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騎兵對沖(1 / 1)
“殺韃子,掙積分!”
聽著城外傳來的口號劉寒簡直一臉的黑線。
馬軍瘋了,被這半年多以來的低調處理給壓瘋了,如今終於有了衝敵陣的機會,哪裡還管顧許多,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士氣可嘉。
“武大仁,你的一營留下防守,其餘人隨我出城殺敵!”劉寒對身後的步軍將領們下令,說完便帶著郭秀清周鐵子等人下了襄陽城牆。
城外搖黃軍的騎兵已然衝入韃子的步軍陣營,馬軍之餘步軍來說有著先天的優勢,再加上搖黃軍吶喊著鰲拜已死,致使看不到鰲拜身影的韃子步軍更加驚慌失措。
當劉寒帶著大軍在襄陽城外列好陣時,搖黃軍與韃子已經往更遠處偏移了一里多,而陣地上除卻留下不少韃子物資外,還有幾十門弗朗機火炮。
這是好事,至少證明韃子確實陷入了慌亂之中。
“全軍聽令,目標前方韃子,隨我殺敵!”劉寒騎在戰馬上,胸前掛著一支AK步槍,戰馬的屁股後頭,四個親衛營士兵合力抬著劉寒的冷兵器——巨型狼牙棒。
自打劉寒開始執掌搖黃軍,歷經數次戰鬥皆未嘗一敗,再加上劉寒恐怖的武力值,以至於在搖黃軍的眼裡,只要劉寒在,搖黃軍就戰無不勝,這種觀念充斥在整個搖黃軍內部,聽著劉寒的命令,搖黃軍開始迅速向敵軍靠攏。
最前方是一千盾牌兵,從兩翼到中間分別是長槍兵,最中間則是劉寒的王牌部隊火銃營,轉輪火銃營在左,普通遂發槍陣營則在右。
根據槍械的不同,劉寒也對他們做了不同的訓練,譬如普通遂發槍用的是傳統的三段擊模式,即先由第一排的火槍手射擊,然後第一排士兵退至隊伍後方專心裝填彈藥,由第二排士兵上前開火,三隊人交替裝彈、開火,這使原本射擊一次需要一分鐘甚至更久的遂發槍效率提升了將近三倍。
在劉寒眼裡,這或許是傳統戰術,但其實這種戰術在歐羅巴也是才興起不久,雖然幾十年前的戚家軍也曾短暫使用過這種戰術,但畢竟沒有流傳開,以至於即便是搖黃軍的火銃營,也是頭一回在正面戰場使用這個戰術。
而轉輪火銃營的陣列就更簡單了,由於一把轉輪槍可以連射五次,是以只需要第一排士兵打完一個轉輪,便換作第二排,轉輪火銃雖然在射擊密度上有著先天的優勢,但劉寒仍舊對轉輪火銃有些不少的擔憂,是以雖然製造局已經囤積了三千多把轉輪火銃,但出於保守考慮,劉寒並未將轉輪火銃列裝到新的火銃營。
而在目光所及的不遠處,韃子副都統哲克達眉頭擰成了麻瓜,他是在剛才才得知鰲拜身死的訊息,突然的變故讓哲克達壓力倍增。
鰲拜的勇武在整個軍營乃至整個清廷裡都大名鼎鼎,他實在想不出滿洲的英雄何以連戰場都沒來得及上,就突然死於非命,而那部下將訊息告知他時,滿臉都是驚恐,據說鰲拜的上半身直接突然霧化消失,死狀極為恐怖。
但哲克達完全沒時間去考慮鰲拜的死,鰲拜死了,目前他就是這支軍隊的最高統領,他必須穩住全軍的局勢,否則等待他的要麼是敵人的戰刀,要麼是朝廷的屠刀。
“傳我軍令,命令蘇亞雷、瑪力扎、滿威速去西南三里外集結列陣!命令哈丹巴特爾原地據敵,不得有誤!”哲克達對身邊的傳令兵大聲下令。
為今之計,必須儘快的穩定住局勢,而現在搖黃軍的六千騎兵已然在對他的步軍陣營開始了衝擊,哲克達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犧牲步軍,以給慌亂的騎兵部隊換取珍貴的列陣機會。
