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起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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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把重型狙擊步槍,劉寒將其分配給了親衛營中槍法最好的副統領陳武。

陳武在歷次戰鬥中的表現有目共睹,不僅作戰勇猛,而且擁有相當不錯的指揮能力,石砫之戰劉寒單槍匹馬衝鋒陷陣時,負責指揮親衛營繼續戰鬥的,就是陳武。

重型狙擊步槍在這個年代的殺傷力幾乎是無可匹敵的,這玩意兒據說連質量次一些的裝甲車都能擊穿,更別提這年代的盔甲了,兩個月前,劉寒還親自做了測試,讓已經將狙擊步槍練的差不多的陳武和馮英用重狙射擊一百米外的重盾。

劉寒選擇的重盾是這年代中規中矩的步兵盾,厚度約為三十毫米,而巴特雷官方公佈的資料是,可以擊穿二十毫米的鋼板,但測試的結果出乎劉寒的意料,一百米的距離,巴特雷重型狙擊步槍竟然將重盾給擊穿了。

後來劉寒又找來一塊五十毫米的超級重盾又測試了一次,結果是重盾沒被擊穿,但中彈的地方鼓起來一個碗大的包,最關鍵的是,這個超級重盾被重狙步槍子彈直接擊飛,還差點砸到觀望的劉寒。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結果,大概是因為這時候的冶鐵技術跟後世還差得多,巴特雷對標的開始現代高科技加持的鋼板,而這時候的重盾能全用生鐵熔鑄已經算是不錯了,搖黃軍最初的時候用的所謂重盾,其實就是在普通盾牌上重又包裹一層鐵皮一層牛皮、或者一層木板的,這種重盾在巴特雷的威力下就自然更不在話下了。

今年二月份的時候,劉寒往藏區派了一直十二人的搜尋隊,目的自然是探尋這塊對於中原王朝來說還很陌生土地上的火山跡象,就目前來看,想生產火山灰水泥,最快的方式還是藏區的火山群,除非能打下陝西或者北直隸,但就搖黃軍現在的情況來看,開戰未必是個好的選擇。

五月初六這天,劉寒難得的悠閒的在家帶娃,前陣子實在忙的昏天黑地,好不容易處理完了擠壓的政務,劉寒就十分嚴肅的給齊文冕、李定國等人下令,今天除非有天大的事兒,否則都不要來找他,他今天就打算窩在家裡躺平。

劉元明雖然才五個多月,但卻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很好奇,天氣逐漸開始熱了起來,劉寒抱著娃在府宅的後花園溜達,小傢伙布靈布靈的大眼睛讓劉寒越看越喜歡。

以前劉寒一個人呆在豫州的小黑屋子裡時,向來覺得自由才是最應該追求的,那時候父母身體也還好,他雖然沒錢但卻過得自在,說白了就是心裡沒有擱著事兒。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初為人父劉寒的心裡還是很有觸動的,簡單說來就是有了牽掛,就好像在這個世界紮了根一樣,而小小的劉元明,就是劉寒的根。

劉寒的府宅是原來蜀王府殘存的那三分之一,後來經過製造局工匠的修繕,目前各宅院已經大致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原本韓餘還想讓工匠將整個蜀王府給修繕好,但卻被劉寒否決了。

在大明的諸多藩王中,蜀王一脈一直都是藩王中的佼佼者,最突出的特點就是有錢,川蜀盆地擁有著富饒的土地,而蜀王巔峰時期控制著川蜀土地的百分之七十,說白了,整個川蜀的百姓都是給蜀王打工的。

而川蜀的位置又易守難攻,不像什麼福王一樣,動輒被農民軍攻佔城池,最終落得個被活烹的下場。

歷代蜀王將獲得的鉅額的金錢用來修繕更多的院落,這導致蜀王府幾乎是除了兩京皇宮以及孔府外,宅院最大的個人。

但劉寒卻對復建整個蜀王府絲毫不感興趣,他只有一個老婆一個孩子,家裡頂天了也就十幾個下人,哦家丁不算,負責劉寒府宅的安全的是親衛營的一個百人隊,荷槍實彈的那種,除此之外還有搖黃軍的五個百人隊負責劉寒住宅以外的其他院落安全。

