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還嗟狂客窮途惡,也嘆英雄歧路難(7)(1 / 1)
公孫元燁一臉惋惜地想要上前去撿地上的碎蘋果,公孫南嬌哼一聲,俏臉變色,上前攔住了公孫元燁。
“爹,你這是幹什麼啊!凌雲大哥多好的人,你怎麼可以這樣。”
“爹這是開玩笑,我一直都喜歡與自己性格合得來的俠士交手……荊公子,不會介意吧?”
“不會。”
荊天撥出一口氣,唇角收斂起弧度,臉上也淡漠地看不出一絲情緒。
看荊天如此鎮靜的樣子,公孫元燁在心裡卻開心得要瘋了。從剛剛的試探中,足以確定這小子的內力已經全然散去,不然這蘋果不會因為受力不均而炸開。現在的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妥妥的廢人。
“南兒,這些乾糧水果,你和荊公子先墊一陣肚子。我現在安排後廚,準備些飯菜。犒勞犒勞你們兩個!”公孫元燁撫摸了一下公孫南那飄逸順滑的長髮,溫柔道。
“好啊好啊!”
公孫南甜美地笑了笑,雙眼彎的像月亮一樣,一掃剛剛的不悅。
公孫元燁走後,公孫南偷偷看了一眼荊天,隨後來到了荊天的面前,臉頰處有兩抹紅霞在其間蒸騰,低下頭來,吐氣如蘭:“凌雲大哥,剛剛你是不是很生氣?其實我爹的性格很是古怪,我也沒辦法。但我保證,他對你一定沒有惡意的。”
“嗯。”荊天難得地笑了笑,也相信了公孫南的話。
公孫南從盤子裡挑了一個大個的蘋果,輕輕地塞進了荊天的嘴裡,隨後自己又拿了一個小巧玲瓏的蘋果叼著,小手拉著荊天的手,把他帶到了後花園裡。
“凌雲大哥,我帶你去轉一轉,這樣的話你的心情就會好些了吧。”公孫南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裡盡是期盼。
荊天點了點頭,和公孫南一起穿梭在這公孫府中。
欣賞了一陣景緻之後,公孫南心裡一陣異樣情感湧動,看了看荊天,笑著說道:“凌雲大哥,你還沒有告訴我,你來中州是為了什麼呢。”
荊天一愣,這個問題,若是旁人問起,肯定會是圖謀不軌,但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荊天覺得,公孫南也不是壞人,心思極為單純。
“如你所見,我去的那些地方,都是為了尋求自己的身世的。可是他們,並不想告訴我真相。”荊天喟然而嘆,目光有些渾濁。
“這真相,真的很重要嗎?”
公孫南笑了笑,眼裡的情緒也有所變化,繼續發出感慨:
“人生如逆旅,人有千面,景有萬色。隨意而行,乘興而來,步移景異,盡是天註定的事。就算是失憶了又如何?凌雲大哥,你權當自己就在這時候出生,在此時記事。眼前的風景,更應該珍惜,不是嗎?”
