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銅雀春深鎖二喬 (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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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這是田無期見到托腮沉思的楊妃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詩句。

夜幕降臨之時,坤寧宮裡原本是一片幽暗,無人敢點火燭。這座深宮本來應該是如同皓月般明亮,但如今卻如同一座死城,將裡邊的人牢牢困在其中,十分壓抑,連呼吸都不暢快。當通傳太監告知攝政王駕臨之時,坤寧宮中為數不多的幾個宮人才慌忙點起了鮫魚燭,燃起了靈檀香,這才讓坤寧宮裡有了一絲煙火氣息。

脫去了深青色的太后服飾,只穿了一身素白絲袍,楊妃娘娘少了三分熟美,卻多了七分清麗。有道是女要俏,一身孝;還有道是月下看美人兒別有一番風味;這兩大殺器兩兩相加體現在一人身上,偏偏這人本就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兒,連年紀輕輕的蔡公公都看得眼直了,別說是田無期這樣的傢伙。

當然,作為一個合格的捧哏,蔡公公很快回過神來,幾個眼色,常年混跡於深宮的女史們哪裡還不明白,輕輕施禮,無聲退下,將這一方天地讓給了大殿之中的一男一女。蔡公公退出的時候,還貼心的關上門,輕柔的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

過足了眼癮之後,田無期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要不是知道娘娘有了一雙成年兒女,說娘娘十八歲本王也相信啊。”

楊妃娘娘依舊坐在桌前,頭都沒扭,無喜無悲地道:“田無期,你是來殺哀家的嗎?”

“看娘娘這話說的,本王在娘娘心目中就這麼不堪嗎?好歹娘娘也是王妹妹的生母,本王再怎麼混球,也不能親手來殺您啊。”

“呵呵,親手?田無期,你倒是實在,怎麼,不想髒了自己的手嗎?”

田無期圍著楊妃娘娘輕輕踱著步,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又像是在找尋什麼東西,聞言輕聲笑道:“娘娘果然聰慧,一下子就把關鍵聽出來了。”

楊妃臉上依舊無悲無喜,淡淡道:“成王敗寇,自古如是。無非就是勝利者想怎麼絞盡腦汁,在史書上少挨一些筆誅罷了。哼,又要當女表子,又要樹牌坊!”

“呵呵,娘娘倒是看得通透!這麼說,想拿魯王殿下要挾您這條路,算是走不通了?”

“翔兒被你擒下,如今神志不清,瘋瘋癲癲,一世英名化為烏有,如今生不如死,何必多言!”

“娘娘,明人不說暗話,魯王殿下是真瘋還是假傻,你知我知他也知。同樣的,本王可以殺,可以囚,也可以放,盡在娘娘一念之間。”

“在哀家一念之間?田無期,你何必這麼虛偽!要殺便殺,要剮便剮,何必惺惺作態,別讓個哀家看不起你!”

“喲呵,都是階下之囚了,還這麼狂?”田無期眉毛一挑,忽地停下腳步,右手食指輕輕挑起楊妃娘娘的下巴,一張完美的臉蛋頓時映入他的眼簾。

楊妃娘娘久居深宮,雖然是皇貴妃的身份,因為至正皇帝在先皇后殯天后一直沒有立後,實際上皇貴妃的名頭已然是六宮之首。常年的雍容華貴,高傲大氣令她早就高不可攀,再加之天生精緻細膩的芙蓉玉面,杏目長眉,更讓她不可褻玩,只可遠觀。

同樣是觀音臉,田無期下意識地邊將眼前的美人兒與自家娘子李曉月聯絡在一起。他不得不承認,即使是他最愛的心頭肉,在顏值上也的確不如楊妃能打;身段上更不用說,都是走豐腴的路線,李曉月雖說已然登峰造極,俯視芸芸眾生;但楊妃卻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全然是超越極限的完美!

哪怕是作為女兒的如意女皇,雖然在顏值上完美繼承了母親,有點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味道,但是年齡擺在那裡,未經人事的十八九歲的姑娘無論在身段上還是氣質上拍馬都趕不上楊妃這種輕熟醇美的風情,還需要很長時間的沉澱和開發。

可以說,楊妃娘娘簡直就是集合李曉月和王照月優點的完美混合體,還是MAX版。

李曉月既修習了崑崙山玉虛宮的絕學,身負天下獨一份的《西山王母經》,更是東海靈犀閣當代掌教的關門弟子,有資格乘鯤浮海,笑傲江湖。而王照月則是從尊貴的秦國公主華麗轉身,成為一代女皇,絕對的青史留名,萬古長青。即使如此,田無期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人依然比她們兩個還要耀眼奪目。

