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路向北(1 / 1)
畢竟是陸家車隊,人馬頗多。田無期雖然有心做賊,奈何李曉月身邊還趴著她的小丫頭,又身在自家車隊之中,顧慮甚多,一旦被發現,就不用做人了,自然是抵死不從。不過田無期到底是得了些便宜,他半夜爬出馬車來的時候雖然有些慾求不滿,到底還是收了些利息,留下了臉紅耳赤的李曉月在裡邊不敢出來。當然,一訴相思之苦,二過手口之癮,三嘛卻是正事,田無期還是拉著李曉月檢查了下她的經脈,又陪她練了幾遍《西荒王母經》。李曉月雖是初學,卻有模有樣的已有了些女修的形狀,只是在田無期眼中,這莊嚴法相中卻偏偏帶著嬌媚,更是讓田無期心裡癢癢,手也更加不老實。
這幾日裡,青山書院的五馬一驢,不緊不慢,不近不遠地跟著陸家的車隊。不多不少地保持著一里地的距離,氣的陸三娘牙直癢癢。中間她又過去交涉了一次,不過卻被田無期以官家的道路,誰都能走的說法氣的更加火冒三丈。他那義正言辭的樣子恨不能讓陸三娘變身瘋婆娘撓爛那張英俊的臉蛋。畢竟不好直接翻臉,這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通的無賴行徑把縱橫江南的陸三娘氣的不輕,卻又無可奈何。那次交涉之後,青山書院的五馬一驢自然而然地混進了車隊的尾巴。除了田無期可惡一些,天天騎著他那頭破驢晃來晃去有些礙眼,其他幾個人倒還是規規矩矩。有的謙恭有禮,待人和氣;有的身高體壯,搶著做些粗活累活;有的出手大方,到了集鎮總是能把車隊裡陸家的人上上下下照顧一下。陸家的人也就預設了這幾個人的存在。
日子就在這晃晃悠悠的馬鳴驢蹄中慢慢過去。這些天田無期或是跑到李曉月車上,或是拉著李曉月跑到荒郊野外,把夜生活過的倒是有聲有色。除了自己偶爾過過手癮嘴癮,田無期也看著李曉月把《西山王母經》的第一層練了個七七八八,人境初識的境界穩固下來。《西山王母經》本就不同凡響,田無期又是盡心盡力,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尋常人要以年計的階段就被李曉月跨了過去。輕輕鬆鬆就從一品下練到了一品上。如果不是人多眼雜,田無期也沒想到合適李曉月用的外功和武器,這一個月足夠李曉月破一升二,躍入二品之境。當然田無期也沒閒著,雪山折梅手的一套起手式和鯤鵬身法的入門步法也一股腦的教給了李曉月。短時間內不求她能傷敵,但求遇事時能自保。
一路上,陸家的車隊,經沾化,過無棣,出了山東行省北界後邁入河北行省,然後過滄州,永清,固安等縣,經大興終於進入大都地區。
大都,舊稱燕京,更早些叫幽州,也是九州之一。乃是前朝都城,北蠻大汗真金攻佔中原後廢蠻法而興漢法。真金廟號世祖,建國號大元,年號至元,棄上都而遷大都。大都,蠻語稱為“汗八里”,意為“大汗之居處”。世祖以太保劉秉忠為總設計師,阿拉伯人也黑迭兒負責設計新宮殿。漢臣郭守敬擔任都水監,修治大都至通州的運河,並以京郊西北各泉作為通惠河上游水源,修建大都城。
大都平面呈東西短、南北長的矩形,城牆全長60裡又240步,闢十一門,南、東、西三面各三門,北面二門,被附會為哪吒“三頭六臂兩足”。營建大都時,先在全城的幾何中心位置建“中心之閣”,然後以此為基準向四面拓勘城址。中心之閣以南為皇城。皇城四周建紅牆,又稱“蕭牆”,其正門稱欞星門,左右有千步廊。蕭牆的東牆外為漕運河道。皇城並非以大內宮城軸線為基準、東西對稱,而是以太液池為中心,四周佈置三座宮殿——大內、隆福宮和興聖宮,這種佈局反映了蠻人“逐水而居”的特點。大內正門為崇天門,北面為厚載門,東為東華門,西為西華門。崇天門前有金水河,河上有周橋(相傳今北京故宮內之斷虹橋)。大內正殿為大明殿,是元帝理政和居住的場所,面闊十一間,後有廊廡連線後殿。大明殿之後為延春閣,為皇后居所。此外還有玉德殿、內藏庫、鷹房、羊圈等建築。
皇城外,南面和東南為官署區,北面積水潭一帶為鬧市,東面為太廟,西面為太社稷,加之城垣每面各開三門(北垣例外),均符合《周禮·考工記》中“九經九軌”、“前朝後市”、“左祖右社”的相關記載。