慈不掌兵,這是一個成熟的將領第一次上戰場時就應該明白的道理,而在野戰之上,哲克達有著充沛的信心,不論是滿八旗還是蒙八旗,他們都是戰馬之上天生的勇士、天生的神射手,他並不認為在這塊土地上有任何勢力能靠野戰真正戰勝八旗勇士。
當然,石砫之戰除外,只是這一點哲克達並不十分在意,因為從朝廷給的情報來看,搖黃軍的那些火器基本上已經消耗乾淨,所以哲克達認為只要等待騎兵列陣完畢對敵人發起衝鋒,即便不能取得這次戰爭的完全勝利,至少可以全身而退,騎兵精銳的全身而退。
倘若能借此重創搖黃軍,即便暫時攻不下襄陽城,對於哲克達來說也算是大功一件,畢竟軍隊落到現在的局勢首要責任並不是他,而是鰲拜。
但哲克達心裡清楚,只要自己用戰績證明自己的能力,他很可能借此榮升都統一職,成為這支軍隊的真正統帥。
危機,同時也是機會,主要看如何去面對。
戰場上,章火旺和鄧文龍分別對韃子步軍的左右兩翼發起猛烈的衝鋒,最先遭殃的便是韃子的炮兵營,失去火炮以及其他兵種的保護,隻身著輕甲甚至布甲的他們只半刻鐘功夫就被搖黃軍騎兵淹沒。
韃子步軍在緩慢後撤,但章火旺和鄧文龍都知道這還不夠,有組織的後撤與潰退完全不是一個層面,二人只能命令部下發起更拼命的衝鋒,雖然這對於他們而言也是在冒險。
就這樣過去半刻鐘左右,戰局陷入了焦灼,而同時劉寒率領的步兵大軍也終於趕至了戰場,哲克達也完成了對騎兵的重新列隊。
“鄧文龍、章火旺,後撤到步軍兩翼!要快!”透過望遠鏡,劉寒看到了敵方陣營後方已經完全了整隊的韃子騎兵,戰爭的直覺告訴他,對方的二把手似乎也不簡單,劉寒立即透過對講機聯絡二人讓其撤退到步軍方陣兩翼。
能如此決絕的犧牲步軍給騎兵換取時間,而且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如此混亂的局面下做到這些,在劉寒眼裡已經是個經驗豐富的合格對手。
按照目前的局勢,倘若讓韃子的兩萬騎兵發起衝鋒,自己那兩營的馬軍估計就是白給。
這半年多來雖然步軍馬軍的訓練從來沒有懈怠過,論單兵素質而言,劉寒有把握至少不再八旗精銳騎兵之下,但數量的差距是個硬傷,完全無法彌補,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寶貝騎兵來參與這個賭注,是的,他確實輸不起。
“八旗的勇士們,為鰲拜將軍復仇的時刻到了,為朝廷立功的時刻到了!拿出你們的勇氣,殺死這些漢奴,目標敵方的步軍方陣和騎兵,八旗軍必勝,衝鋒!(滿語)”哲克達見自己的騎兵已經完全找回了狀態,立即下達了衝鋒的命令。
如今鰲拜的死已經為眾人所知,但作為一直精銳的軍隊,在完成隊伍的整編之後,隨著慌亂的心態被平復,統領的死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太大影響,有的反而是為他們的第一巴圖魯報仇的決心。
“老郭、張貴,準備迎敵!”劉寒放下望遠鏡,對兩個火銃營的參將道。
“陳武,命令投擲手準備!”劉寒同時對親衛營副統領陳武下令。
雖說他早已打定主意要讓搖黃軍當作真正的主力,而自己從後世帶回來的高科技武器要當作殺手鐧,儘量避免使用,但在這個檔口上,事關整個搖黃軍的安危,劉寒不得不做兩手準備。
劉寒陣營的最前方是一排盾牌手,郭秀清和張貴得了劉寒的命令後,立即命令各自的火銃兵上前,將火銃長長的槍桿駕在重盾之上,這不僅可以提高火銃手的射擊精度,也能最大限度的保證火銃手的安全。
地面在震顫,兩萬韃子精銳騎兵的衝鋒何其的壯觀,以至於劉寒都感覺胸中的熱血在沸騰。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兩百米……
