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八百風塵裘換酒,十三雨雪劍題詩(4)(1 / 1)
紅鸞見荊天這般心火熄滅的樣子,也有些不忍。
下一刻,她恍然頓悟,離磐先生將他送到此地,定是有奇計。
試想一下,一個本來應該死去的人,突然間出現在中州,誰能想到?再加上他那十年前就已經絕頂的武功,定能將這江湖掀起一陣狂風駭浪。
要知道,荊天曾經可是坐上了武林盟主之位。武林之中,也是有些影響力。
砥柱中流的存在,除了荊天沒人再適合了。
下一步,是不是讓荊天登上鹿陽山題字,以此驚動武林與朝廷的注意?這樣的話,局勢越亂,對風雲會越是有利。慢慢地積攢力量,說不定有朝一日真能和朝廷一戰!
“荊大俠,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去鹿陽山?”
“此話怎講!”
荊天聽了這話,又是覺得很神。紅鸞姑娘已經猜到了兩次,都是關於他的主要線索,兩次三番,絕對不是偶然。這更讓他坐不住了,登時起身。
“荊大俠,您也應該知道鹿陽山是中州三大山之一。志士仁人,常登三山明志。鹿陽山,便是武林中人一定要去的地方。”
“荊大俠,我不能和你說太多。我只想告訴你,中州原本是你的家,這裡還有許多你曾經認識的熟人,等他們一一出現的時候,就是你的身世揭曉的時候。”
“只是,你萬事要小心。”
隨後,能鸞遞給了荊天一塊油布,仔細攤開看看,是中州地圖。
能鸞只能這般隱晦地將資訊告知於荊天,荊天聽後,也點了點頭,笑著回應:“多謝紅鸞姑娘告訴我這麼多,再會!”
說罷,作揖離開。
能鸞見荊天離開後,微微嘆息一聲,隨後吹了一個響哨,一個身著黃色衣衫的男人立刻出現在了房間之中,拿起扇子,微微欠了欠身。
“黃衫客董賢前來。鳳儀姑娘,有何貴幹?”
“你去跟隨他們的身邊,記住,時刻保護他們周全。”
“好。”
黃衫客應聲,隨後飛身消失。
能鸞搖了搖頭,只是獨自嘀咕:“但願,別再出現十三年前的慘劇了。”
荊天從房間裡出來之後,所有的目光都在荊天的身上聚焦。出來的時間如此之快,再加上衣衫並沒有不整潔的跡象,種種現象都表明了荊天果真是沒做任何的事。
其他的人羨慕嫉妒恨得牙根直癢癢,死死地盯著荊天。只有公孫南一臉笑意地迎了上來,她對荊天很是信任,不愧是凌雲大哥,果然說到做到。
“我們走吧。”
荊天帶著公孫南離開了這是非之地,一出去,公孫南就有些好奇地向荊天問了:“凌雲大哥,你們聊了些什麼啊?”
“說了一些重要的事。哦對了,正朱姑娘,我還要去辦一些事,你再這裡待上一會兒,等我回來可以嗎?”
荊天尋思了一下,自己要去鹿陽山,肯定是不能帶著公孫南一起的,所以只能將她留在這裡。
公孫南也沒矯情,很爽快地點了點頭,興奮地拍了拍胸脯回應:“沒問題,荊天大哥你放心地去吧!”同時心裡也在琢磨,凌雲大哥到底還有多少秘密,能讓他這般緊張?
荊天點了點頭,簡單囑咐了一下,離開了這裡,依照著能鸞留下的地圖向鹿陽山的方向走去。
躲在角落裡的劉埳劉津二人,他們已經在紅玉樓外面等候荊天多時。看到這一幕,二人都有些茫然。劉埳碰了碰劉津的衣角,語氣有些急促:“哥哥,你看到了嗎?他怎麼走了?”
“這用你來講?”
劉津也朝著公孫南的方向望了望,發現她順著集市的地方走去,嘴角露出一絲邪邪的笑,直呼快活:“好啊!他們兩個分開了,正合我意。”
“那妞不是沒走嗎?今日便宜了咱兄弟倆。”
“三弟,你去跟他看看情況,然後回來咱們一起對付這妞!”