感受著手指傳來的嫩滑,一股異樣的感覺在田無期小腹升起。楊妃娘娘沒想到田無期居然敢如此無禮,像挑弄教坊司的妓子一般調戲自己,揚起高昂的頭顱,雙目噴火盯著這個毀掉了她一切的男人。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楊妃娘娘很快就察覺到了眼前男人的不對勁,順著他猥瑣的眼光而去,楊妃娘娘才發現自己胸口失守——沒辦法,薄如蟬翼的素白綢衣本就隱隱透明,在月光之下更是剔透,而她自己的身段又太過爆炸,情緒波動之下,深邃的溝壑全開,胸口的兩隻大白兔子把粉紅的大眼睛都露了半邊出來,一閃一閃,令人目不暇給。

楊妃娘娘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滿面寒霜突然化作一片嬌羞,修長優雅的粉頸輕舒,嫩若春芽的臉蛋染上了一層淡粉,朱唇輕啟:“你,你想怎麼樣,壞人!”

“啪嗒!”

這是田無期腦中的理智斷絃的聲音。

從田無期當年在武德殿大發神威,贏來貴妃敬酒那一刻開始算起,已經過去了三年。可以說在這過去的一千多個日日夜夜裡,田無期潛意識之中一直沒有忘掉這個女人,甚至每次見到秦國公主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她。

只是,那時候,田無期還是個草根侯爺,而楊妃娘娘,則是尊貴無比的皇貴妃;如今,男人權傾天下,女人則匍匐身前,此情此景,怎能不讓人亂心!

那股無名之火瞬間就從田無期的小腹到了心頭。

心動不如心動!田無期腦中一片空白,一隻手一把抄起了女人柔軟的身子,另外一隻手則是順著她開襟的衣領狠狠揉了下去。

女人的驚呼聲還沒來的及發出便成為了“咿咿嗚嗚”的哀鳴;胸口被男人的大手狠狠壓著,柔嫩白滑的肌膚上頓時就是一道道深深的爪印……

“嗤啦”一聲,長袍被撕成了兩半,比月光還柔和,肌膚完全暴露在了男人的眼前。

“刷刷”數聲,撕開的長袍竟然化成了漫天的雪片,輕舞飛揚,這是田無期心神激盪之下,控制不住自己的真元的傑作。

楊妃娘娘驚慌失措的俏臉上還掛著兩滴晶瑩的淚珠,讓男人更加血脈噴張,只是她眼底深藏的那絲寒芒和譏諷卻是被沖壞腦子的田無期一時無法看見。

便在眼看著擦槍走火的緊急時刻,一聲龍吟般的錚鳴聲在寢宮屋頂處響起,田無期倏然清醒,一直肥頭大耳的貓兒法相以不符合它體型的敏捷姿態從田無期腦袋頂上竄出,一頭扎進了楊妃娘娘的高聳之上,警惕地四下望了望,然後一副什麼也沒發現的失望模樣,垂頭喪氣耷拉下腦袋,很快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化為了虛無,星散在寢宮之中。

“哼!”田無期冷哼一聲,不知道是在惱火自己不爭氣,受不了誘惑;還是在氣憤有人不長眼,壞了自己好事。不過他好歹還知道憐香惜玉,將自己的大紅披風扔在了楊妃娘娘的身上,裹住了那副迷死人不償命的身子。

“厲害呀,娘娘!差點又著了你的道兒!前一次你伴作公主的模樣捅了我一刀,這回又想勾引我。怎麼,你是真跟我有仇,不整死我不罷休啊!”

楊妃娘娘收起了剛才那副我見猶憐,春心蕩漾的模樣,轉而冷冷看著田無期,恨恨地道:“哀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田無期伸出了爪子,做了一個“抓”的動作,嘿嘿笑道:“臉能易容,這部位能嗎?一摸便知,嘖嘖嘖,手感天下無二啊!”

楊妃娘娘見田無期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樣子,頓時惱羞成怒:“我真後悔當日沒有多捅深三寸,殺了你這個不要臉的害人精。”

“喲呵!娘娘不愧是娘娘!後宮鬥爭經驗十足啊,這賊喊捉賊的把戲倒是玩得挺溜!我不要臉?是誰剛才在誘惑我,勾引我?你的貞潔牌坊可以不掛了,老子的一世英名還要呢!”

“呸!”楊妃娘娘怒道,“田無期,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要殺就殺,不必廢話!今日若不是你事先在哀家的寢宮頭上安排了後手,定要讓你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他孃的,這麼狠?你這是豁上自己名聲不要了,也要給老子扣上一個母女雙收的屎盆子是吧!”田無期心裡一陣後怕。屋頂上剛才關鍵時刻示警之人不用說,肯定就是崑崙山好師侄周正哲。這幾天他一直在皇宮裡悄悄駐守,替不靠譜的小師叔守護最心臟的位置。也只有他才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田無期感知範圍內,默默地守護田無期。田無期的法相正是因為同根同源的刺激而激發,從而讓田無期徹底清醒了過來。

“哼!”楊妃娘娘一臉鄙夷地看著田無期,臉上哪裡還有什麼嬌羞柔弱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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