這一番話,讓荊天心頭一振,豁然開朗,他眼前一亮,恍然笑道:“是啊,我這些年,竟沒看透。”
許是當局者迷吧,荊天心裡總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執念,這執念,一直牽動著他前行。
還有夢裡,那向自己提起屠刀的女子,究竟是誰?始終也看不清樣貌。
“凌雲大哥我說的對吧。”
公孫南笑意越發燦爛,她緩移玉步,輕如點水般向荊天走去,臉上的表情也飛速變幻,雙手交織在一起,繼而抬起目光,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堅毅地走到了荊天的面前。
她的丹唇抖動一陣,欲語還休的樣子讓她面色飛紅:“凌雲大哥,你……你覺得,我怎麼樣?”說罷,有些害羞地輕撫一下自己的秀髮。
荊天心跳陡然加快,被塵封的情緒鬆動震顫,他開始慢慢打量起公孫南的眉眼唇鼻,一顰一笑都是那樣的動人。
沒錯,他沉醉了。
“很美啊。”荊天笑了笑,實話實說。
“可是,這不是一個完美的答案。”公孫南眸子一晃,眼色瞬息萬變,語氣透出一絲失落。
“你想要……什麼樣的答案?”沒辦法,荊天尷尬地整理語言,最後只好這樣順著她的話發問。
“就是,凌雲大哥你對我的感覺,第一印象是什麼呢。”公孫南再度靠近了荊天,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吞吐的溫熱氣息,氣氛曖昧無比,讓人不禁有些情迷意亂。
“這……”
本來荊天還想搪塞,單看公孫南這麼步步緊逼的樣子,步伐還在向自己邁進,便知道自己逃不過了。
“主要是有好感,覺得你是一個明媚,有活力的女孩。還有……你給我帶來的感覺,似曾相識,好像是許久未曾謀面的故人。”
“這樣嗎……”
公孫南聽後,並沒有什麼開心的表現,只是點了點頭,退了回去,咬了一口蘋果,笑容也有些不自然。
荊天看了一眼公孫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之後,他便被公孫元燁叫去赴宴,在飯局之中,公孫元燁時不時將視線拋在荊天的身上,盯得他渾身上下難受得很。
“荊公子,這個房間是為您準備出來的,我們家主的意思是想讓您歇息一晚,明天再出行吧。”
荊天向房間裡一眼望去,漆黑一片,緩緩點頭,轉過身去將門關嚴。
荊天坐在床上,翻覆地睡不著,腦海裡不斷閃現出公孫南對他說的那些話,竟有些浮想聯翩,煩躁不已。
他一步走出房門,現在的他心猿意馬,只能信馬由韁地任意走著,不覺間,已經到了後花園。
此處,公孫南正在練功,身體在月色下微微遊動,映照出銀色流光。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汗珠,顯然是在拼命壓抑著自己體內暴漲的氣息,但是這股氣息還是不停地流竄。
“呼!”
輕風舞起,公孫南身體一停,面色凝固,內心情緒變化似乎很大,只好將拳法收束。
公孫南察覺到了荊天的到來,她回過頭去,笑了笑道:“凌雲大哥,見笑啦。”
“我看你的拳法很有力量感,似乎是那個郎中說的內家功夫吧……為何我體內絲毫內力也感受不到?”說到這,荊天露出愁容來,嘆息一聲。
“不會啊?每個人體內都有著本源之氣,從而形成內力。內力又調動成真氣,真氣強化內力,迴圈往復,交替使然。”
“元始真如,先天至精。內力大境界分為點悟、感化、宗師、化境、還虛、天人六大境界。其中天人境界,近千年來,舉世只有玄陽真人一人攀到了。”
“凌雲大哥,且讓我看看你是什麼境界。”
荊天聽了公孫南的話後,覺得很是驚奇,像是開闢了一片新的世界一樣。這些東西,師父可從來沒和他說過。
對於自己內力的強弱,儘管心裡已經有了八九不離十的答案,但他還是有所期待的。
於是,他走了過來,露出胳膊。公孫南仔細地探了探脈象,眉頭遽然緊皺,接近著又去檢查了一下荊天的丹田,裡面卻是平淡如水,沒有絲毫真氣流動的反應。
這丹田,就像是碎了一樣;亦或者,是從來就沒擁有過。
“怎麼會這樣?”公孫南訝然發聲,眼裡盡是對荊天的同情和惋惜。
很難想象,一個內力阻塞的人,行走於江湖之中,是有多麼不易。
“荊大哥……你的內力……不過,你放心,日後勤加修煉的話,肯定會好起來的。”公孫南不忍傷了荊天的心,只好這樣勸慰。
荊天聽公孫南的話,也接受了自己內力貧瘠的事實了,便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凌雲大哥,早上我和你說的那些話,你別介意呀。”
公孫南說到這,臉色又有些紅潤,心裡砰砰地跳,生怕荊天因此疏離他。
“沒事,正朱姑娘。我早已忘記了。”
對於公孫南那些話語和行為,荊天也大概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不過,荊天不想她只因為自己救了她一次,就暗生情愫,剩下的條件什麼也不管不問,一意孤行。
性格、家世、實力等等這些都是兩人走在一起的基礎,起碼就家庭背景這一條而言,荊天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山野小子,壓根配不上她。
公孫南這種熱情不過一時興起,荊天相信,再過幾個月、幾年,這份熱情就會消退下去。
公孫南還想上前和荊天說說話,荊天卻刻意地有些躲避,望著皎潔的月亮,長嘆一聲:“這月色真美,不過懂得欣賞它的人卻很少。”
“睜眼可見的月色尚且如此,更何況有可能一生只遇一次的人呢?”
