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鯤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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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女子冷然一笑,全然沒有把田無期的狠話放在眼裡。

也是,這個年頭,沒有人會認為水師能成大事,何況是修行者,還是非同一般的修行者!

素衣女子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再留下來,也是多說無益,只能加深彼此的裂痕。因此,她沒有再理會田無期,而是朝著沖虛真人道:“真人,今天讓您見笑了,還望見諒。告辭。”

田無期一腳踏出,閃現在了女子的身邊,一字一句地道:“想走?我說過你可以走了嗎?”

素衣女子這次沒有退縮,而是盯著田無期,同樣一字一句地回道:“田侯,請自重!”

素衣女子身量極高,高挑的身材令她本就婀娜的身段更加誘人。剛才不是在交手就是互噴,田無期一時沒有注意到女子的身量。如今站到她身邊,才發現女子幾乎不比田無期自己矮多少,竟是身高腿長屁股翹的九頭身超模身材。尤其是她那一雙修長的大腿,縱然是長裙也遮掩不住玲瓏的曲線,標準的腿玩年。

田無期深吸一口氣,冷冷一笑:“知道你看不上水師。也是,誰會怕沒成型的東西呢?不過,你們終究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會後悔的!”

素衣女子神情冷淡,烏黑的眸子裡寒光一閃而過。人冷話更冷:“田侯,話不投機半句多,就這樣吧。都是修行中人,沒必要裝神弄鬼。”

田無期抬起了下巴,努力讓自己顯得高一點,可以俯視女子,然後突然一聲長嘯,《玉清心經》的隨之迸發,元氣充斥在太平別院,大喝一聲:

“出來吧,皮卡丘!”

開個玩笑!

是“出來吧,崑崙金鵬!”

隨著田無期話音落下,一抹巨大的陰影“呼”地籠罩在兩人上空,又“咻”的一下消失不見,但接踵而來的狂風卻是吹得素衣女子衣衫飄然,田無期的青衫也跟著鼓動。

素衣女子的身體像是一下子僵住了,下巴微微抬起看天,細長的大眼睛一下子睜地渾圓明亮。

田無期右手伸出食指,虛扶在女子圓潤光潔的白皙下巴寸許的位置,低聲說道:“女人,如果你這麼做是要引起我的注意,那麼我告訴你,你成功了。但是我也警告你,你這是在玩火!”

素衣女子當然不理解田無期突然蹦出來的霸道總裁套路,她的美眸一直盯著前邊天空的方向,無暇理會或者說顧及田無期的無禮舉動。

一抹金黃色的巨大身形伴著颶風吹過的呼嘯聲飛過了巨峰峰頂。

這是一隻眼神無比銳利,顏色無比金黃,體型尤其龐大,翅膀尤其寬廣的山海異獸大鵬。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雖然大鵬沒有貼近太平別院,只是在峰頂盤旋,但這種壓迫感已經足夠讓人震驚。至少,沖虛真人的法相已經隨著大鵬的飛過而隱隱現身。那是一顆巨松,有道是法相隨人,巨松法相與沖虛道長一般,高大方正,挺拔直立。

田無期剛才跟女子的動手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大鵬的到來。無它,崑崙山上十幾年朝夕相處,彼此之間自然是極其熟悉。雖然田無期不知道這位大爺為什麼突然出現在嶗山山頂,但管球呢,來了就是好鳥,田無期不借助一下這上古異獸的威力,狐假虎威一下,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

田無期原以為素衣女子縱然是什麼勞什子天下行走,現在也基本上崩潰得差不多了。畢竟這上古金鵬是崑崙山獨一份,世間絕無分號。但他不經意地瞟過去的時候,卻詫異地發現對方眼裡閃過的是驚喜多過驚訝,而且還帶著一絲絲的躍躍欲試。

這特麼是怎麼個情況?難道這妞是個抖M?

就在田無期有些愣神的時候,素衣女子突然縱身一躍,跳到了庭院中的那顆大松樹的樹頂。接著,從白玉般的修長脖頸上摸出了一個細骨狀的哨子,穿過薄薄的面紗,放在微微撅起的漂亮嘴唇上輕輕吹了起來。

哨音高亢而不尖銳,寬厚而不失柔和。

這一聲,如長鯨吸水般,說不出的細膩悠長。

空中的大鵬突然瞬間失去了剛才的悠閒和優雅,像炸了毛的貓兒一般,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嚎叫,不再在別院上空盤旋,而是像離弦之箭般扎向了不遠處峰頂懸崖之下的海面。看樣子,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臥槽,人家也有大招啊!難道小丑竟是我自己?

田無期瞬間腳尖一點,飛昇而上,站在了巨松樹頂的另一邊,極目遠眺。

大鵬的速度快若迅雷,很快就在視野中成為一個黑點。

遠處平靜的海面上明顯的出現了大動靜。海水的某一處像是開了鍋一樣咕嘟咕嘟湧動,然後就是一個強壯的身影躍出了海面。

雖然嶗山山海相連,但畢竟相距甚遠,以田無期的超強目力,也只能看個大概。但就這驚鴻一蹩,已經讓他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了。

似鯨非鯨,通體深藍,大鰭擺動,長鬚揮舞。

這尼瑪居然是一頭鯤,一頭從海里一躍而出,扶搖直上天空的鯤!

