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醉裡飛花傳聖女,腰間寶劍託真人(4)(1 / 1)
曲飛鳶應了曲還真的聲,向下跳去,正在半空中飛躍時,牆裡頓時飛射出幾支鐵箭。
曲還真目光凌厲,一眼就望見了牆壁的不對勁,飛身而起抓住那幾支箭,將其折返推去,牆壁上的機關頓時被弓箭卡住,弓箭也嵌在了牆壁之中。
曲還真護著曲飛鳶的身體,看向牆壁,冷笑道:“牆內藏劍,機關術倒是玩得嫻熟。”
“父親,連你也沒看出來?”曲飛鳶心有餘悸,向父親問道。
曲還真點了點頭,隨即也不去管這些事,繼續向地宮深處走去,嘴裡說著:“可惜這機關老化,剛剛我施展輕功,並無動靜,便沒有觸發。那鐵箭,也早就生鏽了。”
“也是,姜將軍也死了好些年了。”
曲飛鳶跟著曲還真在地宮中行走的頗為困難,因為沒有火把的照明,兩人緊貼在一起,警惕著地宮是否仍有餘下的陷阱。
好在,這地宮並不複雜,曲還真和曲飛鳶很快來到了最後的房間,在靠近時,他們隱隱約約看到了一絲光亮,本以為是在地宮待久產生的幻覺,沒想到一靠近,居然是真的有東西在發光。
待到曲還真走上前去,看向一口棺材暫厝於地宮之中,而那棺材之上,正擺放著一顆紫色的珠子,在黑暗之中散發出淡淡的光亮。
曲還真驚喜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無費功夫。這夜明珠,可是當初皇帝賜給咱們陰陽教的聖物,怎麼會在姜家地宮之中?”
語落,曲飛鳶看了看這夜明珠,也有一些印象,記憶裡似乎是知道陰陽教曾受過前朝皇帝多次禮遇。有一次便是賜了夜明珠,與明光鎧、陰陽玉印成為了陰陽教的三大聖物。
“那……父親,怎麼辦?我們要拿走夜明珠嗎?還有明光鎧……或許在姜將軍的棺材裡,我們也要開啟嗎?”曲飛鳶面色糾結,不知為什麼,突然便不想將這些東西帶走了。
“這……”
打擾一個死人,對於曲還真來說,也是頗為忌諱的。他也不想這樣做,可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鳶兒,要不,我們試試。”
“算了吧,父親。”
很明顯,曲飛鳶有些抗拒。
曲飛鳶後退了幾步,擺了擺手,站到一旁去。曲還真嘆了口氣,為了闖到這裡,連石門都被自己轟碎了,若是就這樣離開,怕是前功盡棄。
曲還真跪在了姜尚麟的棺材面前,拜了三拜,嘴中禱告一陣,將棺材緩緩開啟。
很快,棺材中那股朽木混雜著腐屍的味道蔓延了出來,曲還真看向棺材中,果然那明光鎧立在那裡,可能是姜尚麟怕這明光鎧被官府拿去,便隨著一起入殮。
曲還真又是一陣嘆息,將夜明珠和明光鎧拿出,上面還依稀混雜著腐臭的味道。曲還真情緒醞釀著,心頭酸澀得很,他輕輕道:“多謝姜將軍保管,如今兩大聖物,物歸原主了。”
隨後,曲還真手腳輕巧地闔棺,靜靜地離開。
曲還真從懷中取出一小瓶藥,滴在了明光鎧的周圍,向曲飛鳶道:“這是經過白醋浸泡過艾葉水和丁香水,等過一會兒,消毒過後,我們在出地宮。”
一方面,曲還真怕將一些有毒的物質帶出地宮去;還有一方面,他也不確定將這些東西帶出去,會不會產生氧化反應。
過了一會兒,曲還真覺得差不多了,便掏出隨後攜帶的麻布將這些東西包裹起來,兩人出了地宮。
“父親,這石門該怎麼辦?”
聽到曲飛鳶的話後,曲還真看向這破碎的石門,撓了撓頭,一時間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做,他看向那些碎石,說道:“我們還是將這地宮封住吧。”
“好!”