“正朱姑娘,時候不早。荊某就不叨擾了,注意休息。”
公孫南聽到荊天的這句話,心裡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泛起一陣酸楚。她想攔住他,卻沒勇氣,怔愣了片刻,發現荊天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瞬間,她的眼眶紅彤彤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凌雲大哥……”
回到房間的荊天,躺在床榻之上,心思五味雜陳。
殊不知,屋外的某一處開始熱鬧了起來,危險正在向此處靠近。
公孫元燁看著眼前的八名黑衣高手,眼裡透出威嚴,冷冷地笑道:“你們都是我私下豢養的決死之士,今晚,我就讓你們去捉拿朝廷重犯。這可是偷襲,十息之內,必須給我結束戰鬥。別給我丟臉!”
“屬下遵命!”
八人齊齊震聲回應。
很快,他們來到了荊天的房間,此時已是深夜,正是人熟睡之際。
“唰”地一聲,八道勁風從房門口刮過,吹得窗戶上的簾子飄了起來。
隨即,八道身形猶如閃電一般掠了進來,將房間團團圍住。
荊天本來意識混沌,不知睡還是沒睡,這情況下,耳朵變得靈敏許多,聽到有聲音,立刻翻滾了起來,同時一把拉下了床幔遮掩住自己。
一人提刀前來,向荊天逼近,露出猙獰的笑容:“荊天,沒想到你還沒睡。不過,你已經沒有機會逃脫了。”
“是……你們家主讓你們,過來殺我的?”荊天被驚醒,呼吸有些急促,連忙穩住情緒,但雙腳還是打顫,額頭順脖子而下淌出暴汗。
“沒錯,怪你也怪不得我們家主。怪就怪你是那個人的徒弟,還習得碧海經。這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另一人獰笑一聲,衝向荊天。其他七人也分開陣勢,發起了進攻。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荊天也不是絕世高手,人數的優勢,已經讓荊天感到了棘手,再加上突襲的戰術,於心態上更是失利。
“啊……”
兩個拉住荊天的胳膊,身後又上了兩人踩住他的後背、脖子,一下子就將其擒住,瞬間動彈不得。
荊天的脖頸青筋暴起,面色粗紅,喉嚨發出陣陣低吼。
最後一人飛身站在了荊天的腦袋上,掏出繩子來,雙腿站立著,緊緊鎖住了荊天的頭。幾人趁勢而起,把荊天綁了個結實。
一切,似乎已成定局。
“哈哈哈!”
公孫元燁破門而入,目光恣肆地看著荊天,態度輕蔑許多,完全不似早上那副和藹的樣子。
“想不到吧,荊天?”
“你還是真蠢,略施小計,你便中招了。”
荊天在眾人的控制下,艱難地抬起頭來,眼神堅毅,語氣沉重:“若不是正朱姑娘挽留,你以為老子……會上你當?”
“你喜歡我女兒?哈哈,荊天,你未免吃了熊心豹子膽,痴人說夢。”
“你以為她會看得上你?我告訴你,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入此局中。都是做給你看的!”
荊天聽此,瞳孔驟然瞪大,身體更是劇烈地顫抖,眼神溫潤起來,已經忘記了掙扎,眼底盡是迷茫。
荊天唇齒震動一陣,話語終是凝固在喉嚨裡,吐也吐不出來。
公孫元燁斜睨向面相絞痛的荊天,更是得意地揚起臉,自顧自地繼續挑動著荊天的神經,譏笑道:“不愧是我的女兒,連謀算之術都和我相差無幾啊!”
“帶走!”
荊天只覺得頭暈目眩,心情越發激烈,等睜開眼裡,映入他眼簾的是牢獄中的一片黑暗,孤寂感爬滿全身。
待到第二天,公孫南早早便起來,想到今天還能儘早看到荊天的樣子,她便開心不已,連忙向荊天的房間跑去。
“咚咚。”
敲了兩下門,沒有人回應,過了很久,還是沒人答話。
公孫南又敲了兩下,還是徒勞。不知怎的,她心頭一緊,慌忙地開啟門去。
房間裡空無一人。
“凌雲大哥。”
公孫南不安地叫了一聲,很是沒有底氣,又看到房間裡凌亂不堪的模樣,忽地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連忙跑了出去。
這時,門外收拾家院的下人在一旁討論了起來:
“知道了嗎?家主這次抓到了反叛餘孽荊天啊!”
