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怪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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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陰天下雨或是陰氣旺盛的時日,身體也便會受到毒瘡的刺激,進而力勁全無,刺寒入骨,痛不堪言。

師傅傳授我這套石泉功法,便是可化陰氣轉滋養。

既可以增加勁力,也可以清明目與雙耳,看得真切,聽得分明。

待得武打一番後,雙腿盤坐在地,平心靜氣。

直到雙耳陡然聽到如滴雨敲石的清脆之聲,睜開雙目天地都看得通透了。

但並不是真的聽到了什麼滴雨敲石的細微之聲。

這動靜反而是呂秀來此造成的,即便對方身輕如燕,但還是遺漏了腳步聲響。

“怎地,身體又難受了?”

呂秀輕點腳步從眼前的石塊躍下,雙眉如彎月媚笑,朝我走了過來。

“嗯,可能是受天氣影響吧。”

我搖了搖頭不解這其中緣由,而呂秀卻嘴角含笑拋給我一熱壺盧後便抬頭看天感嘆了起來。

“也許是咱們村子變壞了吧。”

“噓,怎敢胡說,有師傅定下的驅怪之物在,沒有什麼事情會.....”

近日這天氣確實極端了些,也搞得我確實說不得別的什麼話來反駁呂秀了。

他瞧我一眼,並未接著我的話繼續說,而是站起身來,擺出了一套打拳姿勢。

“你捧著熱壺盧,順便看我練練功法吧。”

呂秀輕輕一笑,便是由此耍起了他師傅傳授給他的秀春功法,但這功法具體有什麼效用,呂秀不曾講過。但我卻發現,自從呂秀習得這套功法之後,身姿便也變得縹緲了起來,在他身邊也能時刻感受到一股微寒之氣。

至於我和呂秀是怎地相識的,除了我們倆學習的技藝相同之外,呂秀也經常去錦孃家,再加上我倆年紀相仿,自然也能說的上話,時間一長便也認識了。

而又因每逢新春都要來為師傅破除新夜,也就是在墳前待上一晚。

自從出了一次怪事之後,呂秀便非常擔心我的安危,以至於每次破除新夜或者祭典時節,便經常同我一起來墳前待上這一夜。

只不過有時來的早,有時來的晚一些。

“嘿,二呆子,傻樂什麼呢,到底有沒有在看我練拳啊。”

我猛地抬頭,竟發現呂秀正收起拳腳。

雖說呂秀人長得秀氣一些,但身體還是蠻結實的,臂膀看起來也是非常的有力勁。

我忙是點了點頭,但突然又回想起了那聲“二呆子”後,便又有些心煩的回了一聲。

“什麼二呆子啊,都說了不要叫我這個別稱啦,聽起來太怪了。”

呂秀卻是笑著拍了拍手,大搖大擺的走到了林木邊,而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哈哈哈,呆點有什麼不好的。”呂秀靠著青白的大樹,仰望起了夜空,似有幾分灑脫,“不像我,算來算去,到頭來算的自己良心都有些過不去了呢。”

“啊?”

呂秀眼角含情,我見他有幾份入神,這更像是說出了他隱藏在心裡的話。

但我又聽不太懂,便是下意識的喊了一聲,繼而緊鎖了眉頭。

“額,沒......沒什麼。”

呂秀有些慌張的擺了擺雙手,而後神情一轉,又是變得無事一般,眼眸動了一動,像是在星空之上找尋著什麼一樣。

“新春第二天便要去獵一些鮮肉了,你要去嗎?”

我轉頭就說了另一件,也是近日裡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當然,王家不顧我們,我們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畢竟終靠別人,是要不得的。”呂秀輕呵一聲說道。

“明明前幾年王家還會給我們分發一些鮮肉鮮果,可是......”

“都說了,終靠別人,是要不得的!”