搖黃軍目前的物資雖然充盈,但卻要留著以後用,而非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兒上,即便劉寒的府宅只佔據了原來蜀王府的三分之一,那也大的驚人。

這麼說吧,即便劉寒每天都換一個屋子住,也夠劉寒住上一兩年的。

但劉寒卻對此嗤之以鼻,除卻保留了三套大點的四合院外,其他的大部分都被劉寒分配給了搖黃軍的高層家屬,比如韓餘、李定國、李豐和等人,其家眷幾乎都在這個院落群內。

這樣安排一來可以讓部下的向心性增強、忠誠度提高,二來劉寒向來喜歡熱鬧,偶爾還能去部下家裡蹭頓飯,他也曾多次鼓勵寇白門走出宅院,去其他‘鄰居家’串串門,畢竟不論是李豐和還是李定國都是大忙人,每天幾乎都是住在軍營或者府衙內,婦女之間經常串串門也能排解一下日常的孤寂。

但毫無疑問,這些鼓勵都以失敗告終。

沒辦法,受封建思想浸潤多年的女子都是這樣,認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是應該做的,也叫婦德。

按照劉寒的計劃,上午在家裡帶帶娃,中午吃頓老婆親自做的飯,下去出門去溜達溜達,晚上抱著老婆睡個好覺,偷得浮生半日閒,這簡直是美滋滋的一天。

可他剛在花園裡遛了一會兒娃,就看見花園門口處陳武在鬼鬼祟祟的往裡探頭看。

“陳武,你不去練兵,來這兒幹啥?”劉寒抱著兒子質問道,同時眉頭也皺了起來。

“回稟大人,是……是齊大人有要事相商,他說他早就派了屬下前來請您,可卻一直沒有得到回覆……”陳武支支吾吾的道。

他當然知道劉寒今天給自己放了假,可齊文冕豈是好惹的,這老頭做事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上次差點因為糧食的事兒跟李定國幹起來,齊文冕之所以找陳武,也是因為陳武是劉寒親衛營的副統領,劉寒准許其進入府宅奏事。

劉寒聞言只覺自己的美麗計劃要泡湯了,心情一下子變的很不美麗,但他知道齊文冕應該不會因為一些小事來叨擾他,便只得問道:

“他有沒有說是什麼事兒?”

“回大人,好像是清廷的事兒,是那個孫之獬來了。”

尼瑪,這孫子怎的這時候來了?劉寒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

搖黃軍與清廷簽訂協議後,劉寒雖然與范文程、孫之獬一直有書信往來,但卻沒有再次碰過面。

畢竟川蜀到北京路途遙遠,也正是因此,劉寒才好忽悠著佔清廷便宜,如今搖黃軍軍備充足,各方便都在如火如荼的進行,可以說是一切向好。

可正因為這樣,對於孫之獬的突然到來,劉寒才覺得不妙。

要知道劉寒在給孫之獬的信裡,一直都是在哭窮、哭慘,什麼缺乏糧食、缺乏武器、缺乏布匹,總之搖黃軍就沒有不缺的,信的內容滿滿當當,但簡略成兩個字後那就是,打錢!

雖然孫之獬以及他背後的代善也並非好忽悠的人,孫之獬甚至不止一次質疑,但仍舊時不時的給搖黃軍送補給。

可現在好了,人家找上門來了,你不是窮的連大米飯都吃不上了嗎?我來瞅瞅。

“媽了巴子的,這可要壞事了,走吧,去瞅瞅。”劉寒一邊口吐芬芳,一邊將懷裡的娃遞給一旁侍候的婢女。

等劉寒抵達齊文冕所在的府衙時,府衙外頭已經戒備起來,看樣子應該是李定國安排的,因為這些士兵個個穿著破爛,府衙的大門原先是新修葺的紅木大門,可現在紅木大門不翼而飛,只剩下兩扇連顏料都未粉刷的破木門。

