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公主換金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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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無期打量了一下巨漢,心道這老兄要是手裡再拿一把宣花斧,可以去充一把盤古大神了。想到了剛才雪山王爺反覆強調的金刀之主必為北元駙馬,他心下一動,開口問道:“雪山王爺,你這師弟不會恰好也是下一任駙馬人選吧?”

雪山王爺聞言,笑眯眯地道:“哦,田先生怎麼會這麼想呢?”

田無期也眯著眼睛,道:“要是我的話,肯定就這麼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雪山王爺嘿然一笑,道:“田先生雖然大義凜然,看不上我皇元的駙馬,我皇元的公主卻總不能寡居,自然是強力者為之。我那可憐的妹夫乃蠻臺出身木華黎一脈,累世怯薛,也是我師弟,剛剛摸到六品地破上的門檻。可惜時運不濟,魂斷大都,喪命於先生之手。如今,孛羅師弟已經接任了我皇元虎賁親軍都指揮使一職。”

田無期若有所悟,道:“下一步就是娶你的寡婦妹子了唄。”他心裡暗罵,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尼瑪都內定好接盤俠了,還要裝模作樣的邀我入贅北元,真是居心叵測。

雪山王爺道:“先生放心,我們大雪山一脈不是你們大新的河北趙家。我師弟孛羅和你同一境界,不會以大打小,便單打獨鬥,一局定勝負,如何?”

田無期搖搖頭。

雪山王爺有些奇怪,道:“田先生,本王的要求不過分吧?”

田無期道:“王爺,我看你和剛才那個老頭都一樣,糊塗啊!這刀在我手上,自然就是我的,憑什麼你說要給就給,你說要比就比呢?”

雪山王爺也不惱怒,問道:“田先生有何指教?”

田無期嘿然道:“人生的智慧凝為一句話,不過就是天下沒有白吃的餐食。你若想要金刀,自然是要拿東西來換嘍。”

雪山王爺聞言頷首道:“天下沒有白吃的餐食。有理,有理。這也是貴師兄說的嗎?貴師兄真乃有大智慧之人。”

田無期聳聳肩,道:“算是吧。”

雪山王爺沉吟一下,道:“我大雪山功法從不外傳,除非你願意投入我雪山門下。雪山靈丹,也是非親傳弟子不賜。”

田無期笑笑,並沒有答話。

雪山王爺自然知道田無期不會入雪山,不過是用這句話開個頭,繼續說道:“大雪山山腳下有異獸,其狀如馬,卻頭有獨角,頗有靈性,若為坐騎,則如虎添翼。”

田無期一聽,這尼瑪不就是獨角獸嘛?這玩意除了漂亮點,有個錘子用。再說自己有了波音,啊不,紅孩兒,雖然這貨長得醜了點,脾氣也差了點,但是這些天已經習慣騎著它了,沒有換的必要啊。

於是田無期道:“這異獸也是天下獨一份嗎?”

雪山王爺搖頭道:“這倒不是。這異獸雖然珍稀,我大雪山卻有百餘,不過最有靈性者,也不過寥寥數匹。”說罷,他又笑笑道:“田先生倒是會拿捏。”

田無期呵呵一笑,道:“田某漫天要價,王爺只管坐地還錢。”

雪山王爺哈哈一笑,道:“好,田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語。”略一沉吟之後,雪山王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眉毛一挑,雙掌一拍,大聲道:“有了。”

他接著笑吟吟地看向田無期道:“田先生,本王倒是想起有一份,嗯,禮物,雖說不是獨一無二,但是應該會配的上先生,也自然對得起金刀。”

“哦,洗耳恭聽。”

雪山王爺卻不再面向田無期,而是轉向了至正皇帝,朝著至正皇帝一個躬身,道:“陛下,雪山此次來長安,其中一個目的也是為了兩家和親,以罷刀兵。本王原來屬意為我幼弟求娶陛下的愛女,以為秦晉之好。反正不過是一個公主罷了,本王就為幼弟做主,借花獻佛,便以大新公主贈于田先生,換回我雪山金刀,如何?”

田無期平時再怎麼淡定,這回也顧不上保持高人姿態了,今天這一波接一波的驚雷,真的是毀了他的三觀了。

如果說田無期剛才負心總是讀書人的地圖炮轟的是文臣,那雪山王爺的這個拿大新的公主去換金刀扎的就是大新皇族的心的了。燕王,太子,楚王,魯王都肅然起身,一臉怒容,頗有剛才田無期說的那句“不顧而唾”的場景。

一向溫文爾雅的大新太子勃然大怒,道:“雪山王爺,本宮敬你是北元親王,你數次冒犯我大新君臣,本宮都寬容你了。如今,你竟然說出如此大不敬之語,真當我大新無人嗎?”

