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鰲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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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濟格真的是受不了這種日子了,連行屍走肉都不如,行屍至少還能走,走肉至少還是塊肉,從生下來到現在,他何曾少過酒肉?又何曾被關在籠子裡吃糠咽菜與排洩物相伴?

他感覺自己要崩潰了。

“大兄弟,你這思想很危險吶,這一個多月都熬過來了,今天你若死了,萬一明天你那兄弟就送來了糧食,你說你虧不虧?”劉寒看著阿濟格又開啟了嘴炮模式。

你阿濟格當然可以死,那也得等糧食送過來,到那時你作為一個人的價值才算耗盡,但是現在,不好意思,即便你要絕食,那也得看我劉寒願意不願意,不過劉寒自然不想整到那一步,是以重又安慰起阿濟格。

只是阿濟格很明顯並不領情,依舊是目光呆滯的沉默著。

劉寒見狀就給陳武遞了個眼色,陳武心領神會,不大會兒功夫就從火頭軍那裡搞來了一大塊還冒著熱氣的馬肉,手裡還提溜著一個酒囊,並遞給了劉寒。

劉寒接過馬肉當即啃了一口,帶著內皮的馬肉只一口就在嘴裡爆開,膠原蛋白的香味兒也隨即散開來,阿濟格的喉嚨明顯吞嚥了一下。

“也怪我,你畢竟是個王爺,前陣子戰事太忙有所疏漏了,吶,給你的補償。”說著劉寒夾了一下馬腹行到囚車旁邊,將手裡的馬肉從囚車縫隙裡遞了過去。

阿濟格起先還不肯接,但是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餓極了的人怎能抵禦肉食的誘惑,劉寒剛要再去啃一口,那阿濟格突然猛獸一般撲了過去,嚇了劉寒的親兵們一跳,當看到阿濟格是去搶奪那塊肉時才放下心來。

“這就對了嘛,好死不如賴活著,這人吶,得往前看。”劉寒心裡雖然鄙視,但嘴上卻仍舊好煙相勸。

“酒!”阿濟格啃了幾口肉,突然發現劉寒手裡的酒囊,知道那也是為他準備的,便瞪著劉寒道。

他太久沒有喝酒了,對於一個天天喝酒吃肉嗜酒如命的人來說,不看到酒時還沒那麼難受,一看到酒就再也忍受不住,雖然手裡有肉,但吃肉不喝酒,就如同吃麵不吃蒜、吃泡麵沒有滷蛋,反正已經如此低聲下氣了,也沒有人在乎。

“入你孃的,管營大人給你肉都算格外開恩,怎的還蹬鼻子上臉了?俺們都喝不上幾口酒,你也配?”章火旺嘲諷道。

劉寒當即瞪了章火旺一眼,章火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

“不是我不肯給你,酒是糧食精,就這一酒囊酒,不知要耗費多少糧食,成都城內應該有數不盡的美酒吧,主要是現在我愁啊,眼瞅著成都城就在眼前,可就是進不去。”劉寒做戲道。

他的演技本來就一般,而且這幾乎等於明示了,阿濟格當然知道劉寒想要他幹什麼,但此時他只想填飽肚子,見劉寒不肯給酒,便收回了手繼續啃馬肉,片刻之後一大塊馬肉被阿濟格吃光,他在髒衣服上隨便擦了擦手上的油。

“成都守將鰲拜一直與我不對付,對我的命令也是陽奉陰違,你即便把我押過去也無濟於事。”阿濟格又瞄了一眼劉寒手裡的酒,緊接著道。

劉寒沒說話,只是開啟酒囊咕咚喝了一口,裝作酒很美味的樣子。

阿濟格又瞄了一眼酒囊。

“不過裡面也有一部分士兵忠於我,只要我修書一封,他們會聽從我的命令,前提是你能將信送到他們手中。”阿濟格表情略顯痛苦,但還是說了出來。

“我就說嘛,堂堂大清國的親王,怎會放任部下陽奉陰違,吶,喝吧,喝個痛快!”見阿濟格終於還是沒抵擋住來自DNA的控制,劉寒馬上覺得心情都好了很多,當即將酒囊扔進了囚車。

只是阿濟格口中的這個鰲拜,劉寒好像在哪兒聽說過,似乎是某些清宮劇的大佬,最後似乎是死在康麻子和韋小寶手裡,雖然這韋小寶是杜撰,但鰲拜應該確實是個狠人,劉寒將此人記在了心裡。

