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三步泰山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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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王聽完後愕然,臉色變幻莫測,十分精彩,他像是第一次認識田無期一樣看著田無期,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他下意識地就要說話,卻聽到耳邊傳來了數聲咳嗽。

這咳嗽聲的主人正是朝廷的供奉符師天命大修褚遂信。他不知是剛才和東方驚雷動手的時候受了些內傷,還是刻意出聲提醒魯王。反正魯王會意,藉此機會下坡,藉口過去關心褚遂信的傷勢,不再理會田無期這邊。

南宮述和孔祥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兩個人都是老於世故的老油條,豈能不知魯王的這番作態已經表示了他默許,至少是不反對田無期的做法。兩個六七十歲的老傢伙當然不可能給田無期這個毛頭小子下跪,那可是生不如死的事情。一旦如此做了,一世英名稀里嘩啦不說,還會累及師門聲譽,但情急之間卻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僵立當場。

田無期的眼神越來越冷,握著刀的手也開始發力,他腳步開始移動,一步,兩步,三步,朝著南宮述和孔祥榮走去。

“啊!”孔祥榮受不了如此的重壓,怪叫一聲,居然轉身就跑。

南宮述手足無措間,似乎也被影響到,下意識跟著他掉頭朝著下山的方向逃去。

田無期只走了三步。

兩位成名多年的大儒,其中一名還是地破階的修行高手,居然被嚇得屁滾尿流,倉皇逃竄。

田無期見了兩人的醜態,輕蔑地冷笑一聲,“這就是讀書人!”

陰陽界的許如年見狀搖了搖頭,卻是挺身而出,朝著田無期拱手行了個禮,道:“陰陽界許如年見過田侯。田侯何必辱此二人呢?尼山書院和泰山書院在山東行省門徒眾多,兩位老先生受此大辱後肯定對田侯懷恨在心,總歸不是好事。”

聽聞此人出身陰陽界,田無期收斂了臉上的鄙夷之色,頷首回禮:“許先生不必客氣。陰陽界的大名本座曉得,對貴門的陰陽五行術也很是欽佩。”

許如年見田無期如此客氣,反而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他苦笑一聲搖搖頭道:“田侯真是非常人也,行事天馬行空,許如年佩服,佩服。”

妙真仙姑皺著眉頭問道:“田侯,如果方才兩人真的不跪?田侯難不成還真的會一刀斬下嗎?”

田無期有些奇怪地看著妙真仙姑道:“仙姑這話說的倒也蹊蹺。難道這兩個廢物能比倭國的那個天命陰陽師更厲害,扛得住本侯的金刀?”

妙真仙姑道:“這不是厲害不厲害的問題,而是你怎麼能把刀朝向自己人?南宮述和孔祥榮固然無禮,但罪不至死吧。”

田無期嘿嘿一笑道:“當然罪不至死。本侯不過就是嚇唬嚇唬他倆,誰讓這兩個蠢貨沒有眼力勁,嘴巴還不乾淨呢。”

妙真仙姑有些風情萬種的撇了田無期一眼,嗔道:“我就說嘛,你還敢真的砍下去?”

田無期不屑地道:“為什麼不敢?他們只要敢不跪,本侯當然就敢砍。可問題是兩個廢物敢不跪嗎?這些年的太平日子,怕是讓這些慫貨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他倆要是真敢不跪,我還高看他倆一眼呢。嘖嘖嘖,落荒而逃,倒也沒蠢到家。”

一番話語讓所有人聽得是五味雜陳,不知如何應對,甚至有人把這種情況套在了自己頭上……

一道中正大氣的話音在此時響起,“田侯行事看起來乖張怪異,卻總髮人深省,有的放矢。活到老,學到老,古人誠不欺我也,褚某今日又漲見識了。”

發話的卻是褚遂信這個一直沒怎麼吭聲,甚至還暗暗幫了田無期一把的天命大修,他帶著笑意朝著田無期拱拱手:“褚遂信見過田侯。”

田無期從來是人敬一尺,他還一丈,何況還是一位對他和顏悅色的天命大修。他趕忙拱手回禮:“見過褚先生,田某不過是玩笑而,先生切莫見怪。”

褚遂信看著田無期道:“田侯今日斬殺了一位番邦天命,又三步嚇走了兩位書院的教授,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田無期微微一笑,“全賴褚先生接住了東方老鬼,田某才有機會施展。先生的符技,田某也是佩服得緊。”

褚遂信笑著朝田無期點點頭道:“田侯不必自謙,老夫不過是痴長了幾歲,又跟東方驚雷打過幾次交道,佔了個彼此熟悉的便宜,否則哪裡會有這麼輕鬆?縱然如此,想留下東方驚雷,老夫怕還是沒那個本事,如若跟田侯換個對手,恐怕更加不濟了。”

田無期謙虛地道:“褚先生用符,時機把握之精妙,符道理解之透徹,田某縱使不是符師,也能看出一二。如果是先生來對付倭國的這個陰陽師,恐怕會更加遊刃有餘。”

