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醉裡飛花傳聖女,腰間寶劍託真人(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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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祭天教的幾位神爺踢飛了身子,撞到一邊的牆上,近乎昏死過去。曲還真有些看不過眼,想前去制止那些人的暴行。

曲飛鳶在一旁看到那些祭天教的人,掏出香囊來,隨後在香囊裡點上火焰來,那香囊之中頓時燒出青色的氣體來,不知裝的是什麼。隨後,這股青色濃煙將整個街道籠罩住,宛如蓬萊仙境一般。

曲飛鳶識得這東西,暗叫一聲不好,她掏出手帕來,同時向荊天等人提醒了一句:“大家捂住口鼻,這東西會使人上癮的。”

“有毒?”曲還真一驚,他還真不知這小東西有此等奇效,能令人致幻?

“差不多。”

曲還真再向那邊看去,只見吸者無不神采飄逸,精神百倍,頓時活靈活現了許多,在原地一蹦一跳,又抖動著手腳,彷彿是要殺人洩憤一樣。

儘管如此,那些人依舊甘之如飴,沉醉其中。

“這東西竟如此恐怖?鳶兒,這到底是什麼?”曲還真覺得這些人似魔似癲的樣子甚是可怕,不禁倒退了一步,吸了一口涼氣。

曲飛鳶神情複雜,凝起眉頭:“這東西,學名叫‘青仙子’,被祭天教的人奉為至寶,要這些入教的人都必須吸食。這東西由蓖麻、大麻、罌粟、狸藻等十二味至毒的草木花葯提煉而成,隨後將其研磨為粉末,燃燒過後會產生青色的氣體。人一旦吸食過後,就會成癮,出現幻覺,精神中樞受到干擾,有易喜易怒症狀,又感自己力大無窮,於是脾氣便暴躁許多。”

“吸食過後,久而不吸會有什麼後果?”荊天心底一沉,眉頭皺了皺,問道。

“會產生幻覺,全身觳觫,皮膚瘙癢無比,如同千萬只螞蟻附身。更有甚者如墮冰窖、如墜火窟,投江自焚者比比皆是。且青仙子奇貴無比,一旦吸食上癮,傾家蕩產,妻離子散。”

“這人豈不是廢了嗎?”

荊天大為震驚,沒想到這種邪魔之物,居然被祭天教這些人奉為至寶,甚至大行其道。

董賢和李清音想要上去阻攔那些祭天教的人,卻聽得耳畔一陣炸響:

“媽的,祭天教的畜生,圍在街道上吸,豈不是讓中州的百姓都陪他們一起吸?真是其心可誅。”

曲還真的暴脾氣一下子被點上來了,率先起身離開眾人身邊,嘴裡破口大罵著,邁起龍行虎步,直奔著祭天教的人衝去。

“父親小心!”曲飛鳶望著曲還真的背影,有些擔憂地喊了一聲。

“女兒放心!”

曲還真私底下修煉的陰陽九轉功,身體早已自內二外地產生罡氣護體,莫說是這些青煙,就算是狂風驟起,曲還真身立風口之中依舊是紋絲不動。

儘管如此,保險起見,曲還真還是使用了閉氣術,將五感中的“聞、味”二感封閉。

那祭天教的人吸得這青仙子,面色舒暢了許多,對周圍的老百姓指指點點,頓感神氣。

“這可是好東西,值一百貫錢。就算有錢,你沒有點地位也是吸不到的。給你們吸你們還埋怨,是不是賤民?”

那人站起身來,就要朝那些人奔去,百姓們見起嘴裡還噴出淡淡的青煙,畏懼地捂住口鼻,直向後退。

見周圍人作鳥獸散,那人的征服欲更是得到了滿足,頓足原地仰天哈哈大笑,吸得急了,直接將香囊中的粉末揚在臉上,任其滑落在自己的鼻腔、口腔之中。

突然,他的右肩被一隻大手抓住,頓時,一股沉重感襲滿全身,氣場壓抑得很。不過,也只是這一瞬的恐懼感,在幻覺的加持下,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王,又豈會害怕?

“媽的,誰拍我?”

