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驚天賭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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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視線重新回到了田無期身上,火辣辣,熱刺刺,涼颼颼,不一而足。

新鮮出爐的冠軍侯田無期依然處於宕機狀態,一臉懵逼地站在大殿中央。

其實田無期早就回過神來了,甚至他都覆盤了一下:雪山王爺先咬死金刀之主必為駙馬,同時算定了田無期不會北投做駙馬,然後再丟擲賭鬥,揭開大新用公主以求和的意圖,順帶貶低了大新上下。

一套下來,欲揚先抑,起承轉合,玩轉的是及其漂亮。打贏了能奪回金刀,打輸了也不過損失一個地破,賠上一個本來也沒到手的公主。

真.空手套白狼!

田無期不是沒有考慮跳出來回懟雪山親王,大喊一聲:“不要誤會,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可明顯不能這麼幹呀。剛才懟了謝伯溫那個糟老頭子和一句“負心總是讀書人”已經被文官記恨上了,再開地圖炮,估計就真把自己給搞死了。

雪山王爺是天命,而且是大雪山的天命。

因為師門的原因,沒有誰能比田無期更瞭解大雪山天命的可怕。如果是普通的天命,田無期還真有越級打怪的心思,畢竟作為一個穿越人士,不搞搞跳級殺人實在對不起常規的套路。但是大雪山的天命還是算了,真要開幹了,能不能溜走都是個問題,別說反殺了。

某種程度來說,如果滅了這個大個子地破,至少短時間內大雪山不會再來人了。自己可以儘快把鍋甩給師兄,既解決了眼前的麻煩,也算是為山門做點貢獻了。

嗯,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至於公主不公主的,都是添頭。不過不知道大新的公主長得咋樣啊。要是皇帝肯賭老婆就好了,那天那個白又圓就很好嘛。要是賭她,天命老子也拼了。

至正皇帝望向了田無期,緩緩地道:“田無期,北元大雪山向你挑戰,你怎麼說?”

田無期心道,我說你們都去吃屎好不好?不過,心裡媽媽比,臉上笑嘻嘻的職業道德還是要有的。

田無期恢復了高人風範,朝著至正皇帝不鹹不淡地回答道:“陛下。草民雖然讀書少,卻也聽過霍驃騎的故事。匈奴未滅,以何為家?草民雖然遠在江湖,可大是大非之前草民責無旁貸。如若大雪山的來客想以修行論勝負,草民接著就是了。”

至正皇帝滿意的點點頭,道:“田無期,如今你已是朕親封的冠軍侯。不要再一口一個草民了。省的讓外人看了笑話。朕也希望你名副其實,不但能勇冠我大新三軍,也能折服天下。”

田無期皺皺眉,他已經用自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但至正皇帝似乎不打算在封侯一事上允許自己反對,有點造成既成事實的情況。

其實,在田無期的心裡,對被封為侯爵也是有些小竊喜的。畢竟兩輩子都是窮苦奴,如今一朝翻身把歌唱,感覺還是很美膩的。尤其是封號還是“冠軍”,饒是田無期向來無慾無求,也被這朝廷認證過的NO.1砸的有些飄。

田無期不欲在此時此地為此事糾葛,他轉向了雪山王爺,道:“雪山王爺,如若你這師弟萬一命薄,交代在這裡,你總不能再換個師弟跟我賭吧?田某來長安時尚未娶親,總不能回青州的時候帶著三妻四妾吧?”

雪山王爺聞言哈哈大笑道:“田先生,本王早就有言在先,我大雪山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會像狗皮膏藥一樣。你和我師弟,一戰定勝負。之後,本王不再過問金刀一事。”

田無期點點頭,把金刀往地上一豎,乾脆地道:“好,賭了。”

雪山王爺點點頭,朝著孛羅說了幾句話,孛羅看了田無期一眼,似乎全然沒把田無期看在眼裡,嘰哩哇啦說了一番北元話。

雪山王爺道:“好,既然如此,那便三日之後,辰時,就在本王入住的迎賓館,如何?”

田無期點點頭,表示同意。

雪山王爺朝著至正皇帝行了個禮道:“陛下,本王此次前來故國,該說的都已說過了,該做的也都做了。三日之後,本王即北返上都,多謝陛下這些日子的熱情款待。下次再見,希望是能請到陛下到我皇元一遊。”言下之意,下次再見,便是他雪山領兵佔領長安之時。

至正皇帝瞟了雪山王爺一眼,道:“雪山,你修行的水平怎麼樣朕不清楚,你這講笑話的水平倒是不差!說起來,朕聽說你父親不怎麼喜歡你啊。如果真有一天混不下去了,朕的大門倒是始終向你開啟,總能給你一口飯吃。”

雪山王爺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既然他沒在言語上找到什麼便宜,也不再說話,便與另外兩人一起行禮告辭。巨漢孛羅路過田無期的時候,突然停了一下,用他那比胡蘿蔔還粗的手指遙指了一下田無期,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怪笑了一聲,然後離去。

田無期冷眼看著北元人離開,沒有言語。

楚王看了北元人遠去的身影,又瞅瞅了田無期,手裡的摺扇一開,說道:“田侯,為何對蠻人的挑釁視而不見,這有些傷士氣吧?”

