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命中註定的相遇(1 / 1)
田無期早在第一眼見到女孩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是李曉月。女孩年紀不大,身量不高,胸前倒是蠻有料。風吹紗巾,驚鴻一蹩之時,田無期的鈦合金狗眼下意識一掃,便知道這女孩絕對是和李曉月一個級別的超級美女。
只是為何她會出現在這裡?怎麼又騎著田無期送給李曉月的照夜獅子?
見田無期一時沒有答話,女孩兒小臉一紅,以為是自己哪裡說錯了或是做錯了。她蹙眉想了一下,先是恍然大悟,接著便痛下決心般地摘下了蒙在面上的杏黃色紗巾,行了一個萬福禮,輕聲說道:“公子可是因為照兒不懂禮貌而生氣?夫子說過,赤誠以待君子,何況公子對照兒有救命之恩,是照兒不對。照兒不是有意的,只是父……,嗯,家裡平時不讓照兒出門,這次出門也是央求了好久才能跑出來的,帶著紗巾也是家裡嬤嬤的要求,望公子不要見怪。”
雖然聲音依舊悅耳動聽,令人愉悅,田無期的注意力卻完全被其他吸引了。
這是怎樣一張漂亮的臉蛋啊!
八百里秦川的鐘靈毓秀,盡在此女!
這是田無期看到這張俏臉時的第一感覺和直接評價。狹長的睫毛下是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眼睛下是小巧的鼻樑,小巧的鼻樑下是微微嘟起的可愛嘴唇。皮膚更是如同從未經歷過日曬般白皙透亮,吹彈可破。
如果說李曉月是那月下的仙子,這個女孩就是陽光中的精靈!嬌憨可人,恨不能讓人一把抱在懷裡好好保護,呃,或者說蹂躪一下。
這妥妥的一枚頂級大眼萌妹,童顏巨那個啥的極品啊!
田無期嘴角饞得有口水想要滲出來--這是典型的嘴裡說不要,身體很誠實的表現。田無期的潛意識告訴他,一定,千萬,必須要把她吃掉!甭管她是盤菜,還是個人,也不管是鍋裡還是床上!
一陣“刷刷”的下跪聲音算是把田無期從出醜邊緣拉了回來。千牛衛上自千戶,下到普通兵士,連帶著陸家的幾個人都齊刷刷在女孩解開面紗的時候就跪了下去,臉都朝著地面,不敢抬起頭來。田無期趁機抹了下嘴角,裝模作樣地咳嗽一聲道:“姑娘不必多禮,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在下,青山田無期。”
“墨家姬力,見過田先生。多謝先生仗義相救!日後旦有所用,姬某自當奉承。”一道沉穩地聲音響起,卻是來自那位短衣草鞋的符師。這位符師相貌平平,神色溫和,不卑不亢地向田無期拱手施禮。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大師好名字。墨家學派源遠流長,久仰了。”田無期微微一笑,下意識地說道。
墨家是中國先秦時期主要哲學派別之一,紀律嚴密,其首領被稱為“鉅子”。創始人正是墨子。墨子早年師從於儒者,後棄儒創墨,故雖墨家大多數主張與儒家對立,但也深受儒家影響。墨家在先秦時期影響很大,與儒家並稱“顯學”。
然而,墨者多來自社會下層窮苦人家,以“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為教育目的,“孔席不暖,墨突不黔”,尤重艱苦實踐,“短褐之衣,藜藿之羹,朝得之,則夕弗得”,“摩頂放踵,利天下,為之”。“以裘褐為衣,以跂蹻(草鞋)為服,日夜不休,以自苦為極”,生活清苦。墨者可以“赴湯蹈刃,死不旋踵”,意思是說至死也不後轉腳跟後退。墨者中從事談辯者,稱“墨辯”;從事武俠者,稱“墨俠”。墨者必須服從鉅子的領導,其紀律嚴明,相傳“墨者之法,殺人者死,傷人者刑”。簡單來說,墨家講究的是“兼愛”,“非攻”在窮苦百姓中名聲很大,頗受歡迎。但也因此不受統治者喜歡,而講究“天人”學說的儒家明顯更符合治國所需,因此墨家慢慢就淡出了上流社會。
姬力明顯一滯,然後苦笑道:“承蒙先生吉言,姬是姬周的姬,力是力氣的力。大師二字姬某卻是當不起,學藝不精,險些害人害己,慚愧,慚愧。”
田無期拱手回禮道:“姬大師不必過謙。田某雖然不懂符道,卻也能看出先生以一己之力維持僵局,盡顯定海神針風範,田某佩服。”
姬力嘆了一口氣,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長嘆一聲道:“可惜了一位念師,唉……”看他樣子,似乎對剛才咄咄逼人,欲取他性命的光頭念師被一劍梟首頗為可惜。
他感慨完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對田無期道:“田先生莫怪,姬某非是不識好歹之人,只是感慨一下罷了。一世修行,卻因一事喪命,一飲一啄,豈非天定?”