他立刻回過身來,依舊在原地撕扯著空氣,等他看清了曲還真的面容後,還沒反應過來,只是笑著問道:“你也想吸?”

“回去你孃的胎盤裡吸!”

曲還真大罵一句,怒容如同一尊金剛雕像,一隻手去轟那人的臉,未等曲還真的手落下,其周身的罡氣裹挾起的一陣烈風,將那人震散數丈開外。

近距離與罡氣的接觸,又因吸食青仙子的緣故,五感活躍得緊。強烈的外界衝擊力,致使那人七竅流血,血液噴灑當空,身子倒靠在牆壁一側,如死狗般。

被打飛的那人還未知痛,如魔怔了般低聲呢喃著:“嘿嘿……真爽。”

“奶奶的,真是畜生。”

曲還真不再去看他,隨後看向每一個手中拿著香囊的人,腳下罡風大作,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所有人面前遊走了個遍,分別點下了他們的穴位,招招死穴,勁勁死力。

緊接著,那些人的天靈蓋、膻中、太陽、雲門、神庭、神闕、鳩尾、關元等穴位被其力道貫通,血液如江河氾濫,濺射出汩汩鮮血,連街道都被染上詭異的一抹血色。

“殺人了!死了人了!”

“鬼……鬼啊!”

百姓們雖是厭惡這些祭天教的人,可曲還真殺了人的可怕樣子更讓他們畏懼,頓時這整個街道亂作一團,四散而逃,推搡著奔跑,不少年長的人都倒在路上,被人踩踏在腳下。

曲還真輕移虛步,只是一瞬間便來到了一位摔倒的老叟面前,單手撐著他的身體扶起。

“慢些走。”

簡簡單單留下這一句,曲還真便轉身離去。

李清音見這一地鮮血的樣子有些沉默,來到幾人的面前,輕聲道:“我們若在此被發現,定是要釀成天大的禍事,我和董兄先行離開這裡,替你們去引開官府的人。”

“一定要小心。”荊天向李清音和董賢二人行了個禮。

“放心吧荊兄。”

董賢說罷,便跟著李清音一起走了。

“父親,你殺了這麼多人,官府會聽到動靜的。”曲飛鳶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責備曲還真的魯莽。

“哈哈哈,對付這些流氓,說教無益,只能送他們上路!

至於官府……嗯,鳶兒你說的對,咱們都是朝廷通緝在冊的人員,此地不宜久留,荊少俠,我們快走。”

曲還真知道荊天沒了內力,便虛晃身子,來到了荊天的身旁,抓住他的身體施展起輕功離開。

“喂,老頭你等一會兒,你知道那酒樓在哪嗎?”

“你既知道我不知道,那你不會快些上前指路,讓我知道!”

“什麼知道不知道的,你跑慢點,我追不上你。”

“哼,你們這些年輕人練武就是怠惰,快點!再快點!”

曲飛鳶在後面苦苦追著,擦去額頭冒出的吸汗,有些疲憊地喘息起來。

這一老一小,是在比誰跑得快嗎?

幸虧曲飛鳶的輕功也不賴,不一會兒便追了上去。

幾人趕路的速度很快,一路上都沒見人來追蹤,明玉安在那酒樓前站定,指了指:“就是這兒了。”

說罷,有些無奈地撐了下腰:“我說老頭,你神功蓋世的,那些人追上來殺掉就好了,至於跑得那麼狼狽?”

幾年不見,明玉安算是感受到他和曲還真的差距越來越大了,尤其是腳下功夫,這老頭是在地面長了無數只腳嗎?怎的橫縱來去自如,隨心所欲。

“鳶兒告誡過,我豈敢不聽啊?另外這大過節的,著實不應殺人,太晦氣了。”曲還真摸索了下花白的短髮,像是頑童一般大笑起來。

荊天等人在此來到了這間酒樓,這裡的小二見到明玉安和荊天兩人又再度光臨,笑著相迎:“客官,你們總算是回來了,你們身後的三位是?”

小二看到身後的兩個大美人,眼睛都發直了,不過再去看那個老人,眼神卻是頗為凌厲,叫人不敢逼視。

“我們的朋友,對了,你承諾的歌舞節目還做不做數了?”

