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泰山會(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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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田無期送完瘟神也裝完深沉,再次回到醉仙樓三層的時候,小橙子已經靠在高小花的懷裡呼呼大睡了。

這位青山的真傳弟子,或者準確的說是,崑崙山玉虛宮的真傳弟子雖然氣運驚人,但畢竟只有八歲。一大早起床又是騎老虎抓山雉,又是劈木柴煮麵條,鬧騰了一天,早已有些睏倦。再加上偷偷嚐了點青山釀,周圍又都是親近的人,因此開開心心,迷迷糊糊地在高小花懷裡睡著了。

田無期看著這小姐倆,一陣滿意。

高小花和小橙子雖然不是親姐妹,可這幾年一起長大,朝夕相處,可以說是比親姐妹還親。尤其是高小花溫柔又早慧,很懂得照顧人,小橙子可以說是她這個當姐姐的拉扯大的。

要說唯一的遺憾就是高小花不能修行,至少是不能修崑崙山的道法。而靈犀閣去年只帶走李曉月,沒有帶走高小花,也隱隱說明了佛門同樣不適合高小花。

因此,田無期才把青山書院交到高小花手中,也存了試下儒家的浩然正氣能不能影響高小花的心思。

他的這個靈感來自於徐定軍。

青山十一郎或多或少都學過田無期的《玉清心法》。《玉清心法》雖然是崑崙山的當家心法,但卻算不上孤版絕貨,基本崑崙山的門徒都會修習。尤其田無期不靠《玉清心經》吃飯,自然沒把它當成什麼寶貝藏著掖著,而是把頭幾篇淺顯易懂,適合修行者試煉的教給了青山十一郎,看看各人是否有造化,能不能入修行。

田無期的想法很樸素,就算開不了竅,入不了修行,哪怕當強身健體,能比平常人多健康地活兩年,對這些孩子也算有個交代。

除了小橙子這個幸運兒在練到第九篇的時候開竅了之外,其他的人練了許久都沒有什麼成果,慢慢也就不對修行抱有希望了。

徐定軍從軍之後,一直跟在田無期身邊做親兵頭子。遼東猛男周從龍入夥以後,果然是從小卒子做起,在親兵營裡做了馬前卒。說是馬前卒,其實是田無期有意磨礪他的心志。而周從龍十分珍惜機會,在相處中,發現自己名義上的上司,這個沉默寡言,聰明堅韌的小夥子是兵家的好苗子,忍不住把兵家師門的東西傳了一些給徐定軍。

在周從龍看來,徐定軍是天生的將軍,沉著冷靜,堅忍不拔。年齡說小不小,但是說大也不大。他軍戶出身,少年時又有奇遇,習得了遼東公孫氏的兵家法門。雖然不算是什麼頂級功法,但是卻是少見的適合行伍,尤其是騎兵的修行法門。

周從龍用的武器是方天畫戟。自古以來,用戟做武器的都是高富帥。原因倒也簡單,戰戟不同於長槍或者是棍棒這樣的大路貨,無論是軍中的普及戰法,還是民間的野狐禪,哪裡都能找到刀槍棍棒的對應法門,戰戟則需要專門的法門,而且武器也需要相應的煉化,這可不是尋常人家能用的起的。周從龍的方天畫戟不但是星辰鋼製成,而且有配套的心法和戰法配套,專門用於馬戰。

禁軍之中的金吾左衛的武器也是戟,不過是步戟。金吾左衛是以大戟士為主的禁軍。大戟士的步戟與方天畫戟這種騎兵戰戟不同,主要用於步戰。因為大戟士的職責乃是守禦皇宮安全,執勤護衛皇族成員,因此善守不善攻。

周從龍進了親軍營後,跟徐定軍相處的時間比較多,因此指點了徐定軍一二。徐定軍不知是跟周從龍有緣,還是跟戰戟有緣,在藏馬鎮一戰時,居然開了法門,邁入了修行一途。雖然周從龍的門派,功法都算不得頂尖,甚至一流都算不上,但是隻要邁出了這一步,後邊的反而簡單了,總有機會弄些高階貨。

田無期在高興的同時,也開始有意地接觸其他門派或者功法,指不定啥時候人品爆發,就能一發入魂。高小花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田無期弄成了青山書院的院主,滋養點儒家的正氣。

孫成毅和於牧山明顯對修行沒興趣,他們一個陽謀,一個暗算,都有自己的想法,田無期也由得他們。尤其是在田無期把情報營升級為錦衣衛後,孫成毅一度沉迷在飛魚服裡,全然不顧他這形象穿上這身後有多糟蹋衣服。

有了青山十一郎,還有鄒有海,方從哲,甚至是里奧,卡洛斯等人的幫助,田無期這個都督自然當得十分輕鬆,還真有些逍遙侯爺的味道。

青州都督府的架子搭起來後,各人很快投入了新的工作。

徐定軍領銜的新的青州萬戶府很快就招滿了兵員,並與膠萊海軍按照計劃進行了人員混編。原膠萊萬戶府的大批百戶,十夫長以及老兵到了青州萬戶府後提了一級,任職千戶,百戶及十夫長,開始著手訓練事宜,並大規模換防。