田無期朝著楚王點點頭,行了個頷首禮,然後淡淡地道:“殿下多心了。田某幹嘛沒事跟個只有三天壽命的將死之人一般見識。”

楚王聞言,摺扇又是一收,笑道:“哦,這麼說,田侯是勝券在握了?”

田無期先是瞟了一眼謝伯溫,然後道:“田某說過了,不過是誅一瘋狗而,多大點事啊。”

謝伯溫此時早已回覆了宰相城府,看到田無期瞥向自己的目光,冷笑一聲。心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三天之後你要是還活著,再看本相怎麼收拾你。

楚王沒想到田無期回答的依舊是如此犀利,一時愕然。

魯王見狀笑笑,對著田無期說道:“如此,三日之後,本王便陪先生一起前往,也算做個見證。”

田無期不置可否,向至正皇帝行禮辭行。

次日,武德殿昨夜的情形很快傳遍了長安城的各大府邸,甚至大街小巷。

放在平日,無論是“負心總是讀書人”的江湖評價,還是冠軍侯的封賞那都是值得津津樂道的爆炸性新聞和談資。然而,比起大新公主換雪山金刀的驚天賭局來說,又都被遮蓋了鋒芒。

簡單來說,田無期昨晚一個人就貢獻了三個頭條,為京城人民的娛樂事業做出來無與倫比的貢獻。

楊家兄弟,齊天遠三人對這些訊息保持了沉默,或者說認為這是天經地義的。他們平靜的態度讓田無期都覺得意外。

鄒有海,卡洛斯和王順則滿足了田無期的凡爾賽式炫耀。他們對這位院主閣下佩服地簡直五體投地。田無期進了兩次宮,事情一次搞得比一次大,非常考驗他們的心臟承受能力。

鄒有海一萬個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在青州時候懶得像只老貓一樣的院主,進了京城之後竟然都快把天捅個窟窿出來了。難道這就是大兄說的應運之人?

作為中國通,卡洛斯知道院主閣下從一個平民一夜之間被封為一等侯爵,可謂是一步登天。接下來還有可能迎娶大新的公主。他只要抱緊了這條大腿,以後這條大腿邁到哪裡,主的光輝很快就能潑灑到哪裡,想想都有點小激動呢。

王順則認為桃記糧食鋪很快就可以改名叫皇家桃記糧食鋪了,美滴很呢。

樂極生悲的是,李曉月也知曉了田無期的壯舉,尤其是公主的那一部分。白天的時候田無期都沒見到一直在生悶氣的李曉月。不過,田無期在李曉月這裡從來都是靠死纏爛打,完全沒有節操可言,當晚他照例又摸黑到了李曉月的窗外,一通解釋外加發誓才算哄回了李曉月的笑臉。不過,他卻沒有注意到心上人有些心事重重,強顏歡笑的狀態。

田無期安慰好了李曉月,本來是打算第二天繼續陪伴佳人,奈何李曉月卻讓他好好養精蓄銳,準備後日的大比。田無期看李曉月處處為他考慮,而且語氣頗為堅決,想了想也就兩天,便同意了她的建議。

田無期一夜封侯,他住的桃記糧食鋪自然應該門庭若市。但是宮裡已經充分考慮到了這一情況,禁軍當夜已經把整條街都封鎖掉了,算是替田無期維持了下秩序,留了一個安靜的環境給他。

到了第二天傍晚時分,卻有一個特殊的客人來到了桃記糧食鋪的大門,“鐺鐺”的門環拍擊大門的聲音頓時在小院裡響起。

才上崗沒幾天的大掌櫃王順這幾天自然是暫時性失業,順便兼職起了門房。他對有人上門還是覺得頗為意外。按理來說,禁軍已經靜街,現在連朝廷命官都不許上門,怎麼會有人能穿過禁軍的包圍,如若無人的敲門?

王順開啟門,看到了一個青年男子站在了門外。

來人一身青衣,目光平靜。不知為何,只是第一次見面,便讓人覺得很是舒服。

王順有些奇怪,還是以專業的態度,客氣地問道:“閣下是來買糧嗎?小店東家有事,暫時休業。還請三日後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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