一頭活生生的鯤!

金鵬是大,可充其量也就是按“丈”來算,這鯤的體格,明顯是按“裡”來算的。現在的金鵬已經變成了黑點般大笑,而巨鯤依然是清晰可見。這是何等的臥槽!這哪裡是小丑啊,簡直是啪啪打臉。

我師兄養個金鵬已經是開掛了,你們這特麼簡直是公開犯法啊!這才是真的掛逼啊,居然有鯤……

就在田無期目瞪口呆之際,旁邊響起了女子有些俏皮的聲音:

“田侯既然有金鵬,自然也當知道玄鯤。”

“這下田侯可知道民女是如何來到中原了嗎?不知田侯屆時怎麼尋我靈犀閣?”

沖虛真人讚歎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夫鯤之為魚也。潛碧海,泳滄流,沈鰓於勃海之中,掉尾乎風濤之下,而濠魚井鮒,自以為可得而齊焉。鵬之為鳥也,刷毛羽,恣飲啄,戢翼於天地之間,宛頸乎江海之畔,而雙鳧乘雁,自以為可得而褻焉。及其化羽垂天,摶風九萬,振鱗橫海,擊水三千。”

“今日貧道有幸先見金鵬,後見玄鯤。可以遙想當年前輩大能的風采,死而無憾了。”

田無期有些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揚了揚頭,哼,咱爺們輸人不輸陣。

“我們家金鵬飛在天上是鳥,扎進海里分分鐘就變成鯤,比你這個還大,‘啊嗚’一口能吃掉你那個,你信不信?”

“咱們崑崙山上,四條腿的比兩條腿的多;長毛帶翅膀的比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的多;你開局一條鯤又怎麼了,老子家裡神獸多的是,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吊打你。”

素衣女子不再理會田無期敗犬狂吠般氣急敗壞的吐槽,只是朝著沖虛真人點點頭,就翩然轉身,仰著高傲秀美的臻首,幾個起落,躍向了懸崖下的海面。看樣子,是要乘著她的鯤離開。

沖虛真人看著素衣女子飄然的身影,一聲嘆息:“世人皆道:一山難容二虎,院主和劉姑娘一西一東,俱是修行奇才,卻難以達成共識。唉,可惜,可惜……”

田無期翻了個白眼,心想道,不是還有除非一公和一母嘛?不過,這一公一母也不好使啊。看來果然是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啊。

“撲通”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接著又是“哎喲”一聲童音,卻是剛才一直趴在牆上美滋滋看戲的小橙子不小心掉到了雪地上。

田無期趕緊飛身過去,把這個腦袋扎進了雪堆裡的小姑娘拔蘿蔔一樣拔了出來,他早注意到小橙子偷偷地扒在牆上看這邊,不過一直沒顧得上這個調皮膽大的傢伙。

小橙子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把積雪從自己漂亮的丸子頭小揪揪上甩掉,像極了一隻清理自己皮毛的小奶貓。她朝著田無期嘿嘿一笑,露出了自己缺了一顆大板牙的小嘴唇,又趕忙捂上。

田無期一邊寵溺地看著小橙子,一邊又有些沒好氣地問道:“你這小傢伙,不是讓你去隔壁玩耍了嗎?怎麼又偷偷跑回來看打架,萬一傷到你怎麼辦?”

小橙子捂著嘴巴,悶聲悶氣地道:“不會的,我會很小心的。再說了,有東舉(主)在,誰能傷到我呀?”

嗯,這話說的有道理,還是自己娃娃明事理,懂是非。田無期剛才受到一萬點暴擊傷害的心靈頓時被自家娃娃給撫慰了一下。

小橙子看到沖虛真人在,認出了是送過她丹藥的老爺爺,趕緊躬身施禮道:“小橙子見過真人,真人好。”

沖虛真人看到小橙子就開心,眼睛頓時笑得彎了起來,撫著自己的白鬚連聲道:“好孩子,真乖。”

田無期嘆了口氣道:“你啥時候跑過來的啊?看到金鵬了?”

小橙子興奮地臉色通紅,連連比劃著道:“好大一隻鳥啊!金光閃閃,blingbling的。”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肯定很好七(吃)。”

田無期一臉黑線,實在是無力吐槽自己弟子愛吃這一大特性。

小橙子又道:“哦,對了,東舉(主),啥叫‘庭外有雪,庭中有你’?你又要寫詩嗎?”

完了,都被看到了!田無期趕緊咳嗽了兩聲,糊弄了過去,這要教壞小孩子就不好了。

事情搞成這樣,田無期也沒心思把小橙子放在嶗山太清宮了。倒不是怕素衣女子去而復返。--以素衣女子的這種境界和心性,自然沒必要,也不可能會做對小孩子不利這麼下三濫的事情。

但這事的確給田無期提了個醒,既然有第一個人能聞風上門,那誰又知道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這個世界上修行高手何其多,山海異獸也不知幾許,若是隔三差五有人跑來膠東大營或者青山書院,大鬧一場,的確防不勝防。更何況,田無期還想起自己在長安城的時候宰了趙家的嫡子,也算是結了個大仇家,不能掉以輕心。

說來說去,田無期自己還只是個地破,家裡總歸缺少一個天命級別坐陣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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