明玉安剛說完,一旁的洛問安上前來問小兒,眼神還有些好奇。

“什麼是歌舞節目啊?”

“就是找幾個妹妹,陪你們來玩。”

“啊?”

聽了這個,洛問安有些不悅,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明大哥怎麼會是這種人,來了一個野姑娘就要陪她唱歌跳舞嗎?

真是煩死了,不理他了,嗚嗚。

“我看,不必了吧。”

曲飛鳶也有些排斥,目光有些糾結地看了荊天一眼,這樣說道。

主要是那些妹妹來到這裡,便是一個勁地向他們兩個大男人吹耳邊風,很是吵鬧,這樣下去,還怎麼和荊天溝通情感?

不行!

“就是就是,明大哥,找那麼多女人,你也不怕你的腰撐不住。”

“誒嘿,你個小丫頭片子,學會開黃腔了呀。”

明玉安上前捏了一下洛問安的鼻子,軟嫩嫩的手感讓他還想繼續再捏。

洛問安氣鼓鼓地將明玉安的手移開,玉白手指橫在明玉安面前,臉色卻紅潤欲滴,怎麼也不像是威脅。

“明大哥,我就是不讓你請那些姑娘過來。”

“不不,小二你別聽她瞎說,讓那群姑娘上來吧。”

“你!”

洛問安氣不過,見明玉安還是那副色眯眯的樣子,急得張嘴咬住了明玉安的手。明玉安頓時吃痛,去拍打洛問安,卻怎麼也不鬆口,一時間明玉安也拿她沒辦法,只好點頭答應。

“好好好,瘋丫頭,我答應你了。”

聽到明玉安鬆口,洛問安也鬆口了,笑著眯起眼睛,眼裡頓時散出一抹紅霞,乖巧道:“這還差不多。”

小二看到這一幕,簡直是吃了一嘴的蜜,他笑了笑,斂去嘴角的變化。

這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好,既然這樣,客官,我們老闆說了,如果你們不需要歌舞節目,這頓酒錢,我們包了,今天你們想喝什麼,想吃什麼,隨便點。”

聽了小二的話後,洛問安興奮地眸子精光四射,巧笑道:“好呀好呀,明大哥,這來的多實際呀,女人都是欺騙感情的生物。”

“沒錯。”

明玉安深表同意,和了洛問安一句,隨即又看向曲飛鳶,見到她的情緒變化,頓時改口:“但不全是。

比如曲女俠啦,對我師弟荊天情真意切。還有你,你看看你,長得水汪汪的,古靈精怪的,不知道以後便宜哪家的臭小子。”

明玉安肯定了曲飛鳶對荊天的心意後,還誇獎了一下洛問安,平衡二人的心情。

聽到明玉安提起自己,洛問安羞澀地低下頭,聲音也變得微弱起來:“明大哥,哪有這麼夸人的。”

“那誇你什麼?誇你機靈,可人,善解人意……”

隨後,明玉安笑著蹦出一堆溢美之詞,洛問安臉紅彤彤的,吐氣開始沉重,她恨不得彎到膝蓋裡,嬌聲道:“明大哥,不要再誇我啦。”

就在眾人打鬧之際,小二已經將酒食依次端了上來,碰巧看到明玉安和洛問安兩人在嬉笑打鬧,目光變得更加精彩了,一副我什麼都懂的樣子。

明玉安也覺得兩人的舉動過於親密,看到周圍人都把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才知道今天是曲飛鳶和荊天的主場,他可不好喧賓奪主。

“哎,不和你鬧了。來,大家喝酒。”

明玉安將酒杯端在眾人的中間,開始置辦酒具。而洛問安見明玉安不再繼續,心裡多了幾分嗔怪,還有些惝恍感,想讓他繼續和自己說話,悵然若失下,她低聲嘀咕:“大流氓……”

“臭小子,這酒我們該怎麼喝?”曲還真這話看上去是在面對著明玉安說,實則目光在向曲飛鳶和荊天那兩人瞟。

看來,曲還真這老滑頭也和自己一樣,有意撮合他們兩人,這樣一來,不是趕到一塊了嗎?

