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尊嚴只在劍鋒之上(1 / 1)
劉寒的親衛營一千人率先衝入了城門,他們利用重盾和AK步槍很快的將聞訊趕來的敵軍消滅,之後五千騎兵蜂擁般的衝入了城內。
戰況出奇的順利,成都城內的一萬守軍絕大多數都還在酣睡之中,在佔據了城門之後,李定國帶著人馬直奔韃子軍營,對於一座城池來說攻入城內只是第一步,只有當消滅了城內一切可能的敵人之後才算真正的勝利,李定國當然知道成都對於搖黃軍的重要性。
一般來說在敵軍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突襲攻入城內之後很大可能可以連帶著消滅軍營的韃子,但李定國這次卻失算了。
當他帶著人馬趕到韃子軍營時,軍營內的韃子已然開始撤退,不僅動作迅速,而且彷彿之前已經演練過一般十分的熟練,章火旺所率領的騎兵營來到敵軍軍營時,只看到敵人已然從西門魚貫而出。
由於搖黃軍的第一需求是拿下成都城,現在成都城已然拿下,有鑑於劉寒對阿濟格的承諾,李定國思考了一下後當即派了傳令兵前去找劉寒請示是否追擊。
對於劉寒答應阿濟格的那三個要求,事實上包括李定國在內都很是膈應,即便因為劉寒的計策讓他們不用付出什麼鮮血就拿下了成都城,但就是感覺膈應,覺得不應該這麼做,只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李定國還是選擇壓下心中的不愉快。
劉寒彷彿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戰鬥發起之後,他幾乎一直站在成都城的門外,與阿濟格所在的囚車相伴,阿濟格當然也聽到了那傳令兵的請示。
“劉寒,你答應本王的,只要本王開啟了城門,就放他們離開此城!”阿濟格冷冷的瞪著劉寒道。
他之所以願意屈服,一來是實在受不了目前的折磨待遇,二來也是為可給他們滿洲人留下種子,在阿濟格的心目中,即使死一千一萬個漢人他也不會有絲毫憐憫,但他們滿洲女真,滿打滿算也就四十萬多點,不應該為了成都這座不值得守衛的城市犧牲,即使他對那鰲拜並無任何好感。
但是,對於他這個俘虜來說,這已經是他能為滿洲女真人所做的一切了。
劉寒當然知道自己對阿濟格的承諾,看阿濟格如此認真,劉寒突然覺得這廝很可愛,但可愛歸可愛,他殺害關內漢人時也從來沒有含糊過,有鑑於此,劉寒也十分認真的看了一眼阿濟格道:
“我是答應過你不殺他們,但前提是他們得在成都城內,你也聽到了,那鰲拜已經帶著人出了城,既然已經出了城,那我為何不能追殺?你說對不對?”
雖然這阿濟格大明語說的不錯,但相對於本來就土生土生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來說,玩文字遊戲阿濟格還是差遠了。
阿濟格聞言愣了一下,似乎腦子思考了一會兒才想明白,當即就怒了面目猙獰的衝著劉寒大吼大叫:
“你……你背信棄義,無恥!本王要殺了你!”