膠萊海軍雖然還遠遠沒有湊夠船隻,但俘虜了三十多艘倭寇兵船和戰船之後,加上原有的登州衛船廠下水的戰船,開始真正朝著海軍轉型。當然,這需要足夠的時間,還有銀錢。

至於田無期的都督親軍,田無期秉承著會咬人的狗不叫的原則,依舊把秘密養起來的騎軍主力藏了起來,只留了一個千戶編制在身邊。總要露一些浮財在外邊,一個是震懾宵小,一個也是麻痺其他人以為親兵營也就如此了。

即使是這一支千人騎軍,也讓周邊的勢力,無論是在濟南的魯王,還是兗州的紅巾軍,海州的倭寇一陣心悸。

沒有人知道田無期從哪裡搞來了如此上等的戰馬。

鄭德剛甚至還特意又從濟南跑了一趟,專程來看了田無期的這支親軍千戶騎兵,對其讚不絕口的同時,也有深深的疑慮。不過,這個老江湖並沒有直接詢問田無期,而是繼續大力拉攏他進魯王的陣營。

鄭德剛跑這一趟,除了看看被田無期露出來的親衛騎兵之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邀請田無期參加幾天後七月十五的泰山論道會。

田無期沒想到鄭德剛帶來的訊息是魯王殿下會親臨泰山,參與此會。

畢竟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現在看來魯王是鐵了心要搏一搏,富貴險中求了。田無期本來還無所謂去不去,但是現在既然魯王這個親王都親自下場了,田無期這個侯爺不去的話似乎有些說不過去。而且,田無期也從鄭德剛口裡聽出來了這個泰山論道會的背後,似乎有魯王一系在背後推動的影子。

七月十五,中元節。

天官上元賜福,地官中元赦罪,水官下元解厄,“中元”之名由此而來。原本是上古時代民間的祭祖節,主要有祭祖、放河燈、祀亡魂、焚紙錠、祭祀土地等活動。後來從大漢朝起,便成為官方認可的重要節日,到了大新自然如此。

中元節其實是道門的叫法,佛門則是稱之為盂蘭盆節,儒家則以七月半為祭祖節,算的上是三門合一。因此,七月十五不單是民間重要的節日,也是修行門派,尤其上三門的重要日子。

在田無期看來,七月十五就應該是生人禁忌,百鬼夜行的日子,沒事晚上少出門。不過,去年在長安的時候給人演了不少戲,今年能有機會去看個熱鬧,倒也挺有意思。何況,魯王代表的朝廷,劉亦凡代表的靈犀閣,以及紅巾,倭寇,甚至是瀛洲這樣的海外勢力都會粉墨登場。這之中到底會有什麼樣的碰撞,背後會有什麼陰謀,對齊地又會有如何影響,田無期也想知道。

畢竟,他現在不再是那個住在草廬裡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悠閒書生了,而是幾萬兵丁,甚至百萬生民都需要他庇護的大人物了。

田無期帶著看戲的輕鬆心情,晃盪到了泰山腳下。

這回他自然騎著紅孩兒。這廝在青山後山被師叔大人肉體和精神雙重摺磨的已經快麻木了,這次也算帶它出來放放風,轉換一下心情。

田無期屁股後邊跟著的,則是一水的白袍騎兵。

田無期大大方方露出來的這支騎軍是輕騎兵。周從龍在遼東的時候,師從鳳凰山公孫氏。公孫氏是前漢遺民,三國時候遼西的白馬義從公孫瓚是僅次於曹魏虎豹騎的騎軍,而遼東的公孫度則東征高句麗,西拒烏桓幾十年,實打實的一方諸侯。因此,周從龍保留了遼東人喜歡白色的習慣。不但自己喜著白袍,手下的這一千騎軍也都是以白驄馬和青驄馬為主,遠遠望去,頗有當年公孫氏白馬義從的風采。

長槍和弓箭是這支輕騎兵的標配武器,也是田無期為數不多的皮甲部隊。可以說這一支千戶騎軍,頂得上新成立的青州萬戶府的費用。

沒辦法,戰馬在中原是在是太貴了。不但貴,而且有價無貨。

這還是田無期現在不富裕,只能弄輕騎兵。要是有足夠的鐵,讓他武裝出一支鐵甲關刀重騎兵來,不用多,一個下萬戶編制,三千人,絕對夠在山東橫行,哪怕是魯王都得看田無期的臉色行事。

事實上,田無期已經派王輪在秘密準備這件事了,就等著到時候給整個山東,不,應該說整個中原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過,即便是這樣,這支白馬輕騎也足夠震驚山東的。當這支輕騎出現在泰山腳下的時候,山上的有心人都已然知曉,暗暗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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