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分歧(1 / 1)
臥槽,又給自己加戲了,玩脫了!這是要翻船的節奏。田無期恨不能抽自己兩下,他趕忙賠笑道;“這話不是對你說的,姑娘。剛才的剎那,我還以為是月兒在庭院中,方才出言訴說。我是真心喜歡月兒,還望姑娘成全。”
此時的素衣女子哪裡會再相信田無期的嘴臉,她冷冷地道:“田侯,不必多言!曉月師妹有她自己的機緣。她如今是我靈犀閣的人,我靈犀閣自然會護她周全,不勞田侯掛心!”
看著女子一臉聖女般冷淡的嘴臉,田無期不由怒從心頭起。
他早就恨上靈犀閣了。現在登州衛船廠沒日沒夜得趕製戰船,還不是為了出海尋找這個靈犀閣。如今踏破鐵鞋無覓處,靈犀閣的人自己送上門來。本想著好言好語相問,沒想到卻是如此的油鹽不進。
尤其是這高高在上,對人一副施捨的嘴臉,是田無期最最討厭的那款。
田無期臉色一寒,不再跪舔,而是冷冷說道:“姑娘,我不知道你靈犀閣拜的是哪門子的菩薩,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論公,我是官,你是民;論私,我出自崑崙山玉虛宮,而你,不過是小小靈犀閣的天下行走。你哪裡來的勇氣跟我在這裡嘰嘰歪歪,又是梁靜茹嗎?”
素衣女子雖然聽不懂後邊的一句話,不過卻聽出了田無期語氣中的不屑和威脅意味。她脖子一揚,驕傲地抬起漂亮光潔的下巴,眼光一寒,顯然也是動了真怒。
“怎麼?田侯是要以勢壓人?莫說你是玉虛宮弟子,就是你是大雪山真傳,我靈犀閣也不懼怕;侯爺?哼,不過就是朝廷的鷹犬罷了。”
田無期沒有再說話,他眯起了眼睛,盯著眼前的女子,右手突然一伸,那把天下聞名的隕鐵金刀“咻”地一聲,從屋裡破窗而出,落入他的手中。
素衣女子絲毫沒有驚慌,反而戰意滿滿,她挑了挑好看的柳葉眉,一字一句地道:“民女劍名青鸞,正想請教下侯爺的駙馬金刀,看是不是真的能一騎當千!”
田無期“鏘”地一聲拔出了金刀,元氣開始聚集。一剎間,那日在風雪中打出一條咆哮的龍頭時候的感覺再次熟悉,金刀的刀身開始莫名顫抖,這把絕世名刀也在因戰鬥而興奮!
素衣女子的青鸞顯然也不是俗物,劍鞘上刻著的鳳凰圖紋,想必就是神鳥青鸞;而劍身一抹青鋒,一如天青色傳世瓷器一般,氤氳著淡淡光芒。
庭院的上方頓時如龍吸水般出現了大片的烏雲,彷彿天地也感受到了這即將驚天動地的一幕,從而生出異象。
便在雙方戰意滔天的當口,一聲中正平和的道號響起:“無量壽佛!”
庭院的小門接著響起了兩聲敲門聲,一個白髮老道稍後推門而入,站在門口處平和地望著田無期和素衣女子,手中拂塵一展,對兩人呵呵一笑道:
“田院主,劉姑娘,兩位都是人中龍鳳,大修高徒,何必在此拔劍相對,傷了和氣。如此,豈不是我中原修行界的損失?”
老道不是別人,正是太清宮前代掌門,如今的天命大修沖虛真人。素衣女子來到嶗山,依然依禮拜會了這位道門前輩,因此沖虛真人自然是認識此女。本來沖虛真人無意打擾兩位出類拔萃的年輕人相會,無奈這兩人弄得動靜太大,勉強知道這兩位底細的沖虛真人是真的擔心自己的老窩被拆,因此特意出來阻止。
素衣女子見是沖虛真人,頓時收斂了元氣,劍身隨之舞了個半圓,抱劍施禮道:“見過真人!”
田無期見對方收斂了真元,顯然是沒有再動手的打算,自然不屑於佔這點便宜出手偷襲,也朝著沖虛真人隨意拱了拱手,道:“見過真人!”
隨著兩人抱氣守元,神通收斂,天象自然恢復正常,連帶剛才飄著的大雪也停了下來,烏雲也開始隨之開散。
沖虛真人見兩人不管是見好就收,還是借坡下驢,已然收起了神通,頓時放下心裡,眉眼裡越發的笑得慈祥,點點頭道:
“兩位俱是奇才,老道平生絕無僅見。中原將來的修行老道敢說,必由兩位執牛耳。如今在我嶗山巨峰相識,也是有緣。有什麼話,兩位好好說就是了,切莫傷了和氣啊。”
素衣女子收劍入鞘,朝著沖虛真人頷首為禮,輕聲道:“真人謬讚了。真人道法精深,內外兼修;更古道熱腸,關心民間疾苦,方是我輩楷模。方才在真人門中動粗,實屬無奈,還望真人見諒。”
田無期也跟著收刀入鞘,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金刀又“咻”地一聲飛回了屋內。做完了這個動作,田無期拍了拍手,順便翻了個白眼,表達一下對素衣女子的鄙視。
“劉姑娘客氣了。姑娘乃是靈犀閣閣主真傳,又是當代天下行走。言之有理,進退有據。太清宮今日有福,竟能接連招待兩位天下行走,真是幸甚至哉!”
