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公子世無雙(1 / 1)
常言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至少在田無期和紅孩兒這一人一獸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便在紅孩兒奮力一躍,甩開田無期的同時,田無期其實雙腳發力,藉助紅孩兒的前衝之力飛了出去。
這兩個傢伙,準備接敵時候的態度都是一樣的--讓自己的隊友保持安全距離或者說是擔心這貨給自己扯後腿,自己則高速衝上,摧枯拉朽一頓莽就完事了。
紅孩兒選擇的是最容易下手的兩個倒黴鬼。
田無期挑的則是兩個修行最高的傢伙。
紅孩兒好歹還嚎了一嗓子,田無期則是悶頭直接殺了上去。在長安城的這十幾天,不,從出青州的時候就憋的一肚子火,早就令田無期十分不爽。今天剛好一併發洩出來。
田無期一出手就是《大荒經》的開天,剛猛絕倫的掌風在他怒火加持下更加狂暴,離田無期更近些這個地破高手只來得及橫了下劍,都沒能揮砍出去,便被田無期的雙掌拍了出去。於是,這位老兄以比剛才被紅孩兒撞飛的第一個倒黴鬼更快的速度,更高的高度飛了出去。當然,他吐的血也更紅,內臟也更多。
一個地破高手,竟然一個照面就被田無期給秒了,而且死的及其悽慘。
旁邊的地破劍手見到田無期出手的時候還沒怎麼當回事,但感到了這股恐怖的勁風,見到自己的副手連哼都沒哼一聲被拍了出去,才知道大事不妙。他趕忙一劍刺出,同時後退,意圖拉開距離,再行纏鬥。
田無期一掌見效,並沒有見好就收,而是右向橫進,追上了另一位地破劍手。這名劍手明顯修行不低,他看似倉促間刺出一劍,其實卻是因為速度太快幻化出的劍影,這一瞬間他後退的同時,刺出的劍影卻包含了幾十道劍芒。田無期以袖為劍,元氣包裹著衣袖,把這些劍影輕描淡寫地花開,接著一反剛才的剛猛,一套以細膩見長的雪山折梅手如幻如電,逼向了這個地破劍手。
劍手假退變真退,被田無期追的十分狼狽,勉強挽了個劍花,拼命化解田無期一下快過一下掌法。田無期見一套折梅手下來居然沒能秒掉這個劍手,知道這廝的確不是個草包。當下手法立變,元氣運轉,在掌法變幻之間,彈出幾道指風。這幾道勁風卻沒有襲擊胸前大穴或者腦袋脖子這些要害之處,而是打向對方手腕。劍手被指風擊中,頓時一聲悶哼,手腕頓時被擊穿了幾個血窟窿,長劍也握不住,掉落下來。田無期順手接過長劍,一劍在手,此消彼長,劍手更加不是對手。他先是被田無期的折梅手拍中,亂了身法,不得已前傾吐了一口血,接著便被田無期一劍抹了脖子。
田無期連殺兩人,卻沒有用多少時間。周遭的劍手傻站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城府淺薄的互相對視一下,有恐懼之意;莽撞兇悍的則是一聲怪叫,渾然不顧的殺了過來。結局自然不用說,一幫連地破都不是的尋常修行者三下五除二便被田無期收拾了個乾乾淨淨。
這時候,且戰且退的符師也在軍中衛士的護衛下退到了田無期這邊。無論是符師一方,還是皂衣劍手一方看著滿地的死屍都是一臉錯愕。正在恍惚間,皂衣劍手背後又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楊家兄弟來了。
這對兄弟倆沒有跟上他們狂飆突進的東主,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如今一打眼看到東主腳下的皂衣屍體,哪裡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兄弟兩人都是一聲怒吼,縱馬朝著皂衣劍手衝了過去,動作一致地先是彎刀出手,然後一提馬鞍邊上的長槍,槍桿滴溜溜的轉到手裡,順手便是往前一捅。
便如菜刀剁進了肉裡,皂衣劍手先是被彎刀砍死了兩個倒黴鬼,接著又有三個人被捅死。之所以是三個人,是因為年輕而兇悍的楊二狗仗著臂力驚人,竟然像串糖葫蘆一樣把前後站一條線的兩個劍手一起穿了個透心涼。
騎兵的恐怖和強大在這一刻頓顯無疑。兩個年輕的騎兵只是一衝,便帶走了五條人命。更為可怕的是,這一下衝鋒也把皂衣人計程車氣全衝沒了,有幾個機靈的開始眼光遊移,準備跑路。
楊家兄弟一個衝鋒之後,撥轉馬頭,準備再故技重施,殺個痛快。馬匹還未提速,兩個人連人加馬便像是撞上一堵牆一樣突然間動彈不得。
楊家兄弟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卻知道應該是皂衣人中的那個光頭搞的鬼。兩個人憋得臉色通紅,卻始終喊不出聲音來。
二楊雖然兇悍,卻畢竟不是修行者,他們一馬當先,衝鋒起來甚至可以斬殺人識境界的普通修行者,卻畢竟吃了沒有元氣的虧,被念師一下子就控住了。
念師這時候也不輕鬆,他沒想到這兩個看起來還像個孩子一般的小傢伙明明不是修行者,意志卻如此堅定。兩個束縛咒接連指出連人帶馬的罩住,便讓他悶哼一聲,受到的衝擊也不小,讓他嘴角終於咳出一口血來。
田無期終究不是看戲的人。便在楊家兄弟衝鋒的同時,他就惦記上了這位念師,很想掂量掂量這位念師的斤兩。如今看到楊家兄弟受縛而念師悶哼吐血,哪裡還不曉得是怎麼一回事,腳下移動得更快,“刷”的一劍斬向念師的頭顱。
此時,光頭念師剛才一直低下的頭突然抬起,雙目大睜,似乎是射出兩道金光,直刺向飛躍而來的田無期。田無期接著就覺得腦子一震,嗡嗡作響。護體的《玉清心經》頓時飛轉,以崑崙獨有的倒轉乾坤把這精神衝擊包裹起來,然後無聲地化解開來。同時《大荒經》隨心而動,一股剛猛絕倫,一往無前的戰意沖天而起,把念師的最後一絲衝擊也衝為虛無。
念師壓根兒沒想到會是如此結果!他的瞳術才是他修的殺手鐧。本以為這個壓箱底的絕活一出,可以鎮住場子,無論是從容退去還是繼續包圍,都是遊刃有餘。卻不想連個眨眼的功夫都沒有,居然被人破了!