“是啊,家主這次可是大功一件,咱都跟著一起沾光了。”
“你們說什麼?”公孫南覺得不對勁,爆喝一聲,上前詢問,“荊天怎麼了?”
“大小姐好。”家僕恭敬地行了個禮,笑著結實,“荊天吶,到處都是通緝令,大小姐沒有看到嗎?”
通緝令?什麼時候?自己出來居然沒有看到?
自己滿眼都是荊天,只想和荊天談笑來著。想來凌雲大哥,應該是看到了嗎?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犯險和我一起來?
想到這裡,公孫南心裡苦澀無比,對自己父親所做的一切根本無法理解。
父親,你的眼裡只有所謂的國家大義嗎?甚至不惜欺騙你的女兒和一個萍水相逢的人。
公孫南的情緒實在難以控制,她快步向公孫元燁的書房奔去。
此刻的公孫元燁,正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逗鳥,聽到腳步聲,回頭正想責備一句,沒想到看見女兒怒氣衝衝地朝自己奔來,不由得有些疑問,便道:“女兒,你這是怎麼了?”
“父親,你為什麼要抓了荊天?他是我的恩人啊!您這樣做豈不是陷我於忘恩負義之中。”公孫南開門見山,急得泫然若泣。
聽了公孫南的話後,他洋洋自得地踱步一番,施施然笑著開口:“你說荊天那個江湖草莽?那是朝廷心心念唸的重犯!南兒,你可別糊塗了啊。我們這些皇親貴胄,要時時刻刻心懷家國大義。”
對於父親的這些心靈雞湯,公孫南是一點也不想聽,她只知道,現在的他們,道德上已經立不住腳了。
“父親……我……”
“南兒,你向來心直口快,怎麼這般扭捏?你不會是喜歡他吧?”
聞言,公孫南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感覺,公孫元燁這般盤問,自己不能明說。之前就怪自己大意,相信了公孫元燁的話,才害了荊天,一定要想辦法補救。
突然想起,荊天告訴自己紅玉樓的紅鸞姑娘,是可以在危難之中幫助自己的。公孫南在心裡暗自驚喜,有了些許希冀。
“沒……沒有。”公孫南胡亂搪塞,又看向公孫元燁道,“爹爹,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儘管去看,不過,過幾天你就看不成了。再不過幾日,待南宮將軍和李主管離京,我便進京,帶著荊天去請功!”公孫元燁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老神在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順著公孫元燁指的路,公孫南很快來到這裡,一入牢獄,公孫南便看到了一臉憔悴的荊天,似是一夜也沒閤眼。她隱約有幾分淚意,但還是忍住了,小跑來到了荊天的面前。
公孫南扒著鐵籠子,語氣顫抖:“凌雲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沒有我的意思,你要相信我!”
“你走吧。”
荊天斂眸,低下頭,沒去看她。
“我沒想到你會欺騙我。”荊天語氣平淡,是心如死灰後的鎮靜,已經空無所空。
“凌雲大哥,你要相信我。你別不理我,這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樣。”
公孫南情急,上前想要去抓住他的手,結果荊天像是觸電了一樣,猛地甩開了她的手,臉色很是冷淡。
“正主姑娘,我們還沒熟到可以牽手的地步,就這樣吧,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公孫南的心像是被刺痛了一般,難受至極,眼角一紅,淚水飛速滾落。
凌雲大哥,不想見我?