曲飛鳶和曲還真忙了許久,才將石頭堵住了洞口。
等到兩人要離開時,出門卻碰見了兩個相貌驚豔的女人。
一個年歲較小,一個和曲飛鳶年紀相仿,可眼神裡有著不一樣的滄桑。曲還真從後者看出了眸子中的敵意,便警惕地問道:“你們是何人?”
他還以為,這兩人是祭天教請來的。
然而,這兩人正是趁著秋會,前來京城為姜尚麟將軍掃墓的易千巧和洛問安。
洛問安是陪在易千巧的身邊來的,她看向曲還真,說道:“喂,大伯,你那麼兇幹嘛?我們是來姜府為姜將軍掃墓的,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洛問安推開門,發現眼前的景色有些蒼涼,於是她向後看了一眼易千巧的反應。
易千巧目光依舊暗沉,她默默走了進來,摸了摸地上長出的青苔,嘴裡輕語:“將軍,我來看你了。”
“你們是……”
“你們是風雲會的人,對吧?”
曲飛鳶看洛問安有些眼熟,便打斷了父親的話,向兩人問道。
洛問安比了一個手勢,微笑道:“姐姐真是聰明,我們就是風雲會的人啦!”
“小洛。”
易千巧的語氣平淡,但暗自夾雜著梳理。她抬頭瞥了兩人一眼,對他們並沒有好感。
她徑直走去,看向石門被損毀,玉手慢慢收攏,最後被捏得咯咯作響,她的腳步停下,語氣平淡依舊,吐字卻慢了許多:“誰幹的?”
“姑娘……這石門是我破開的。我是陰陽教曲還真,曾於姜將軍結過深緣。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取回他替我保管的東西。”
曲還真竟從和自己女兒一樣大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或許是愧疚的緣故,他走上前來,沒了剛剛那般敵視,只是語氣平靜地和她說著。
“你們是陰陽教的人?那你,便是曲還真了。”易千巧臉色陡變,她神情變幻,看向曲還真,繼而搖了搖頭,嘆息道,“既然是你們,我便不責怪你們。我去看一眼我的將軍,便走。”
說罷,易千巧移開碎石,進入了地宮。
曲還真見她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樣子,心裡還是自責得很,雙手頓時無處安放,他撒開手,有些無奈:“唉,這算是什麼事啊。
女兒,這該如何是好?”
“大伯,你不用擔心。那位姐姐的性子就是那樣,跟誰也對不上眼,總是冷冰冰的。或許是因為姜將軍的離世吧。”
看來,姜尚麟的死,對易千巧的打擊是毀滅性的,始終無法從陣痛中走出來。對此,曲還真也沒什麼辦法。
“好吧。”
洛問安笑道:“嘿嘿,大伯,你就是陰陽教教主呀。我爹爹在私底下一直誇你念叨你,就是想和你見面呢。”
“哦?你爹是誰呀?”
“戚英華。”
“那你就是洛問安了吧。”
“沒錯。”
這活潑開朗的性子,曲還真甚是喜歡,他眯著笑眼,點頭道:“好,丫頭,你真是討喜呀。”
“我有點想見見你父親了,他在哪?”