韃子的精銳騎射手開始拈弓搭箭,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似乎對距離的判定早已深入骨髓。
“準備!”郭秀清和張貴同時對自己的部下下令,手裡的鐵哨也隨即咬到了嘴裡。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咻咻——咻——
韃子的騎射手開始放箭,尖銳的破空聲劃破長空,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箭幕。
“嘟——”郭秀清和張貴同時吹響了鐵哨。
砰砰砰砰——砰砰砰——
轉輪火槍和普通遂發火槍的槍聲此起彼伏,幾乎是同一時間,騎射手的箭羽也如雨點一般落在處於前方陣列的火銃營陣地內。
不少士兵中箭後倒下,但除非是致命傷或者重傷,這些士兵都堅持完成了自己的射擊任務,尤其是轉輪火銃手,他們打完第一發彈丸後,立即轉動轉輪開始了第二輪射擊。
而受了傷的火銃手們在打完火銃裡的彈丸後,立即就退回到後方,殘缺的空位也會被其他火銃手頂替。
這是劉寒早在之前的半年多時間裡經常操練的內容,為的就是讓火銃手的射擊效率不被中斷。
與搖黃軍的遭遇一樣,最先遭到火銃密集射擊的正是韃子最前頭的騎射手,不論是射中了戰馬還是射中了士兵,結局都是一樣,要麼被彈丸射殺,要麼摔下馬來被身後的萬千戰馬踐踏。
他們甚至連哀嚎聲都沒來得及發出,瞬間就被身後的戰馬淹沒。
劉寒看著面前這一切,胸中沸騰的血液逐漸平復,這就是戰爭,殘酷的戰爭,甚至沒有誰對誰錯。
正在這時,第一排轉輪火銃兵的五發子彈終於打光,輪換到了第二排來射擊,同時張貴也吹響了口哨以三段擊的形式迅速命令後方的火銃手上前來。
但是劉寒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從射擊效率上來看,轉輪火銃的威力要比普通遂發火銃好不少,可是更換轉輪卻比遂發火銃更換彈藥更麻煩,也不知道是因為戰爭太過緊張還是怎麼的,退下來的轉輪火銃手更換轉輪的速度甚至比之前操練的時候還差。
一排四十個轉輪火銃手,竟然有六把火銃壞掉,大多都是因為彈藥的後坐力將轉輪直接崩飛。
但劉寒此刻卻顧不上這個,密集的射擊仍舊沒能讓韃子的精銳騎兵停下腳步,他們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衝,已經距離搖黃軍不足五十米。
這時劉寒突然後悔這次出征沒將火炮營帶過來,此時倘若有火炮,必然能給韃子造成巨大的殺傷力。
“衝鋒!衝鋒!只要衝入敵軍陣地,他們的火銃兵就是待宰的羔羊!殺……啊——”韃子的騎兵將領瘋了似的以滿語刺激著周圍的將士。
砰——
那韃子的話還沒說完,隨著一聲槍響,那韃子的頭顱如同自爆了一般,化作一抹血色消失不見。
同時不遠處的一處高崗,馮英衝劉寒招了招手,而在馮英的兩邊,正趴著二三十個手持AK的射擊手。
這是劉寒的第三手準備,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劉寒十分清楚,以搖黃軍目前的戰力和數量,即便能打贏這場戰鬥,也必然是慘勝。
而倘若一到大戰就讓自己的親衛營上,自己的彈藥儲備又很快就會消耗光,所以他乾脆取了個折中的方法,那便是讓親衛營中的神射手找個制高點,專門狙擊地方的將領。
而韃子將領其實並不難辨認,他們不僅穿的盔甲比尋常士兵要好,更關鍵的是越高階的將領,頭盔上的裝飾品越華麗。