語畢,劉埳在身後跟蹤起了荊天。
荊天邊施展起輕功趕路,邊觀察著身旁的人,將自己的面容略微地做出了一些遮擋。能鸞提起過自己要謹慎行事,他不敢大意。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鹿陽山。攀登到了頂上,抬眼望去,此處並無一人。山上到處都是墳冢,上面刻著他們生平的履歷和故事,字跡已然模糊。四顧之時,淒涼感頓從心中升起。
這鹿陽山上,所葬的皆是忠臣義士之輩,大抵是自古英雄多薄命吧。荊天眼眶頓時有些溼潤,這些人為這個國家做出瞭如此的犧牲,而現在的中州,不知究竟怎麼了。
可能是與其共情的緣故,他跪坐在了一個墓碑前,凝視許久才站起。
再往前走,又見一個巨大的麋鹿雕像矗立在眾多墳丘之前。
逐鹿天下,有多少人為了得到這頭鹿,死在了勝利的前夕。又有多少人,天生就是麋鹿,生而受其戰火的煎熬?盛世沒有他們的燈火,亂世死於他人的馬蹄。
荊天嘆息一聲,來到了這鉅鹿面前,他來這裡,正是為了依照能鸞的意思題字的。
題什麼字呢?荊天冥想許久,回想起這十三年的風霜雨雪,埋頭苦練,不禁感慨萬千。
他將劍匣開啟,拿起一把斷劍來,雖是斷劍,但題字就已足夠了。上面已經有不少地方被題過字了,他避開一處,在空白地方刻下:
“尋夢依稀到玉關,幾將心事散塵寰。
山中無處歸真隱,世外何時覓早還。
更有先賢開聖蹟,尚存高士破天慳。
大星猶照黎民望,名載千秋伯仲間。”
將這些寫下後,他又在後面署名:“小子荊天。”
荊天將劍收入劍匣之中,再流連了一下此地,對著鉅鹿拜了三拜,下山去了。
劉埳看到這,微微一怔,這小子來山上,難道就是為了題這一字?
不過這又是何必?
來這題字的人,可都是些英雄豪傑,別說像他這樣的小人物,就算是他大哥,也沒有這個資格。難道這小子……
劉埳顧不上多想,三步並兩步衝了上去,只見他繞過上面的文字,看到他的姓名後,頓時大吃一驚。
荊天?
這豈不是大哥曾經與他說過的那個恐怖之人嗎?邪魔外道被他殺得跪地臣服,正派之人前仆後繼地與他結交,還與天通宗宗主的女兒成親,可謂是事業與愛情雙豐收。
此人身懷絕技,年紀輕輕就坐上了武林盟主。只不過十三年前他被武林圍剿,只因他擁有的武林秘籍碧海經,被江湖豪傑所垂涎。
真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不過,這荊天現在是回來了?而且,還被他撞見了!
現在朝廷可是正在抓他,想尋得那碧海經的下落。黑水寨也已經依附了朝廷,若是能將這件奇事告知給朝廷,不僅是在皇上面前,還是在大哥面前,都能露一次臉,必然是大功一件!
到那時,自己豈不前途無量?
“哈哈哈哈,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劉埳只覺得爽極,大笑一陣,自言自語道,“荊天,別怪小弟我無情,誰讓你這麼搶手呢。現在江湖暗流湧動,朝廷也再也按捺不住殺戮之心,你必將成為這亂世裡最先被吃掉的棋子!”
“讓你瞧不起我劉埳!”