田無期笑笑,沒有再說什麼。他轉過頭來,欣賞了下那張顛倒眾生的漂亮臉蛋,又瞟了瞟跪在地上一聲不吭地的兵士,大體上能猜到這個女孩的身份—八成是皇家之人或者外戚,只不過不曉得是什麼頭銜罷了。
“田無期,”女孩輕輕唸了一遍田無期的名字,大眼睛明亮起來,“那我叫你無期公子好不好?聽起來多神氣!好像故事裡的俠客一樣,你可真厲害呀。”不過說著說著,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和血跡,又有些害怕和自責,黯然說道:“好多衛士為了保護照兒死掉了。都是我不好,我該好好聽話,不該出來的。我要是不來,他們也不會出事。”
跪在地上的楊千戶聽到女孩所言,趕緊大聲道:“屬下等願為公,啊,小姐效死。屬下無能,令小姐受驚,罪該萬死,請小姐責罰。”
女孩這才緩過神來,她重新蒙上了面紗,對著楊千戶說道:“楊大哥,快請起。是照兒不好,連累了大家。你可還好?有沒有受傷?”
一番關心的話語下來,把楊千戶激動地渾身亂顫,口舌打結地回答道:“啟稟小姐,屬下無恙,多謝小姐關心,屬下一定會保護好小姐。”
女孩兒這邊安慰好下屬,對著田無期有些好奇地道:“無期公子,你可是要找月兒姐姐?你是月兒姐姐的好朋友嗎?”
呃,我是打算把你的月兒姐姐吃進肚子裡的壞朋友!田無期惡狠狠地想到。
不過聽著眼前這漂亮小姑娘略帶嬌憨的話語,田無期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想了想,拿出哄小橙子的語氣說道:“照兒乖哈,我的確是來找月兒姐姐和小花妹妹的。呶,你看,你的這匹白馬就是我送給你月兒姐姐的。”
田無期本來只是順手指過去,定睛一看,頓時目瞪口呆。只見紅孩兒不知道是興奮過頭沒有發洩完畢,還是哪裡搭錯了筋,正纏在照夜獅子的屁股後邊,努力把兩條前腿搭在照夜獅子雪白的臀背上,晃著下邊規模碩大的牛子就要行那不軌之事。
照夜獅子是匹成熟的母馬,當然知道自己身後這個醜陋猥瑣的禿毛傢伙意欲何為,她二話不說,絲毫不留情面,直接飛起後蹄,把紅孩兒踹飛。紅孩兒被踹的幾個趔趄,卻絲毫不見惱怒,繼續舔著臉圍著照夜獅子轉圈,伺機再上,頗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田無期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紅孩兒剛才如同開掛般的一番操作是所為何事了。這尼瑪完全小頭決定大頭,簡直就是自己的翻版啊。啊,呸呸呸,自己可沒這麼無恥,太丟人了。
小姑娘也剛好把目光看向了照夜獅子,她有些奇怪地問:“無期公子,這匹馬是你的嗎?看起來有點醜啊,為什麼它要趴在飛雪的身上?”
田無期一臉瀑布汗,無辜地道:“我也不知道,也許它們是在做朋友吧。”說完,趕緊打了個呼哨,紅孩兒聽到這聲呼哨裡邊的不容拒絕和惱羞成怒的意味,再加上自己數次偷襲未成,只得不情不願地耷拉著腦袋離開了照夜獅子。
老子萬里奔波,十里奔襲,結果沒找到最心愛的兩腳獸不說,還不讓拿這個白妞洩洩憤,真是狗眼看馬低!紅孩兒一邊想一臉不忿地朝著田無期走過來,快到他身邊的時候突然眼睛一亮,咦?剛才咋沒發現,這個兩腳獸雖然個子矮了點,但也香香白白,很好聞的嘛。剛才雖然說老子醜,老子先不計較了,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給老子弄點酒喝。
“哦,”小姑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對了,月兒姐姐和小花妹妹今日一起進宮了。是我母,呃,嬤嬤要見她們。唉,我該和她們一起去的,不該偷偷跑出來騎飛雪,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說著又是一陣黯然。
田無期看得出來,這是個天真善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可能是出身高貴,孃家保護她太好,很多人間醜惡之事並不知曉。當然,也因此,更顯得嬌憨可愛,討人喜歡。
楊千戶這時已經整頓好了還剩下的人手,他低聲朝著小姑娘道:“小姐,該走了。再不回去,家裡會擔心的。”
小姑娘點點頭,看著田無期有些懂事,又有些傷感地道:“謝謝無期公子,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了。”
田無期看著面前這張嬌憨可人的臉龐,沒有說什麼,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符師姬力也朝田無期拱了拱手,站在小姑娘身邊,不近,也不遠。看來這位符師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這個出身高貴的小女孩。楊千戶客氣地說了幾聲“多謝”之類地話語,便和其他的甲士擁著小姑娘朝著莊外走去。
快要轉過主樓的時候,騎在照夜獅子背上的小姑娘突然轉過頭來,朝著田無期大聲喊道:“無期公子,以後還能再見到你嘛?”
田無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轉身回望。
四目相交,百轉千回。
田無期沒有說話。
小姑娘也沒有再開口。
有的,只是彼此相對,似乎在訴說著什麼承諾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