“我會讓你明白我的心意的。”
事到如今,什麼也不說了。公孫南轉過身去,眼淚擦拭乾淨,臉色驟然一變,堅毅異常。
一定要將你救出來。
……
天鹿大殿之上,一眾文武忠臣上朝謁見公孫清。公孫清在龍椅端坐,俯瞰下方,威嚴的面容,透出一絲刺骨的寒意。
其中看到了南宮辰、李夢雲以及祿嘯林的聲音。
他淡淡地笑了笑,清冷發音:“諸位愛卿,今日召大家前來,只是讓大家來商議一下各州縣的管制情況,以及江湖中的各種變動。大家,一定要如實回答啊。”
說罷,目光看向李夢雲和南宮辰。
南宮辰不閃不避,肅容正色,這是他每天經歷的事情,早已習以為常。
公孫清也沒太懷疑,眼神一閃而過,看向下面依次遞上來的文書,他笑了笑,繼續道:“諸位,若是沒事的話,可以下去了。”
“李主管和南宮將軍留下。”
祿嘯林見依稀散去的眾人,心裡再也無法忍受這份怒火,直奔公孫清衝去。
“皇帝老兒!快把我父母叫出來!你個昏主瞢君,小心遭報應。”祿嘯林已經極力控制自己不失態,若是往常,他罵的比這還要狠。
李夢雲和南宮辰上前護駕,公孫清淡定地擺了擺手,笑道:“你是第一個這樣有勇氣同朕如此說話的人,曾經是現在也是。”
“帶上來!”
話音剛落,一對老夫婦便從殿外走了進來。祿嘯林見到祿父祿母,激動地上前抱住了他們,糙漢子在此刻竟流出熱淚。
“幸好你們沒事!”祿嘯林剛剛逾矩,心裡正擔驚受怕,畢竟自己色厲內荏,他們是主自己是客。要是祿父祿母出了問題,他後悔一輩子。
“沒事,能有什麼事?皇上對我們好著嘞!天天吃御膳,住殷府。咱還求什麼啊?”
“要我說啊,兒子,咱為皇帝做事,以後衣食無憂,這樣多好啊?你武功高強,定是能受皇上青睞。”
聽到這句話後,公孫清眼神一眯,嘴角帶著笑意,他可沒用什麼卑鄙手段給祿父祿母洗腦,而是這些天來,他們的真實感受。
他們這一言語蠱惑,目光真切,語氣誠摯,讓祿嘯林驚了,立刻拒絕:“爹孃,你們這是幹什麼啊?”
“我食前朝俸祿,你要我今日事無道臣主?”
祿嘯林流出了痛心的淚水,不敢相信。
“唉,什麼無道不無道的,能吃得上飯找得上媳婦就是有道。你看看你多久沒顧過家裡?該找個媳婦收收心。”
“我……”
“聽你孃的,這樣不也挺好嗎?我和你娘都挺開心的。”
聽著他們的話,祿嘯林心裡有些動搖,尤其是聽到他們也開心,自己也別無所求了。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只是抱住了他們的身子,體會失而復得的溫存。
公孫清“咯咯”笑著,也沒去看他們,只是看向南宮辰和李夢雲兩人,如神算般道:“風雲會已經逃走了吧?”
“您怎麼會知道?”
李夢雲瞪大了眼睛,失聲道。
南宮辰更是震驚,以為自己的身份被發現了。
公孫清繼續道:“若是這樣容易得手,那風雲會就不會像如今這樣壯大了。傳我令,近期都不要去追捕風雲會,也不要放出訊息。”
“是!”
雖不明意,但也當是陛下高見,務必執行。
“荊天到底怎麼樣了?”
面對公孫清的盤問,李夢雲有些緊張,她皺了皺眉頭,恭謹道:“我和劉深埋伏其間,想要將其拿下,但我看到了風雲會董賢在那,按陛下您的意思,我沒有出手。劉深這廢物也失手了。”
“劉深麼?就是那黑水寨的大當家?果真是個廢物。”公孫清鄙夷地笑了笑,“也罷,能為我所用,當個陷將也好。”
“荊天的實力究竟如何?”公孫清不放心,又問。
“放心,陛下,我知道您的疑慮。荊天的劍道,十三年前早已臻至純熟。當時有人道‘可斬重山大海,能生紫氣碧煙’,說的正是他的劍道造詣。不過現在,他可是一點內力也沒有了。劉深能敗,全是他的蠢和輕敵!”李夢雲笑道。
“好!”
“天通宗眾人現在何處?”
“回稟陛下,已經去了西域。”
“西域嗎?”公孫清幽幽然望向殿外,喃喃道,“一切都開始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