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焚燒小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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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一晃而逝,鷹雪梅將入宮的訊息以絕無僅有的速度傳遍光武大地。

第四日一大早,四大城門還未開啟,自皇宮南門到鷹府的街道兩旁已站滿京城百姓。

不是他們想湊這個熱鬧,而是時隔十八年玖治再次納妃,且又正值遼東陷落,百姓群情低落,不管是玖治本人還是以禮部尚書為首的官員都想借著這場納妃典禮讓光武重新恢復活力。

在百姓的身後,還有一個個著裝不凡的禁衛軍。之所以說著裝不凡,是因為他們此時穿著的軍服,領口、袖口與衣襬都為金邊,至於氣勢就一言難盡。

嘎吱——

皇城南門緩緩開啟,身著喜慶大紅色禮裝的宮女與太監司的內侍手持令人目不暇接的寶物,接著走出的是一座座華貴轎子。

裡面或坐著皇親國戚,或裝著一人拿不起來的神物,隊伍向鷹府慢慢走去。

街道兩旁的所有酒館、客棧都掛上喜慶燈籠,看到隊伍過來,很多人從樓上探出腦袋。

隊伍到達鷹府門前,鷹府院門大開,一條寬約四尺紅毯自府內延伸到府外,兩側是一名名端著花籃的少男少女。

管家銅叔站在大院門口,看到皇家隊伍即揮手。

四周飛出無數煙花,同時爆炸的響聲讓所有人都感覺京城大地因而震動。

聲樂歡欣嫋嫋,朦朧的霧氣從鷹府圍牆底部冒出,鷹府裡面各個角落與山水樹木之間也有霧氣湧出,一時間,鷹府如從凡間大府成了一處仙界神庭。

皇家隊伍最前方轎子停下,一名和目老者走下,開啟所持的金色綢布,飽滿有力之聲傳遍四周:“鷹家接禮。”

銅叔率領所有鷹家人跪下,老者繼續誦讀金色綢布裡的內容:“應是良辰好景,皇上納妃,...”

綢布上的字是禮部召集眾多文人墨客,通宵達旦翻閱無數經典而作的納彩禮言,辭藻極盡奢豪美好。

當老者唸誦完畢,銅叔再次揮手,又是轟隆隆的煙花炸響聲。

老者將金黃色綢布收好,從旁邊的宮女手上接過一張大紅色綢布,慢慢攤開:“黃金千兩。”

讀過之後,滿臉正氣與不阿老者臉色舒緩許多。鷹家的人不管先前臉色如何,無不露出驚喜。

此時行的是納采之禮,一般來說,納皇后時的黃金為兩百兩。

鷹雪梅此時得到的是一千兩黃金,再加上三日前呂后失勢,母儀天下的皇后之位空缺,鷹家人如何不喜?!

“謝陛下。”

老者每誦讀一個禮品,鷹家的人就磕頭叩謝,再派人接過禮品。

隨著時間流逝,一些鷹家人竟因太喜悅而昏厥,情勢一度失控。

因為不僅是黃金,後面所有禮品的規格都超過納皇后之禮。

沒有任何疑問了!下一個皇后非鷹雪梅莫屬!

按照禮儀,前來送禮的皇家隊伍應該回宮覆命了,但老者一反常態繼續誦讀:“應天監測得吉日良辰就在今日亥時,皇上特命我等迎接鷹家鷹雪梅進宮,今日行完大禮。”

四方沒有先一步得到訊息的人愈加驚訝,對鷹家的羨慕達到了無以復加。

銅叔枯槁的臉龐微微蠕動,他們早已收到訊息,府中的鷹雪梅都早已準備好了,叩頭道:“遵命。”