阿濟格簡直要氣瘋了,他以為劉寒所承諾的,是放城內守軍一條活路,是放他們安全離開川蜀,沒想到劉寒竟然實在跟他玩文字遊戲,放鰲拜他們安全離開成都城,劉寒也確實這麼做了,鰲拜也確實帶著守軍離開了成都城,只是離開了成都城是否還安全,劉寒可沒承諾。
理兒雖然是這麼個理兒,但阿濟格實在是氣不過,覺得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有了馬肉和酒的伺候,阿濟格早已恢復了體力,雙拳不斷的擊打囚車,試圖衝出囚籠將劉寒這樣的小人生吞活剝。
“大兄弟,話可不能這麼說,我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他們確實安全的離開了成都城對吧,至於離開了成都城後是否仍舊安全,這一點我可沒承諾,你冷靜一點。
傳我軍令,除卻留下五百人來安撫民眾外,其餘騎兵全軍出擊追殺韃子,倘若有人能斬殺了那鰲拜,本管營必重重有賞!不得有誤!”劉寒對阿濟格嗆了一句後,對那傳令兵下令道。
此時的劉寒只覺得這阿濟格可憐,這廝壓根就沒明白談判的意義,談判的結果只能在雙方實力均等的情況下才有效力,所謂外交亦是如此,外交從來不是國家的後盾,實力才是。
他原本打算進城後直接對韃子展開血與火的打擊,奈何那鰲拜實在他雞賊,即便他的行動已然很迅速,奈何這鰲拜仍然能率領城中守軍安然撤出,不過這也正好給了劉寒嘲諷阿濟格的機會,他也確實信守了承諾,雖然算是被動。
作為有血性的漢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才不會屈服於這群茹毛飲血的外族,從很小的時候劉寒就聽說過那句話,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韃子在關外放著好好的狗不做,安敢圖謀中華,實在是罪無可恕。
他就這麼看著阿濟格瘋狂的用拳頭擊打囚籠,即便阿濟格真的衝出囚籠他也不會絲毫懼怕,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劉寒只需要一拳頭。
隨著軍令的下達,五千多騎兵尾隨鰲拜的步兵大軍衝出了成都城,鰲拜雖然很機警,但不論如何步軍在野外都不是騎兵的對手,很快的章火旺所率領的騎兵就追上了韃子,並按照命令開始了殘酷的屠戮。
五千多騎兵追擊上萬步軍,在這片土地上這樣的場面並不是第一次上演,但那大多都是朝廷追繳流寇時,亦或是韃子追殺大明朝廷時,作為天之驕子的韃子來說,還是頭一次,但形式比人強,從對講機傳來的訊息來看,川蜀韃子的徹底潰敗只是時間問題。
這場戰鬥一直持續到天亮,劉寒在成都城的總兵府內睡了一覺後才得知了最新的訊息,李定國率領騎兵一直追殺出去一百多里,斬殺韃子步軍六千餘,鰲拜則帶著一千來人向著保寧府逃竄。
劉寒心中大定,一直以來搖黃軍都靠著夔東的天險勉力支撐,最怕的就是韃子從漢中或者重慶府的通道進入川蜀內部,而成都作為川蜀的絕對中心,說不惦記那是假的。
如今重慶府、夔東以及成堆皆被他收入囊中,與潼川、順慶已然連成一片,只要拿下保寧,劉寒的第一目標幾乎已經達成。
本來劉寒還以為那鰲拜既然在宮鬥劇中這麼厲害,想來也是有兩把刷子,可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有了這場勝利,川蜀之於搖黃軍已然是囊中之物,全軍中唯一不高興的,或許就只有囚車中的阿濟格了。
“你答應本王,拿下整個川蜀,便放本王回去。”阿濟格再次瞪著劉寒道。
“沒錯,可我目前不是還沒拿下保寧嗎?”
“成都城已然被你拿下,小小保寧難道還能阻擋得了你嗎?”阿濟格覺得自己快瘋了,他實在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要臉的人。
“有道理,可我確實還沒拿下保寧呀,所以,現在還不能放了你,不過大兄弟,你也不用太過著急,我答應你的第三條還是沒問題的。
來人,給囚車中的這位王爺上酒上肉,感謝大兄弟幫咱們拿下成都!”劉寒一邊說著一邊笑著對周圍的部將們道。
活了這麼大劉寒還從未見過如此傻逼的人,已然是階下囚竟然還想著公平,實在是可笑,可笑至極。
在劉寒看來,所謂尊嚴,只在他的劍鋒之上,所謂正義,只在他的大炮射程之內。
不論是否是他的初心,但既然已經被歷史的年輪追著驅趕,拿下四川只是他的第一步,看著身後弟兄們充滿希冀的目光,劉寒更加堅定了這一點。
他要帶著這群弟兄們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