用再負責追擊逃兵,劉寒的親衛營和李定國的騎兵很快匯合到一塊,與阿濟格的距離也在逐漸拉進。
“頭盔上長羽毛的是阿濟格,活捉阿濟格!”劉寒一邊騎著戰馬狂奔,一邊端著望遠鏡檢視情況,透過望遠鏡他很快發現了阿濟格的身影,便對著周圍的部下下令。
“頭盔上長羽毛的是阿濟格,活捉阿濟格!”聽到劉寒命令計程車兵隨即高喊,已讓更多的人知道目標。
三千人的呼喊聲很快被阿濟格聽到,阿濟格眉頭一皺,他萬萬沒想到劉寒竟然想活捉他,不過既然是活捉,那就大機率不會使用那種恐怖的火器,索性將頭盔摘下隨手丟到了地上。
但阿濟格很快就崩潰了,因為沒過多久身後追兵的口號就換了。
“沒戴頭盔的是阿濟格,活捉阿濟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