在中心之閣西面,為鼓樓、鐘樓,是全城的報時機構。鐘鼓樓之西為積水潭,是元代漕運終點,也是全城最繁華的商業區,有米市、面市、緞子市、皮帽市、金銀珠寶市、鐵器市、鵝鴨市等市廛,還有望湖亭、萬春園等園亭。
城牆是夯土築成,周長六十里,高約十至十二米,基寬二十至二十四米,能跑八馬而不擁擠。築城時採用前宋舊法,即在牆內先設永定木,然後再加橫向的紝木,然後加土夯築。由於大都夏季多雨,土城牆容易被雨水沖刷浸泡、導致倒塌,因此在建城之初曾議以磚石包覆,但因財力不足而作罷。後元廷專門抽調軍隊,負責收割蘆葦、編織葦蓆,每年入夏以葦蓆覆蓋城牆牆體,稱為“葦城”,民間俗稱“蓑衣披城”。
大都原來共有十一門。各城門的命名都與《周易》卦象相關。南垣正中為麗正門,取《周易》“日月麗乎天”之意;東為文明門,取《周易》“文明以健”、“其德剛健而文明”之意;西為順承門,取《周易》“至哉坤元,萬物滋生,乃順承天”之意(坤為西南方位)。東垣正中為崇仁門,取東方屬春、屬仁之義;南為齊化門,合《說卦傳》“齊乎巽,巽東南也”之義;北為光熙門,取《周易》“艮(東北),止也……其道光明”之意。西垣正中為和義門,取西方屬秋、屬義之理;南為平則門,北為肅清門。北垣東為安貞門,取《周易》“乾上坎下……安貞吉”之意;西為健德門,取《周易》“乾者健也,剛陽之德吉”之意。
只不過大新太祖北伐大元之時,一把火把大都城燒了個七七八八,尤其是南垣正中的麗正門,更是化為了焦土。後來隨著天下安定,雖然修繕,但早不復夕日壯麗豪華的景象。不過即使如此,陸家一行人等看到餘留的大都城牆城門,還是能感受到一些當年大都的盛景。一路上趾高氣昂的陸家人到了這裡也不自覺的收斂了姿態,陸三娘經驗老到,依足前例,給足了守城兵丁銀錢,車隊雖大,卻沒有出現什麼么蛾子,被人刁難。
孫成毅等人看的卻是有些皺眉,按理來說大都無論是作為前朝故都,還是北地要衝,地位都是首屈一指。駐紮在這裡的自然也應該是軍中精銳,只是這城門守軍,居然連山東行省的兵丁精氣神都不如。尤其變臉的功夫倒是一絕,進城門沒給錢的時候惡狠狠的很有幾分氣勢,一旦給足銀兩卻像酒樓小廝一般寒暄客氣。轉變之快,連青州城裡的出了名的戲攤子楊家班都自嘆不如。
剛一進城,田無期和他的那頭小毛驢便消失不見。孫成毅不待陸三娘提出,就代替東主主動向陸三娘告辭,說是已到大都,自己一行人等自當去瞻仰一下大都風采,多謝陸三娘一路照顧云云。倒是讓準備譏諷田無期的陸三娘囤了半天的力氣去打不出去,一口老血悶在了嗓子眼裡,十分難受。只是田無期不在,她也不好發作在幾個孩子身上,便理都不理,頭都不回恨恨地走了。
待陸三娘一行人消失在街頭,田無期笑眯眯地牽著他那頭憨態可掬的小毛驢又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孫成毅雖說是年齡最大,是一眾人之中的大師兄,奈何也沒怎麼出過遠門,像大都這樣的超級大城,更是見都沒見過。倒是王輪畢竟耳濡目染,有些為人處世的經驗。他父親王大輪年輕之時也來過大都,跟他也交代過一些,多多少少也不至於抓瞎。王輪身寬體胖,頗有富態,若不是年紀輕了一些,倒是挺像個鄉下的土財主,正是商賈店家的心頭好,更加方便與大都本地人交流。
田無期一邊走在這陌生的城市裡,一邊感慨萬千。這大都正是前個世界的京城。雖然超越時空,跨越千年,此京非彼京,卻總有些影影綽綽的相似點。田無期帶著孫成毅,楊家兄弟跟在王輪後邊走走停停,頗感有趣。不多時,和陸家車隊同時消失的徐定軍不著痕跡地回來了,朝著田無期耳語幾句。田無期點頭應是。原來,徐定軍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輟上了陸家車隊,看著她們一行進了大都西南的蘇商會館便回來稟告。不出田無期的預計,姑蘇陸家是江南三大豪門,蘇商佔據江南魚米之鄉,富甲天下。蘇商在大都這樣的大城市有會館自然也是意料之中。不用田無期吩咐,王輪便帶著諸人尋著蘇商會館附近去找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