沃日,李定國這小老弟不錯嘛,頗有我輩之風,劉寒逐漸放下心來,閒庭信步的踏入府衙。

府衙的議事堂內,不見李定國的身影,齊文冕正襟危坐,正與孫之獬聊些什麼,孫之獬面容有點焦急,而齊文冕卻老神在在。

“劉將軍,你可算來了!”見劉寒進來,孫之獬臉上露出笑意道。

“孫大人怎的突然來了成都,有什麼事兒不能在信中告知呢?”劉寒面帶關切的問道。

“半年多沒見,這不是代善殿下關心劉將軍嗎,特地讓孫某人過來慰問一番。”孫之獬解釋道。

“哦,孫大人應該沒吃飯吧?齊大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已經到了飯點,咱們就是再窮,也不能餓著使節大人。”劉寒對齊文冕使了個眼色道。

齊文冕人老成精趕緊笑著道歉,不多時便有粗壯的衙役端著幾個托盤過來。

托盤裡沒有山珍海味,只有三分鹹菜蘿蔔乾,以及五六個黑麵饅頭和兩個白麵饅頭,那衙役按照吩咐將白麵饅頭和一疊蘿蔔乾放到孫之獬面前,而齊文冕和劉寒面前則都是黑麵饅頭。

劉寒和齊文冕也餓了,一邊招呼孫之獬用餐,一邊抓起饅頭就著鹹菜吃起來,二人演技都十分純熟,吃的看起來就格外香甜,孫之獬在一旁看著直皺眉。

“我說劉將軍,搖黃軍即使再窮,也不至於連管營級別的你都吃不起白米白麵吧?你這\u0026……有點過了。”孫之獬看了一眼白麵饅頭和蘿蔔乾,絲毫沒有食慾的他看著劉寒道。

言下之意是,我知道你很窮,但是你也不能故意裝給我看。

“話可不能這麼說,我身為搖黃軍管營當然能吃得起白麵白米,莫說這些,即便是山珍海味也能吃得。”劉寒將手裡的雜麵窩頭小心翼翼的放下道。

“但是,部將們呢?下頭的將士們呢?他們可都瞅著呢!身為管營,本就應該與將士們同甘共苦,孫大人不是總好奇為何搖黃軍能打嗎?原因就在這裡。”劉寒好不慚愧的大放厥詞道。

孫之獬可不好忽悠,這半年來劉寒那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一邊哭窮賣慘,一邊又不忘突出搖黃軍的價值,說白了,我很能打,也很能吃,你想讓我幫你打架,得讓我先吃飽。

劉寒的一番話有理有據而且確實在理,這時候的軍隊裡,尊卑有序,將領自然頓頓有酒有肉,可普通士兵卻連雜麵饅頭都吃不飽,而且將領動輒打罵士卒,除卻一些精銳部隊好一些,其他的僕從軍皆都是這種貨色,孫之獬雖然是文官,但也知道個一二。

“還是劉將軍治軍有方,待老夫回去便上書禮親王殿下,讓正紅旗的兵馬都以劉將軍為榜樣,是老夫草率了。”孫之獬略帶歉意的道。

“嗐,這不值一提,都是身為將領該做的,可是孫大人,您既然是來慰問的,為何卻不見補給糧隊呢?”劉寒又咬了一口窩頭隨口道。

齊文冕瞥了一眼劉寒,心道管營大人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這話他其實剛才就想問,可愣是沒好意思說出口,還是管營大人厲害,三言兩語的寒暄之後立馬就直奔主題。

“這……”孫之獬被劉寒的直男行徑給整的不知所言,劉寒與齊文冕都很配合的看著他。

“唉!其實此次前來,慰問倒是其次,主要是有要事相商,是大好事,天大的好事!”孫之獬強調道。

劉寒很想重申一遍,所以糧草呢?軍械呢?別跟我整那些畫餅方面的玩意兒,我這人目光短淺,只看眼前的好處,但見孫之獬如此認真,劉寒反倒不好再提了,只得順著孫之獬的情緒問道:

“哦?什麼天大的好事,竟讓孫大人您親自前來。”