念師頓時心防大開,震驚不已。慌亂中,他最後一個念頭就是怎麼可能會有人一個照面就破了自己的瞳術,而且絲毫不受影響。然後他感覺自己好像飛了起來。之所以是好像,是因為只有他的視野在飛,他的身子卻沒動,但是頭卻不見了。
雖然現在是陽光強烈的午時,念師的眼裡映入的只是一片最後的黑暗。
在周圍的人眼中,只是看到一位青衫公子,輕輕鬆鬆地往前把手裡的劍一送,一顆光頭大腦袋便飛天而起。
一位身手高絕,前途無限的念師修行者眨眼間便被這位年輕的公子一劍梟首。
滿場驚愕間,早就見怪不怪的楊家兄弟沒有客氣,又是一輪衝殺把眾人的魂兒又拉回了現場。軍裝衛士也反應過來,跟著一頓反殺,把皂衣劍手不斷砍倒。最後幾個剩下的劍手看著突圍無望,直接自己抹了脖子,其中的堅決狠辣也讓人一陣後怕。
楊家兄弟見場面控制住了,便停下了手,騎著馬跟在了照夜獅子身邊,把馬上的女孩保護了起來。衛士中很快出來一個千戶官,來到田無期面前,抱拳施禮道:“千牛衛甲字營楊振宇見過公子。多謝公子仗義相救,敢問公子大名,千牛衛必定銜草以報。”這位楊千戶是真心感激田無期。作為皇家的千牛衛,如果護衛之人出了問題,他自己死不足惜,可憐闔家老小都是跟著滿門抄斬的大罪。
田無期輕輕點了點頭,隨手把剛才撿的長劍扔在了地上,輕描淡寫地說道:“楊千戶,不必客氣。”
這時,一位錦衣劍手一臉激動地走了上來,收劍入鞘,雙手抱拳道:“多謝田院主再次救命之恩。”
田無期掃了這個年輕錦衣男子一眼,好像有些眼熟,他道:“咦,你不是陸家的那個誰嘛?”
錦衣男子臉色一紅,趕忙道:“在下姑蘇陸一鳴,四月裡承蒙院主搭救過一次,慚愧不已。沒想到今日又是院主救了在下。一鳴真不知道如何感激院主。”
田無期想起來了,這可憐的傢伙正是上半年在大都城外撿了一條命的陸家公子,當時他是為數不多活下來的陸家人之一。這小子修行不咋地,運氣倒是不錯,今天居然又撿了一條命。
田無期頓時覺得很有意思,他微微一笑道:“陸公子,怎麼在哪裡都能碰到你。你家三娘呢?還有,李姑娘呢?李姑娘身邊的小花姑娘呢?”
陸一鳴趕忙回答道:“姑姑今日與曉月表妹一早出去了,小花姑娘也一起跟著,說是要進宮。還好她們不在,真是太危險了。”
進宮?一個意料之外卻又有些情理之中的回答。田無期知道李曉月和高小花不在此處,沒有受傷之後頓時安心不少。想必這些皂衣劍手就算再膽大包天,也不敢進宮行刺。不過陸三娘帶李曉月進宮,又是有什麼隱情?
就在田無期低頭沉思的時候,一道悅耳動聽的聲音傳了過來:“照兒多謝公子相救,今天要不是公子,照兒恐怕小命兒都沒啦。”
他愫然抬頭,那雙明亮的眼睛配著英俊的臉龐頓時刻入了聲音主人的心裡。
白馬,杏衫,美人驚,
長劍,青衫,君子行。
公子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