沒太多想,明玉安脫口而出:“大夥抱壇喝!”

“抱壇?”曲還真有些驚訝,真沒想到明玉安會這麼說。

而荊天眼神一異,嘆氣道:“明兄,你是越來越不靠譜了,今早剛那樣喝過,還是別了吧。”

“你喝了嗎?”曲飛鳶聞言,有些擔心地望向荊天。

“沒有。”荊天搖了搖頭,笑道,“我不想他那麼傻。”

“那就好,縱酒對身體不好,你要注意身體呀。”曲飛鳶甜甜地微笑道。

明玉安感覺自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他尷尬道:“好啊,在我面前撒蜂蜜,荊兄,你真是太有福了,陰陽教聖女都這麼關心你。”

荊天剛要反駁,卻發現手指有一絲溫軟的觸感,仔細一看,是曲飛鳶在桌子底下牽住了自己的手。

想了想,荊天還沒有掙脫開,而曲飛鳶更是心切,來到了荊天身邊坐下,端起荊天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嗯,這酒不太醉人,荊天,你喝這個就好了。”

“哇,有沒有把人放在眼裡啊!”明玉安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誇張地抹了抹那不存在的眼淚。

“明大哥,我也關心關心你。”

洛問安笑了笑,湊上前去。

“你?”明玉安止住聲音,睨向她,“算了。”

“什麼是算了?”洛問安有些不甘心地在明玉安身上拍打一陣。

“像是荊天那樣酒量差的人,才需要別人關心。我?嘿嘿,千杯不醉。”

明玉安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個千杯不醉!”

曲還真笑著端起酒杯,繼續道:“既然這樣,那咱們便來玩個飛花令。輪到誰,誰便來填詩,填不上的,就要飲酒,怎麼樣?”

“好啊。”明玉安笑了笑,“那便來。”

“規則是這樣。以一個字為題,做出一聯,或者一首詩。詩體須為律詩格式,平仄分明,無論是一聯,還是整首,可不能出律了。”

曲還真就知道明玉安好寫歌行體的詩歌,七律並不是他的強項,便特意如此說著。

“好啊,老頭,你算計我。”

“你就說你敢不敢接吧。”

明玉安笑道:“好啊,怎麼不敢!”

明玉安也沒慫,直接應了曲還真的挑戰,曲還真觀望了一陣,點了點頭開口:“順序如何分?是由南及北,還是由北到南。”

由南及北是從曲還真開始,由北到南是從洛問安開始。

“我這裡來。”洛問安噌地一下站起身來,笑道。

“好!那以什麼為題呢?”

“就以霜字為題吧。再過一陣子,就到霜降了,也很符合秋天肅殺的意象。”洛問安細心地分析道。

“好!真是個機靈的丫頭。”

“嘿,老頭,你可別誇這小丫頭,她使著壞呢,說不定都在肚子裡打好腹稿了。”明玉安笑了笑,嗆了洛問安一句。

“明大哥,你你……”洛問安臉色一變,浮現出一絲像是被說中心事的慌亂,隨後眼神變幻遊移一陣,回過頭去。

“哼,我開始說啦……”

洛問安思索一陣,隨後靈光一現,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雙手負於身後,仰起頭來,有些驕傲道:“霞裡飛霜霜似鬢,江間逐浪浪如鞭。”

怎麼樣?這一聯我看你們怎麼接。

細看這一聯,確實精妙無比,霞裡飛霜與江間逐浪相對,而這一聯的畫面感是極強的。對仗時,卻也刻意用了偏旁對,霞和霞是一個部首,江和浪也是一個部首;隨後再將這兩物比作鬢和鞭,也是頗為貼合。

“不錯呀,小丫頭,這一聯還真不錯,若是下一位對不出不弱於這一聯的句子,可是要吃酒了哦。”

“下一個人是誰呀?明大哥!”

洛問安特意拍了一下明玉安的肩膀,只見明玉安偏過去的頭轉了過來,盯著洛問安的眉間含笑的可愛神色,最後無奈地攤了攤手:

“沒辦法,這酒我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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