田無期這話倒是實情,陰陽師這樣的召喚師正常來說,最怕符師,念師這類的同行。中原也有像倭國陰陽師差不多的修行者,被稱為封印師。封印師靠著封印的妖魔鬼怪,同樣是走召喚路線,極其擅長群毆對手。關西的雷音寺,蜀地的青城派都有天命一階的封印師以善降妖除魔而名聞天下。

褚遂信嘆了一口氣道:“田侯,我此次奉旨陪同魯王,本來只是個護衛之職,有些話並非老夫可以置喙。不過,老夫的確沒想到魔教死灰復燃,改名為香教重出江湖,而倭國這種番邦都有天命大修與之勾連,潛入中原,意圖不軌!形勢嚴峻,遠超老夫所料啊。田侯雖然神功蓋世,但還需小心行事,無論是香教還是倭寇,堂堂正正的挑戰從來不是其所長,暗地裡偷襲才是常態,田侯還需多加小心。”

田無期點點頭道:“多謝褚先生教誨。田某知曉了。田某本來就是奉旨除倭,這回陰差陽錯,剿了一個倭國天命,總歸是能給朝廷一個交代,也對得起陛下的信任。倭國地處海外,具體情況我等難以知曉,不過像這樣可以擅離祖地的天命應該也不會有多少,就算倭國再次來人,怕也是幾個月之後了。至於香教,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就要看先生和魯王殿下了。”

褚遂信意味深長地看了田無期一眼,搖頭笑笑,與田無期告辭回到魯王身邊。臨行前,褚遂信送給田無期一片傳訊靈符。這種靈符是天命符師利用特殊材料煉製而成,只要持有符篆的人把想傳遞的資訊寫在符篆上,然後燒掉,符師本人就會收到相應訊息。只不過,這種用來製作符篆的材料非常特殊,通常都是異獸的皮毛,因此及其珍貴。褚遂信給了田無期一片,顯然是有交好的意思,其中當然也有魯王的心思。魯王臉上勉強擠了一個笑臉,朝著田無期點頭致意,便帶著一眾人等心急火燎地下山,準備去玉皇頂看看。

只是,在他扭過頭去的一瞬間,雙目幾乎噴火,臉色鐵青,顯然是被田無期的狂傲表現刺激得不輕。

妙真仙姑領著她的兩個徒兒窩在人群最後,等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上前跟田無期告辭。“田侯,你最後打出的那頭火龍一事,碧霞閣會為你保密。”妙真仙姑特意留在最後,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她和兩個徒兒正好看到了現場,那頭從金刀裡咆哮而出的火龍實在太過震撼,讓她不得不謹慎。

田無期看妙真仙姑說得如此鄭重,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動。這年頭,龍這東西是皇家專屬。誰沒事搗鼓出個龍形來,的確有僭越的嫌疑。不過,田無期完全無所謂,他哈哈一笑道:“多謝仙姑關心。無所謂,青州軍的幾千兄弟都見過了,沒什麼好遮著掩著的。”

妙真仙姑一愣,有些吃驚地看著田無期。

田無期笑笑道:“仙姑為田某考慮,好意田某心領了。不過,朝廷現在哪裡還顧得上琢磨這些。遠的不說,就說眼前的紅巾軍,人家可是說了‘天高皇帝遠,民少相公多。一日三遍打,不反待如何?’這明著造反的紅巾軍朝廷都束手無策,田某這點事兒無傷大雅,難道朝廷還能因此來收拾田某不成?”

“青州軍都知道了啊……天高皇帝遠,不反待如何?……”

妙真仙姑不知想到了什麼,喃喃地重複了田無期所說的,然後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田無期。在她看來,田無期剛才先是絲毫不給魯王殿下面子,現在又如此赤裸裸地說這樣的話,怕是已經表露了心跡。

妙真仙姑看了一眼已經被田無期迷得找不到北的素姝,一個模模糊糊的想法進入了她的腦海。她沒有在說話,而是用那雙明媚的大眼睛給了田無期一個風情萬種的眼神,搖曳著成熟的腰肢帶著兩個漂亮徒兒下山去了。

田無期被妙真仙姑最後那個欲拒還迎,欲說還休的眼神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總歸心裡一陣暗爽。妙真仙姑身材雖然沒有長安城裡那位第一美人兒那麼勾魂奪魄,但一樣的凹曲有致,特有成熟女人的韻味兒,非常的賞心悅目。

“田侯還真是受人歡迎啊。怎麼,不去玉皇頂看看嗎?”劉亦凡看著眾人遠去,淡淡地打趣了田無期一句。

田無期搖了搖頭,“上去幹嗎?本侯可不信倭寇能湊出五個天命來。只要不是倭寇,玉皇頂上來什麼人跟本侯可沒有什麼關係。本侯可沒興趣替人衝鋒陷陣,作別人手裡的刀子。”

劉亦凡臉色一正,不再和田無期玩笑,而是說道:“田侯,如今看來,紅巾已然和倭寇有了一些聯絡,甚至勾連在一起。田侯就不想探查個究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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