劉埳此刻目中噴火,想這荊天應該剛離開不遠,也趕緊下了山去,他要將這驚天秘密率先告知給劉津。
等到荊天回到了原地時,並沒有在這裡發現公孫南的身影,一時間,他竟有些慌了,表情凝重了起來,連忙向四處尋找去。
難不成,正朱姑娘已經出事了?荊天這般焦急地想著。
與此同時,公孫南這一邊正開開心心地逛起了街。
本來,她是想和荊天一起在這中州玩上一玩的,沒想到荊天居然那麼忙,一點時間都沒有分給她,只好自己一個人來逛街了。
雖然很是孤單,但唯有美食可以治癒心情。她來到了幾個攤位面前,買了許多吃食,抱了一大捧,左右交替開弓,一臉幸福的樣子。
“這中州的土豆粉也太棒了吧,還有這香芋酥、油炸丸子……”
“中州不愧是美食天堂啊。”
公孫南將這些都吃完後,又買了一串糖葫蘆,作為飯後甜品,慢慢地品嚐著。
殊不知,危險在身後即將來臨……
劉津一直在公孫南的身後緊緊地跟著,一路親眼看著這位嬌俏的少女吃東西,心裡不禁暗爽:
嘿嘿,小丫頭,吃吧,吃吧,撐死拉倒。過了這段時間,你可沒的吃了。
隨後,他貼著身子,以周邊的攤位作為隱蔽物,一點一點地向公孫南靠近。
瞅準了時機,他緩緩地拔出腿來,身子向前傾去,將手伸入懷中,從衣服內取出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目光陰狠,嘴角帶著猙獰之色。
“去死吧!”
公孫南聽到這聲大喝,渾身打了個激靈,連忙向後看去,見到劉津的那把匕首時,迅速地做出了反應,將糖葫蘆扔在了地上,轉身就跑。
“別跑!”
劉津的反應也是很快,將匕首一轉,飛擲而去,精準地刺中了公孫南的右臂。
“唔……”
公孫南右臂受傷,溢位不少的鮮血,她將傷口緊緊地捂住,暫時抑制了血液流失。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她逃跑的步伐,依舊跑的很快,甚至比劉津還要更勝一籌。
“奶奶的,這小妞怎麼跑的這麼快?”
劉津看著前面跑的越來越快的公孫南,兩人距離越來越遠。這樣追著,心裡愈發沒底。
本身公孫南就精於輕功,再加上公孫南利用前面攤位的地形,來回變幻身位,輾轉騰挪之間,劉津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只是閃爍著公孫南的身影。
隨著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個狗啃泥。
公孫南這邊逃著,在心裡責罵起了自己。悔不該離開荊天大哥太遠,早知道會有這種歹人,不過看上去他不會殺了我。
但要被這種人抓到,簡直比直接殺了她更加折磨,想到這裡,公孫南又加快了自己腳下的步伐,死死地咬住牙,讓自己不要太過驚慌。
“這小妞累也不累?”
劉津停在了原地,開始不停地喘息調理起呼吸起來,雙手拄在膝蓋上,死死地盯著公孫南的背影。
他們已經走過了一條街遠,前面很有可能就是一塊死衚衕,想到這裡,劉津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
公孫南跑了好遠的距離,這才停下腳步,向後張望了一下,沒看到劉津的身影,這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碰!”
就在公孫南懈怠的下一秒,躲在暗處的劉津立刻跳出,一隻腳朝著公孫南踢來。公孫南見狀,向後跳去,步法輕盈如風,堪稱鬼魅一般躲過。劉津也沒收住力,身體已經來到了瓜攤前,一腳將瓜棚踩踏碎裂,瓜汁飛濺,散落了一地。
兩人離開之時,還能聽得見賣瓜老闆發出的陣陣叫罵聲,只不過劉津那滿臉橫肉的樣子一瞪,只好慫得不敢說話。
公孫南見周圍的路越來越窄,心叫不妙。眼看前面出現一道分叉口,她心裡一橫,選擇右邊的路衝去。
“可惡!”
果然是死衚衕嗎?
公孫南看著眼前那高高橫在自己面前的牆壁,心裡低咒了起來,直是叫苦。
劉津咧開嘴笑了笑,向公孫南一步一步地走去,這路當然是有盡頭的。像是剛才,無論她選擇哪裡逃走,都會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小妞,快過來吧,讓哥哥快活快活!”劉津猥瑣地笑笑,向公孫南伸出了魔爪。
公孫南俏臉漸漸發白,玉頸之下已經流出了些許冷汗,她似乎沒怎麼得罪人吧?為什麼眼前這男人一直要追著自己不放?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追著我。我們從來沒認識過吧?”公孫南強忍著心臟的“咚咚”聲,緊張地要命,故作冷靜地發問。
“小妞,追你還需要什麼別的理由嗎?你長得漂亮,我是想攀峰入洞,和你雲雨一番。嘿嘿,如此這般,你倒是明白了吧?”劉津再也抑制不住笑意,嘴角揚起老高,腦子裡盡是那些美妙的畫面。
公孫南看到劉津那肆無忌憚的眼神,更是無比作嘔,她眸子中流出一陣恨意,可愛的臉蛋也氣得通紅。
“給我住嘴,無恥淫賊!”