洛問安神情糾結一陣,搖了搖頭:“我父親今天沒有跟著我一起來,似乎是在忙些什麼事情。”
“那見見風雲會的人,也未嘗不可。”曲還真笑著繼續道,隨後看向曲飛鳶,上前握住她的手,“這是我女兒,會跟我同去。”
曲飛鳶這時也想到,荊天還跟著風雲會的人在一起,估計也會見到他。如此一來,去見見風雲會的人也不是不行。
她俏臉微紅,眼神收斂起迸發的灼熱,低聲道:“好。”
隨即,易千巧從地宮出來,見曲還真二人還在此處,便轉過身,連洛問安也不顧,徑直出了去。
“易姐姐,我們在這呢。噫?姐姐,別走呀。”
洛問安本以為她是在開玩笑的,沒想到追出去後,連人影也不見了。
竟是施展輕功逃離了這裡,看來易千巧是真的生氣了。
洛問安連忙跑回來,神色有些尷尬,摸了摸髮髻道:“真不好意思呀,大伯,易姐姐她走了,我沒追上。”
“算了,改日老夫會彌補今日的過錯。小丫頭,帶我們去吧。”曲還真一拂袖,也踏出了姜府大門。
“好呀好呀,姐姐我們走。”
……
“哈,董兄,真沒想到能見到你們呀。”
酒意已消的荊天,此刻正和董賢、李清音兩人喝著下午茶。
一旁的明玉安嘴裡叼著花生米,心不在焉地嚼著。
董賢也笑了笑,道:“本來我和舵主剛與風雲會的其他弟兄分別,卻聽說你們的身影出現在京城,於是我們便趕來了,可下算是遇到你們了。”
“你們還跟著誰來了?”明玉安好奇地提了一句。
“哦對了,還有洛問安和易千巧,也在京城。其他的人,鐵達和賈道言去了河陽郡。出奇的是,那倆盜賊兄弟去了紅玉樓,這到了秋會,居然去這種場所,不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麼。”
“他們想要幹什麼,他們還不知道嗎?”
“哈哈,明兄,我懂了,男人之間的事,對吧。”
“咳咳。”
李清音淡淡咳了幾聲,用眼神警惕了董賢一下,董賢會意,也不再去開黃腔。
“不過洛問安這傢伙居然來了,一會兒我可得好好折磨她一下。”
“明兄莫不是對小洛有意思?”
董賢心直口快,直接問了,見明玉安一表人才,配洛問安也是足足的,心裡也替洛問安高興。
“不談男女之事,只是覺得洛問安有趣,捏起來像個布偶。”
董賢一扶額頭,面色有些尷尬。
好傢伙,這是把洛問安當成布偶玩了呀。
過了一會兒,洛問安帶著曲還真兩人和荊天他們聚首,明玉安來到了洛問安的身邊,揪了揪她的頭髮,笑道:“好啊,學聰明瞭,紮起來了。要不然我還是要給你弄成雞窩。”
“你,你,明大哥,你怎麼和個流氓一樣。不理你了。”
“妮子,站住!別跑啊。”
洛問安跑,明玉安去追,兩人在一旁追逐打鬧著,而董賢和荊天看到這兩個陌生的人後,上前問了一句:“二位有何貴幹?”
“哈哈哈,臭小子,我可是和我女兒特意來找你的!”
特意?
荊天不解,步伐向後撤了一步,目光也有些許警惕。
而明玉安聽到這聲狂放的大笑後,卻也笑了起來,衝到曲還真面前,問道:“曲老頭?怎麼是你?”
“哦?明少俠,看來你也是記得老夫嘛。怎樣?還來切磋與否?”
“算了算了,傳聞裡你都是還虛境界的強者了,我還和你打個什麼勁。”
明玉安打了個哈哈,現在的他真沒工夫和這個老瘋子過招。
“你們認識?”
荊天指了指曲還真兩人,隨後看向明玉安,詢問道。
“豈止是認識,我們打孃胎裡,就許下姻緣了。”
曲飛鳶低下頭來,用路上準備好的溼毛巾擦去臉上的妝容,總算是臉上浮現出一絲欣喜的模樣,情意深深地看向荊天。
“是你呀!”荊天也突感驚喜,大笑道。
曲飛鳶點了點頭,見荊天靠近自己,臉頰居然泛起淡淡紅暈,展現出屬於小女孩一樣的羞澀:“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你的。”
“對,你要是和荊兄再續姻緣,可要抓緊,不能讓華成素那小丫頭給佔了先機了。”
明玉安也在一旁起鬨,拍了拍荊天的肩膀,給了荊天一個比較深刻的眼神。
兄弟,這可是你下輩子的幸福,可要抓住啊。
可是,荊天卻對曲飛鳶沒什麼男女之情,但是看這樣一面倒的氣氛,他也不好意思拒絕什麼,他只是淡淡地站在那裡,也不說話。
曲還真聽了明玉安的話,卻是有些惱火,他一上來,便是揮了揮手,語氣又急又重:“媽的,那天通宗的小丫頭片子還想勾引荊天?是沒完了嗎?十幾年前,天通宗就做出那樣的事,負了荊天。如今竟還想死纏爛打,不行,不可能!”