“禮親王殿下已經打定主意了,七月十五中元節,起事!”孫之獬說起這檔事立馬精神抖擻起來。

他等著一天等的太久了,他被范文程以及多爾袞派系壓抑的也太久了。

“中元節……鬼節?鬼節起事,孫大人不是在開玩笑的吧?”劉寒聞言皺著眉頭道。

同時內心裡也一陣琢磨,按照歷史記載,代善這老頭雖然惦記著皇位,但終其一生也沒敢造反,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存在打破了歷史的某些軌跡,但就目前來看,多爾袞統治下的大清正接連大勝,選擇這時候造反,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劉將軍不得妄言,這可是千載難逢之機,按照我大清國傳統,中元節這天,所有在京皇族皆要祭拜祖先,多爾袞雖然強橫,但其主力部隊皆在江南與南明激戰,其在京城的精銳兵力不足一萬,而去祭祖那天多爾袞只會帶著三百親衛,負責祭拜儀式安全的,正是禮親王殿下的正紅旗。

所以,劉將軍明白了吧?”孫之獬皺了皺眉頭,似乎對劉寒的不敬十分不滿,但仍舊耐著性子解釋道。

“我之所以親自來,也是因為事出緊急,倘若安排他人過來,一者怕說不明白,二者也不安全,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不論是我,還是你,只要在這次行動中立下大功,日後必然皆可飛黃騰達,劉老弟,以咱們倆的關係,日後改換新朝,我文你武,互相照應,豈不美哉?”孫之獬補充道。

劉寒聞言心裡一陣無語,他孃的,老子現在過的也挺美,但嘴上卻露出興奮道: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孫大人也!我等這一天可等了半年多了呢!可既然事出緊急,從成都出兵倘若要到北京去,估摸著黃花菜都要涼了吧?”劉寒故作不明白的道。

“嗐,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京城有親王殿下呢,當真以為親王殿下只有正紅旗那點兵力嗎?”孫之獬不屑的道,說完見劉寒與齊文冕都一副恍然大悟隱隱興奮的模樣,便知道劉寒已經徹底信服,是以他正襟危坐突然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搖黃軍首領劉寒聽令!”

“啊這,孫老哥,有啥事兒你吩咐就行了,何必弄這麼嚴肅,咱倆誰跟誰呀對不對?”見這老東西竟然搞起了官腔,劉寒才不吃這一套,向來只有韃子跪他。

“你……”孫之獬被劉寒的厚臉皮又給整無語了,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捏著鼻子放任,畢竟是他剛才先開始拉關係的。

“禮親王殿下有令,命你部五月二十日起兵,以抵禦阿濟格大軍可能的回防,殿下的意思是,你必須在六月下旬抵達湖廣一帶,到時根據情況隨機應變,總之你的任務就是阻止阿濟格回防京城。”孫之獬只好將命令以口頭的方式說了一遍。

劉寒與齊文冕聞言互相對視一眼,齊文冕皺起了眉頭,似乎是在思量可行性,而劉寒也皺起了眉頭,可他是裝的。

“那阿濟格曾經就是你的手下敗將,想來這對於劉將軍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吧?”見劉寒皺眉,孫之獬以為是劉寒為難,便又說道。

“唉,有時候老夫真羨慕你們這些帶兵打仗的將領,這對於劉將軍來說,幾乎等同於天上掉下來的功勞,只要能攔截住阿濟格,一旦京城起事成功,大局已定之下,阿濟格即便再頑固,也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而劉將軍你,便可以直接受封一字親王,平步青雲,從此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孫之獬又攛掇道。

呵呵,你特孃的真實明末第一畫餅大師,我信你個鬼,糟老頭子壞得很!劉寒心中鄙視但額頭緊皺的眉頭卻一直沒有放開,他認為這個時候才是最考驗演技的。

“孫大人,我又不傻,當然知道這是個絕佳的好機會,別的不說,攔住阿濟格還是有把握的,可是……”說到這裡劉寒滿臉的苦楚。

“可是什麼?劉將軍但說無妨!”見劉寒如此懇切,孫之獬也很認真的詢問道。

“可是皇帝不差餓兵啊,實不相瞞,搖黃軍的糧草只夠堅持三個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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