說著,沖虛真人又對田無期道:“多日不見院主,還沒有恭喜院主封侯,名震南北!”
田無期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道:“真人客氣了。這女子貿然前來,又不懂禮數,我本只是想小懲薄戒,沒想到驚擾真人清修,不好意思哈。”
素衣女子聽得田無期口無遮攔,冷哼一聲道:“田侯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田無期眉頭一挑,輕蔑地道:“我還以為你要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不過無所謂,老子就是癩蛤蟆怎麼了,吃你家米了?”
素衣女子聞言自然不會舒服,當下冷冷一笑,“田侯倒是有自知之明。”
沖虛真人眼見著兩人又要起衝突,不由頭疼,趕忙勸道:“院主,劉姑娘來的匆忙,但的確沒有惡意,院主還是謹慎,謹慎啊。”
素衣女子蔑視地看了田無期一眼,淡淡說道:“琅琊王家,雖說是有勾結倭寇的嫌疑,但不問青紅皂白,修行者盡數屠光,男丁羈押待審,女子入教坊司,千年家族,毀於一旦。五六百人的命運,不經有司,就單人獨斷,怕是有人霸道慣了,往日裡趴著的時候就如此橫行;現在封侯拜將,更是膨脹的沒邊了。”
田無期冷笑一聲,道:“我說怎麼陪著家人來趟嶗山都能被人找到?原來是給琅琊王家這些狗漢奸的餘孽來找場子的。這麼說來,你這靈犀閣也和倭寇是一夥的了。也是,都是在島上,平日裡互通有無,守望相助也不是不能不理解。不過,既然投了倭,那就是漢奸賣國賊,便是我膠萊水師的剿滅物件!”
女子終於色變,勃然大怒:“住嘴!靈犀閣雖偏居一隅,卻世代守衛中原,怎會與倭寇這等貨色聯通!田侯,你是非不分,黑白不辨,大新有你這樣的奸賊當權,怎能不被外族欺負!”
沖虛道長本來看到兩人收手,還頗感欣慰,如今聽到兩人言語不和,火藥味越來越濃的對話,不由又頭疼起來,尤其聽到素衣女子剛才的怒斥,想到了田無期的脾氣,心中暗叫不好。
可惜晚了。
世人崇敬靈犀閣的縹緲神秘不假,仰慕靈犀閣弟子的鐘靈毓秀也沒錯,可這裡邊的舔狗絕對沒有田無期。何況因為李曉月的原因,田無期早就看靈犀閣不爽,懷恨在心,一直憋著大招準備收拾靈犀閣,如今再聽到當代天下行走那赤裸裸的鄙視,徹底就炸了。
“靈犀閣?我靈你媽了個頭!”
“還守衛中原,中原在東海里啊?還要不要點臉!”
“我一收拾漢奸你們就跳出來,倭寇打過來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北元南下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也對!你要是在更慘,就這麼個百十斤白花花的身子,能擋個啥?這特麼不是千里送逼是什麼!”
“又要拔劍。幹嘛?你這是要拿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你特麼這是造反!”
素衣女子似乎是被田無期的翻臉無情給唬住了。別說是她,就是仙風道骨的沖虛真人都被田無期突然爆發出來的連片髒話嚇得有些傻眼。
大家不是見過撒潑的,只是沒見過堂堂侯爵,鼎鼎大修像潑婦般暴風驟雨的狂罵,實在是太毀人三觀了!
“你……”
“我,我特麼怎麼了?我吃你家米了?”
“我……”
“你,你又怎麼了?仗著是女的,了不起啊?惹毛了直接把你拿下,先啪啪爽過一遍,然後再一個換一個。”
女子倒是有頗有大將風範,看田無期來勢洶洶,滿口汙言穢語,完全不講武德,反而冷靜下來,不屑於和田無期糾纏。
她深深望了田無期一眼,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鄙夷,用盡量平淡的口氣道:“田侯,就閣下這個態度和人品,怕是到不了靈犀閣的,靈犀閣也不會歡飲你!”
田無期“呸”了一口,惡狠狠地道:“我稀罕!告訴你,小妞!老子還不用你說靈犀閣在哪裡了,老子自己找!老子麾下有千船百舸,精銳萬名。你要說給東海蓋上個蓋,老子做不到!找你一個小破島,還能找不到?到時候,老子直接炸爛你這破島,掀翻你那靈犀閣!到時候,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