燕王更是直接,他冷冷地道:“雪山,也不用你師弟和田無期那小子比劃了。你劃出個道來,本王陪你就是了。”

魯王尤其憤怒,他直視著雪山親王,一字一句地道:“雪山王爺,這裡是大新皇宮,難道你不打算走出去了嗎?”

楚王手裡的摺扇開了閉,閉了開,冷笑著說:“雪山王爺,你這慷我大新皇族的慨,問過本王了嗎?”

雪山王爺面對大新諸王的群情洶湧,不鹹不淡地道:“諸位,不必如此激動。既然你們已經答應送我皇元一位公主,那這公主自然就是我皇元的人,由本王做主再贈予他人,又有什麼問題?”

蘇仲康氣得渾身哆嗦,作為禮部尚書,雪山王爺的這個提議簡直就是把“禮”這個字和禮部一起在地上摩擦了又摩擦。他二話不說,直接朝著至正皇帝行了一個跪禮,沉痛地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但此獠如此囂張跋扈,微臣奏請陛下驅逐此獠。我天國上朝自然不屑於與蠻人計較,然此獠漠視王法,蓄意尋釁,當逐出我大新國境,押還北元。否則,有失皇家體面,亦難平民憤。”

身為鴻臚寺卿的南懷望自然也跟著跪下進言道:“臣附議。北元來使無禮,當予以逐回,使其再派使節方可。”

唯一還能保持冷靜的反倒是至正皇帝,他坐在龍椅上,冷冷地望著雪山王爺,道:“雪山,你這是特意來消遣我嗎?如果只是想找個開戰的藉口,不用這麼麻煩。我大新從來沒有怵過你北元。”

雪山王爺神色不變,淡然地道:“陛下,大新皇族出自雲夢王氏,你是大新的皇帝,卻也是雲夢王氏的一員,如果說你族中至寶風雲扇在他人手裡,莫說區區一個公主,怕就是兩個,三個,也沒什麼不捨得。”

至正皇帝臉上顯出了嘲諷的神色,道:“我族的風雲扇在我大新太廟裡穩如泰山,就不牢雪山你費心了。”

雪山王爺也帶著淡淡嘲諷的意味說道:“我大雪山從來都是艱難困苦,玉汝於成。神兵不用來披荊斬棘,殺賊擊寇,反而束之高閣,豈不是正如英雄無用武之地?當然,大新家大業大,陛下自然捨得把神器高高供起,倒是一勞永逸,安全的很。”

至正皇帝冷哼一聲,道:“雪山,妄你以前還飽讀詩書。你們這些蠻子自然不在乎族中姐妹是頭婚還是二嫁,朕的女兒,知書達禮,秀外慧中,豈是你們這些蠻子能比?”

雪山王爺道:“女兒也好,姐妹也罷。不就是個公主嘛?你們中原漢人的公主莫說嫁給臣下以為籠絡,便是為了錢財嫁給平民商人的比比皆是,不過就是待價而沽罷了。只要是正牌子公主,不是郡主,縣主這種充數的,本王都無所謂。”

大新隨前制,皇女稱公主,姊妹稱長公主,皇姑稱大長公主。歷朝歷代為了防止公主幹涉朝政,士大夫們形成了一套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一旦娶了公主就幾乎可以算是斷了官途,一輩子無緣高官之位。所以在中原王朝,但凡稍微有點追求計程車子或是官員,都不會選擇去當駙馬。一旦和皇家結為姻親,雖說地位在短時間內有一定的提升,但到了以後則基本無法更上一層樓。

前宋的宗室還開發出一套新的玩法,那就是用自己的女兒,甚至是自己兄弟的女兒,也就是郡主縣主來賺錢。簡單說來,就是讓自己的女兒嫁給富商收聘禮。所以這造就了一種狀況,當時的許多宗室親家都是一些土豪,富商。更有甚者,有一些封地在南方沿海地帶或者北疆的宗室,因為能接觸到一些外國商人,而自己已經窮到叮噹響,有一次差點就讓一個大食商人,做了郡主的丈夫。而在京城,甚至有一些鉅富家族,家中都能娶有好幾個郡主縣主。皇帝的女兒也是如此,不過就是更值錢些罷了。

大新當年開國之時,太祖雖然直系的姐妹,女兒不多,但是雲夢王氏畢竟人多,很是有一部分郡主,縣主或是為了籠絡功臣,或是為了換取聘禮,嫁的也是滿天下都是。雪山王爺最後的一句話也隱隱指出,讓至正皇帝千萬別拿什麼不值錢的郡主,縣主來糊弄。

至正皇帝不怒反笑道:“雪山,你是真的想挑戰朕的耐心麼?我大新順天而立,太祖披荊斬棘,朕也曾親赴邊疆,北擊元廷,何曾怕過爾等!你想娶公主,等你當上北元的皇帝再說吧!”

雪山王爺臉色不變,挺直胸膛看著至正皇帝,意味深長地道:“陛下,說一千道一萬,不過就是一句話,你們大新的冠軍侯敢不敢與我師弟打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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