“怎麼樣?姑娘就從了我吧,你在這中州無依無靠。來,投入哥哥堅實的臂膀,以後跟我吃香的喝辣的!”
公孫南聽到這,心裡一驚,從話縫裡聽出了不對勁。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中州尚未尋到親人的?
莫非……
他是和那個無賴一夥的!
“你是黑水寨的那幫流氓!”
劉津愣住了,過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不過他也不怕,搖頭晃腦,耍起了無賴。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更不可能讓你安好地離開這裡。”
“來吧!”
劉津不想再和她墨跡下去,直接一掌拍向了她。
這一次,公孫南沒再逃避,直接迎擊了上去,拳掌相撞,內力互攻,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氣浪,震落兩側牆壁之上的積灰,一時間塵土飛揚。
劉津沒想到這妞居然有點功夫,也認真了起來,再一爪向上探去,目標正是她的胸脯。公孫南又羞又憤,抬起膝蓋來頂住劉津的胳膊,阻止他的快攻。
“嘿嘿。”
劉津望著公孫南的玉腿,垂涎欲滴,一隻手捏實了力,直接抓在了公孫南的腿上,將其防禦卸掉。同時手向她的腹部抓去,已經只有一指距離。
公孫南深知腹部是女子是最脆弱的地方,連忙向後閃去,虛步翩翩,凌空躍起,左右交替移動,一時間讓劉津真假難辨。
劉津的攻勢被化解之後,心頭更是惱怒。這妞的輕功比他高上太多,必須來點陰的了。
哼,讓你嚐嚐我黑水寨的獨門絕技——飛空散!
他連忙運起真元,在掌心凝聚了一團白霧,然後猛地揮出。
“轟!”
白霧在半空中炸開,四處飄舞,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腥臭味。
公孫南在躲避過程中,迎風不慎吸入了一些,立刻變得有些暈眩眩的,只覺得眼睛聚焦困難,直犯惡心。腳下也像是踩船下水一般,再也調動不起真氣躲避了。
“大男人居然還用暗器,真是丟人!”
公孫南正罵時,劉津便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一隻手將她摁在了牆壁之上,欣賞著她的盛世美顏。
“能贏的手段,才是好手段。畢竟深入江湖,誰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說著,他已經將手搭在了肩上,公孫南想要喊叫,但是渾身無力,連說話的聲音也變成了微弱的呻吟。
“凌雲大哥……”
現在她能想到的只有荊天。
救救我……
公孫南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臉頰飄落。
劉津見公孫南已經放棄的掙扎,大為興奮。
“哈哈,這就對了!”
就在他剛要上手之時,突然感覺周圍的氣流不對,耳邊傳來炸裂的空氣聲,他頓時一驚,抓著公孫南向一側閃去。
“嘭!”
一個巨大的劍匣猛地落在了劉津原來的位置,荊天從牆壁之上飛身而下,盯著劉津的眼神充滿了淡漠。
劉津面色鐵青,這荊天為何回來的這麼快?劉埳人呢?
荊天更是自責不已,剛剛心裡直犯突突,不停打著鼓,慌張得很,就怕公孫南遇到歹人,現在一看,果然自己來遲了。
“放開她!”
荊天臉色變得格外陰沉,周身散發出強烈的殺意,令人望而生畏。
劉津這時在心底暗罵了劉埳一句,都怪這小子沒及時回來,害得他陷入這般難堪境地。荊天他的手段是見過的,如果出手的話,他根本沒有把握贏得了他。
他偏了一下頭,看到了公孫南的側顏,頓時又是大喜,止不住笑了,抓著公孫南的手也用了幾分的力。怎麼忘了,這小妞還在自己手上,荊天定是不敢亂來!