要是荊天真和華成素走了,那我女兒怎麼辦?
總不能讓他腳踏兩條船吧!
“對啊,華成素那樣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託付終身。荊天,她對你始亂終棄,你可不能去信那女人的話啊。”明玉安在荊天的耳邊發出忠告,眼神有些擔憂。
他是真怕荊天恢復了記憶後,還對華成素餘情未了。
而荊天對於華成素,雖然也沒有那男女之情,但倒也不必像是明玉安說的那樣疏遠華成素。
那女人,在骨子裡應該也不算壞。
這樣聊著,曲還真總覺得不是個辦法,他來到了荊天和曲飛鳶的面前,笑著說道:“咱們去一家酒樓邊喝邊聊,在這裡算是個什麼勁啊?”
在酒精的作用下,更能表明彼此的心意。
起碼曲還真是這樣想的。
曲飛鳶也點了點頭,她還有一大堆心裡話準備要和荊天訴說,正好藉著這個機會,一併坦白了吧。
明玉安這時突發奇想,笑了笑,來到幾人的旁邊,說道:“我倒是有一個地方,你們去不去?”
聽明玉安的話後,荊天心裡有了答案,那便是白天他與那人喝酒的地方,記得幾人喝了足足幾十壇酒,按理說,應該是會給酒錢免去的。
還有一些美女伴舞?照明玉安的性子,估計也會奔這個去。
“好,明少俠這樣說,那便依他的意思。”
幾人動身,走在街上,四下閒暇打量著。曲還真感覺街上的氣氛算是和洽,只是在角落裡,總能看到有眼神在向這一邊投來,隱隱殺意正向這邊靠近。
“是陰陽教的人。”曲飛鳶在曲還真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眸子一橫,射出一陣冷光。
那被盯住的人立刻避開了身子,回過頭離開了。
明玉安笑了笑,也明白那些祭天教的人在街上尋找著陰陽教和風雲會的人,這樣想著,他們一起行動倒也是真的招搖過市。
“一、二、三……”
明玉安舉起手指數著,荊天有些狐疑:“明兄,你這是幹什麼?”
“我在查,咱們這裡到底有多少個朝廷通緝在冊的人。”明玉安輕輕笑道。
“哈哈哈,不管來多少人,我都給他們全殺了!”曲還真揚起沙啞的嗓子,狂笑道。
“父親,別這樣,你殺十個百個能殺,一千個一萬個殺得完嗎?”曲飛鳶趕緊把曲還真的嘴堵上,別讓其他人聽見。
不過那些人正沉浸在節日的歡快之中,無人向他們投向異樣的眼神。就算是有人看到曲還真,也被他身上的殺伐煞氣嚇得移開步伐。
曲還真走步都鼓起一陣罡風,在眾人的中央加快腳步,笑道:“你們幾個年輕人,腳上功夫靈活些,美酒可不等人啊。”
明玉安看到曲還真這老頑童的樣子,笑著上前跟上,不論年長年幼之分,與其打鬧了起來。
兩人談笑之際,聽到街上傳來不滿之聲,與剛剛的慶祝聲有些不太一致,便向那邊好奇地看去。
“你們離開這裡,這裡是街上,大家都在閒逛的地方,怎麼能任由你們在這裡‘吸’這些東西?”
“對呀,你們雖然是祭天教的人。但神爺就能為所欲為了嗎?多考慮考慮別人的感受。”
“你們快走,否則我們就要驅趕你們了!”
明玉安聽了這些話,也大概能猜出發生了什麼,他淺笑一聲:“這些百姓居然敢和祭天教的人叫板?”
“我等且在遠處觀之,事出必有因。”
曲還真眸子深邃地望向那些人,外表平靜,但內力暗湧。
那些祭天教的人,聽到了百姓們的數落,非但沒有慚愧,還大罵一聲,起身就對那些百姓踢打過去。
“你們算個老幾?管你爺爺的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