老者當先進入鷹府,身後跟上來一個極盡奢華鳳轎與九十九名吹奏聲樂的少男少女。

……

聲樂聲就在數座城牆的那邊,鷹雪梅抬手低頭看身上喜紅色婚裝,眼裡不是無悲無喜,而是迷茫。

又看了看這座自她懂事起便請求父親根據她所有要求建造而成,記錄了她所有兒女情長和輾轉反側的小院,眼裡的迷茫更濃。

一個呼吸之後轉身離開,在踏出院子十餘步後襬手。

八名在院子外等候多時的家丁或拿著桶,或拿著火把,看到鷹雪梅的手勢,都沒有立即動手,繼續看著鷹雪梅。

他們深知這座他們從未靠近的小院對鷹雪梅是多麼的重要。

鷹雪梅回頭,冰冷的目光掃過八人。

八人不再猶豫,拿桶的將桶裡的液體潑灑在小院四周,拿火把的扔在液體上。

噗——

火苗躥升,迅速化作一條火龍,一口將院子吞噬,鷹雪梅已到城牆拐角。

消失了,不見了。

……

鷹雪梅此次進宮的待遇與那日可謂天壤之別,那日攔截她的人都已消失,換來的新人看見她乘坐的轎子無不跪拜,轎子一直到達門口上方牌匾寫著《欲仙宮》的紅色宮殿前才停下。

“鷹家鷹雪梅到。”

一排站在宮門的宦官用他們特別的尖細聲音大喊,這個事本應由謝安陸來主持。

頭蓋紅斤的鷹雪梅由兩名宮女攙扶走下轎子,往宮殿慢慢走去。

殿裡,玖治站在中間,身著普通人家大婚時著的紅色新郎官衣服,熾熱的眼眸在看到鷹雪梅踏入宮殿時達到最盛。

宮殿兩側是每日上朝的文武百官,身為老狐狸的他們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拍馬屁的好機會:“恭喜皇上尋得佳人。”

“鷹家鷹雪梅為將門之後,其父太尉為光武鞠躬盡瘁,理應讓鷹雪梅母儀天下。”

“理應鷹雪梅母儀天下。”

玖治以極為讚賞的眼光看向第一個說出讓鷹雪梅母儀天下的顧鐵房:“顧家為光武之強盛甘以數代人之離散,今顧愛卿更是不辱顧家先祖之遺風,為光武之穩定與昌盛不遺餘力。朕觀顧愛卿老當益壯、老而彌堅,丞相之責,非顧愛卿莫屬。”

其他官員無不在心中仰天長嘆、捶胸頓足,就晚了那麼一步!

他們看到了巨大的回報才在心中惋惜,早知自己早一些說,但真的是他們不可以早些說嗎?

當然不是。

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在所有人開口之前,大喊“鷹雪梅應當母儀天下”。

只是他們敢說嗎?

呂家雖失勢,但就算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們也得是一隻“狗”才行!

要說人群裡能成為那隻“狗”的人,只有以前立直黨二號人物——顧鐵房與中立黨黨魁馬如意而已。

此時很多官員用各種目光偷偷掃過馬如意,只見馬如意臉色尋常,絲毫沒有因為錯失一個大好機會而露出懊喪模樣。

與馬如意關係親近或一般的人無不感嘆於他的沉穩,很多仇視馬如意的官員則在心中大肆腹誹其裝模作樣。

他們完全想不到,在馬如意平靜的外表之下,並不是懊喪,而是憤怒!那是令他想衝上去殺了玖治的憤怒!

馬如意將腦袋更低垂一些,他害怕露出自己的情緒。

古有謙讓之禮,顧鐵房怎會直接答應,惶恐跪拜,聲淚俱下:“謝主隆恩,只是微臣雖心有餘力而力不足。臣觀御史大夫馬如意比臣少年二十有餘,這些年掌管之事與丞相職責相似,處置井井有條,令光武減少甚多不必要發出的銀兩,使國庫充盈,實乃大功。”

“且馬家不比我顧家為光武所盡之力少一絲一毫,臣認為馬大人更適合丞相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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