為今之計,還是保命要緊,日後再找這小子的麻煩也好。
他壯了壯膽氣,清一下嗓子道:“臭小子,要是不想讓她死的話,就退後十米!讓我安全離開這裡,怎麼樣?”
荊天看著公孫南那痛苦掙扎的表情,心裡也實屬不忍。儘管他是想將這男人千刀萬剮,此刻也只好妥協了,他點了點頭,攤下手來,語氣商量著來:“只要你不動她,我便不會出手。”
劉津邪邪地一笑,帶著公孫南的身子一起向後退去,甚是得意。荊天卻在暗中觀察著他的腳步,想要找到合適的機會,上前一舉將他拿下。
不過,劉津似乎看出了荊天的心思,他怒目而視,手直接掐在了公孫南白皙的脖頸之上,頓時,公孫南呼吸急促,面孔通紅,留下了五指的勒痕。
“給我退下!”
劉津一聲暴喝,荊天才意識到自己的意圖被看穿了,為了不讓公孫南受太多的苦,他只好繼續向後退去。
難道沒辦法了嗎?荊天咬牙切齒地看著劉津。
“哈哈,做得好。你也不想這美人香消玉殞吧?”劉津那沙啞且粗俗的聲音再次響起,扭曲的面孔盡是猙獰生厭。
“哈哈,只不過你走不了了。顧頭不顧腚的蠢貨,看我一招!”
“什麼人?”
劉津突然間聽到一陣和他不相上下的猥瑣笑聲,嚇得魂飛了一半,頓時自亂陣腳。
回頭之際,只見一面扇子朝著他的腦袋飛來,那旋轉的速度極快,在空中飛過一個半圓的弧度,迎面而來。
劉津敢斷定,這若是躲不過去,定是能將他腦袋削掉。
他連連向後閃去,可那扇子太過,終是將他的脖子劃破,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一條紅線在皮肉上顯現,鮮血自傷口處噴湧而出。
“咔……”
劉津喉嚨感覺一陣低啞,他捂住了脖子,恐懼感讓他不停向後退去,根本顧不上什麼公孫南了。
嗖的一下,董賢調動真氣將空中往返的扇子接住,緩緩地在自己的面龐鼓起輕風,上下搖擺,嫻熟地收合後,放入掌中。
“沒想到,黑水寨的廢物們也能在中州作威作福了。看來這世道翻覆得過於激烈了。”董賢的話語諷刺至極,掛起不屑之色。
劉津本就可怕的臭臉,此刻更是難看至極。這話就如同刀子一樣,深深刺穿了他的自尊心。
不過再看清董賢的樣貌,他內心的憤怒消減了不少,更多的是打心眼裡的恐懼。如同折翼了的雄鷹,失去了原有的銳氣,在原地哆哆嗦嗦,不敢說話。
這可是風雲會的黃衫客,實力遠在他之上,看來自己是命不久矣!
“董賢,你別太過分了!”劉津咬著牙,發出陣陣低吼。
“呦,野豬咆哮。我難道說的不對嗎?野豬先生。”
董賢戲謔的語氣,再加上那輕蔑的稱呼,直接將一旁的公孫南逗得莞爾一笑,忍不住掩了下嘴角。
“我和你拼了!”
劉津本就衝動,更難忍受這種侮辱,一個健步向董賢衝了過去。董賢嘴角一翹,單手將扇子拆散,將一枚扇骨飛射而出。
“噗!”
正中胸口,又是一陣鮮血直流。
緊接著連發幾枚扇骨,分別中了他的肘關節,膝蓋和腹部。
劉津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晃悠悠倒在地上。
董賢走上前去,將劉津一把拎起,那壯碩的體格在董賢面前彷彿是一顆豆芽菜。
董賢拍了拍劉津的臉蛋,感覺十分噁心,他指了又指,像是話癆一樣叫罵著:
“哎呀哎呀,你看你滿臉橫肉的孬樣,好像是那跳圈的老母豬。罵你還不服,就摸你這一下滿手油,我回去都能炒個四菜一湯。”
罵著,心裡還覺得不爽,把手在劉津的衣襟處蹭了蹭,覺得乾淨了方才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