砰——
又一個韃子將領倒下。
“劉英,能不能把最後頭的那個韃子將領射殺?”劉寒手裡拿著對講機對自己的義子道。
他早看出來了目前統領這支韃子軍的哲克達,只是那哲克達躲在騎兵隊伍的最後方,他也是端著望遠鏡尋找了好久才找到。
“義父,我剛才已經打了好幾槍,那個韃子十分的雞賊,總是處於射擊的死角,而且一直在變幻位置,更有韃子重盾的保護。”劉英也拿起對講機回覆道。
沃日,劉寒心中暗罵,早知道韃子並非都是粗魯之輩,沒曾想這一下子就遇到個對手。
“知道了,將目標放在韃子的其他將領上,不用吝惜子彈!”劉寒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命令道。
砰——砰——
話剛說完又有兩個韃子首領應聲落馬,韃子的騎兵陣營開始出現慌亂,但衝鋒的腳步依舊沒有停下。
“投擲手準備!放!”陳武知道劉寒的戰術,是以不用劉寒命令,在合適的時機果斷的命令位於重盾手後方的擲彈手拋射破片手雷。
早已準備好的擲彈手,幾乎是整齊劃一的拉開破片手雷的保險,然後分離的拋向韃子陣營正中。
轟——轟轟——轟轟轟——
幾百枚破片手雷的爆炸效果還是很震撼的,尤其還是在如此密集的韃子騎兵陣列中。
搖黃軍前方二三十米的距離內,四處是破片手雷炸出的血色霧團,紛飛的肢體、盔甲、武器,以及倒地的戰馬讓這塊區域再次成為修羅戰場。
由於灰塵太大,再加上地上滿是屍首,後方的韃子衝鋒很明顯受到了不小的影響,不少戰馬被地上的屍首絆倒在地。
而這時,由於射擊頻率的不足造成的壓力隨之消失,張貴和郭秀清有條不紊的再次發起射擊,更多的韃子倒下。
最前方的韃子已經失去了自己的首領,而後方的韃子仍舊大聲呼喝著向前衝鋒,韃子軍內甚至出現了踩踏。
這可是個好訊息。
“陳武,第二輪投擲!”劉寒果斷的下達了命令。
轟轟——轟轟——
砰砰——砰——
破片手雷與火銃彈丸的配合簡直可以稱得上天衣無縫,前方的硝煙瀰漫一直都影響著雙方的視線。
“衝鋒!衝入敵陣,為鰲拜將軍報仇!”哲克達仍舊在後方聲嘶力竭的喊著。
但是最前頭的韃子騎兵很明顯已經心生畏懼,他們不是沒見識過火銃兵,但卻與之前和大明戰鬥時的火銃不一樣。
在此前的戰鬥中,基本就是隻要扛得住大明火銃兵的第一輪齊射,那麼火銃兵存在的意義就只能是被他們屠殺,可是這次遇到的敵人,火銃兵的射擊一輪接著一輪,好容易等著有了空檔,身邊卻又出現突然的轟炸。
雖然不少韃子士兵都知道搖黃軍內有古怪但恐怖的火器,但卻都是第一次碰到,因為之前碰到的人都死了。
無邊的恐懼開始在韃子周圍蔓延,韃子騎兵終於出現了恐慌,甚至有一小部分士兵開始潰退。
“許戰不許退!後退者死!”哲克達很果斷的對督戰隊下達了命令,那些剛從戰場上潰退下來的韃子士兵被督戰隊的騎射手射殺。
他們沒有死在搖黃軍的手裡,卻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裡。
“陳武,命令射擊手一輪齊射,允許打光一半的彈匣!”劉寒看了看戰場的局面對陳武下令道。
他知道韃子軍已經是強弩之末,缺的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噠噠噠噠————噠噠噠——
AK步槍不論是射速還是射擊距離,都完爆轉輪火銃和普通的遂發火銃,不論韃子是身著重甲還是輕甲,也不管射中的是哪個部位,總之射中就是個死。
半刻鐘之後,韃子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