阿濟格哪裡還理會劉寒的嘲諷,咕咚咕咚就開始猛灌,一口氣喝下酒囊的一半酒才停下。

“你既然有那許多厲害的火器,重慶城都能破開,成都城又豈在話下?我想那些東西你應該也用完了吧?倘若本王能再有兩萬騎兵,或許這囚車裡就該是你了吧。”吃飽喝足的阿濟格恢復了精氣神,腦子也活絡了不少,立即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所謂剛不能久,那麼厲害的火器肯定不可能用之不盡,否則這天下早就是搖黃軍的了,阿濟格只恨自己沒有好好佈局,早知如此就多帶些士兵了,就應該讓那兩萬步軍先上,等消耗光了那些火器的彈藥,自己再派精銳騎兵收割戰場。

一想到自己那一萬精銳騎兵阿濟格的心臟就疼的止不住,那都是他最勇猛的部下呀。

“呵呵,戰場上哪有什麼如果,彈藥我多的是,但成都城的百姓屢遭屠戮已經很慘了,倘若能讓城內的守軍知難而退,對你我都是好事不是嗎?”劉寒盯著阿濟格道。

他說的話半真半假,彈藥確實有,但不多,能不用盡量不用,但倘若真的不行劉寒也不會含糊,不過能少死點百姓自然要爭取一下,成都城之所以自一千多年前就是川蜀的政治經濟中心,除卻地理位置好外,周圍一片坦途,都是絕佳的良田。

但只有良田沒有勞動力也不行。

“哼,寫書信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三件事。”阿濟格對劉寒的說法不置可否,但仍舊選擇了幫忙。

即便阿濟格不喜鰲拜,即便不知道劉寒所言是不是真的,依照目前的局勢,只要劉寒多調些兵馬打持久戰,僅憑成都城的一萬守軍,根本不可能守住,至於來自北京的援軍,天高皇帝遠,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舊怨歸舊怨,那一萬守軍裡,可還有著三千滿八旗步軍,他們滿洲滿打滿算也就四十萬人,阿濟格是捨不得那三千滿洲勇士的性命。

“說出來聽聽。”劉寒好整以暇的問道。

“第一,倘若我命令他們開啟城門,你當遵從剛才的約定,放他們離開此城。”

“這沒問題,我劉寒一向一言九鼎的。”劉寒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

“第二,待你拿下整個四川,不論我兄弟是否同意你的糧草要求,都必須放我回去。”

“嗯……雖然有點難辦,但只要你那兄弟不是太摳門,姑且算我答應你。”劉寒想了想道。

“第三,在我離開這裡之前,每日皆要有酒肉!”阿濟格瞪著劉寒的眼睛,彷彿十分在意最後這一條。

“這不小事兒嘛!沒得問題!”劉寒還以為是什麼,一聽竟是個這,當即覺得大事可期。

陳武很合時宜的將筆墨遞了過去,阿濟格將宣紙放在自己腿上,沒片刻功夫就寫好了書信,而後向陳武身手,劉寒一看就知道這廝是要什麼,忙從腰間摸出了阿濟格的印璽丟給了陳武。

阿濟格的印璽是用不錯的玉石雕刻,一個清初親王的印璽,想來肯定很之前,劉寒本來是打算下次回去時帶回去拍賣的。

劉寒簡單的看了一下書信內容,但發現寫的竟然是看不懂的滿文,不得不又找來個屬實滿文的部下,確認書信內容無誤之後,才將書信交給了馮英派過來的情報人員。

早在阿濟格攻打廣安時,馮英就已經將情報網撒遍了四川的所有城池,成都作為四川的命脈當然也有,至於怎麼送進去馮英自然有法子,且不說這年月沒有攝像頭,安保做的本就稀鬆,又有幾個人能抵禦住金錢的誘惑呢?

將書信交給那斥候以後,劉寒便命令全軍就地紮營休息,雖然還是大白天,但劉寒似乎有預感,今夜或許又是個不眠之夜,必須養精蓄銳的好,一旁的阿濟格將劉寒的命令看在眼裡,不由得心裡揪了揪。

到了夜半時分,成都城外一片寂寥,連草叢中蛐蛐兒都沒有發出聲音。

也難怪,草叢裡啪的到處都是人,草叢之後甚至能聽到馬匹的踢踏聲,不過這些戰馬的馬蹄都被裹上了麻布,聲音並不大。

這寂寥並沒有持續多久,城頭突然亮起一束火光,那火把左右搖黃了幾下,像極了電視劇裡的樣子,片刻之後,城門方向傳來吊索的呼啦聲,就連城門也咯吱咯吱的被開啟了。

“弟兄們!就是現在,入城!”劉寒倉啷一聲拔出戰刀喊道。

“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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