呂秀大喝一聲,自然是把我嚇了一跳,但他的眼神沒有半分改變,依舊是笑對長空。

“嗯。”我輕點下巴,微聲答道。

“好了,今晚我守這夜,你睡就是了。”

呂秀沒有半分勞累,雙眸還是橫掃著夜空,嘴角仍掛著一絲笑容。

“半夜若累,記得喚我。”

我也沒什麼要說的了,便只囑咐了他這麼一句。

“哈哈哈,好好好。”

見對方應了之後,我便靠著身後的大樹,緊閉起了雙眼。

這幾日為籌備桃牌忙累了幾天,可能是因為心中掛念著師傅及爹孃,所以也沒覺得有多麼累。

思念,甚至有時是一股念想,也能化成前進的動力呢。

不過就算真的要休息,也得時時刻刻保持謹慎,以防又出現什麼怪事......

......

......

淅淅索索。

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自己到底睡沒睡著,只是覺得附近突然一下子變得陰冷了起來,而這股陰冷還不斷的在我身體周圍慢慢旋繞著。

我便一個激靈直接坐直了身體,發懵似的望向四方。

而回應我的只是寂靜潮溼的陰夜和四周鳴叫的鳥蟲。

至於坐在我身前的呂秀,眉峰早已壓下,雙眼幾乎快要瞪出血絲,似是尖針一般!

“呂......”

我剛想提醒對方,但呂秀卻直接抬了抬手,讓我安靜。

我便趕忙緊閉了嘴巴,儘量不出動響的趴到了對方身側。

呂秀也慢慢的把右手放在了腰間處,握緊了那別在腰間的青竹木刀。

“二呆子,把傢伙拿出來,可能是怪事......”

“怪事?!”

我不禁猛吸了一口涼氣,瞪大了雙眼看去。

所謂怪事,據一些山水文志當中記載:

山川大河之中常有妖魔邪祟生亂,或是怪物,或是瘴物,兩者為人命,為修煉所生的亂事,皆為怪事。

師傅也曾說過,山川大河中常有一些毛祟小妖什麼的,但意思多是相同。

如果真是怪事的話,自然也得需要驅怪辟邪之法應對才行。

而呂秀手中的那把青竹木刀,正是他師傅呂老邱祖上傳下來的寶貝,自然是有驅邪避怪之效用。

至於那驅怪辟邪的劍譜也暗藏在秀春功法當中。

聽呂秀說,這青竹木刀是呂老祖選一怪木的斷截削砍製成,即是木刀,又形似木劍,如若遇到邪祟之事,便可用此劍退散,可化解小眾怪事。

師傅自然也教了我驅怪辟邪之法,為:小福祿驅怪法。

可趨利避害、逢凶化吉。

雖說不能像呂秀那般耍刀快活瀟灑,但能生一處河,開一路道,將災禍通通引走,同樣可化解小眾怪事。

而小福祿驅怪法所需要的驅怪辟邪之物,便是我一直用來鑿刻祭祀禮器,祥福桃牌的鑿刀,是師傅用山中鎮物石所制。

聽師傅說,這鑿刀本身就帶有驅怪辟邪之效用。

這些驅怪辟邪之法是普通鄉民難以知曉的奇術秘笈。

尋常之時,我和呂秀也不敢擅用,只到危急關頭,才可用來避其兇災。

但對於奇術秘笈等事,我和呂秀也多是一知半解,糊里糊塗。

只知道,如若連這驅怪辟邪之法也不能救我們,便是我們真闖了難以彌補的大禍了。

我迅速將別在腰間的鑿刀拿出,後立馬抬頭看去。

“額!”

我猛地一驚。

只因前方的密林中,竟閃搖起了幾隻紅眼身影。

“快驅怪!!!”

呂秀立馬轉身朝我一聲大喝。

我慌忙一怔之間,前方的一團黑霧便直奔我們衝來!

呂秀找準時機,揮出力勁,橫掃出了一刀。

那團衝來的黑霧卻像是丟了魂一樣兒,被打散在了半空之中。

我也趕忙低身,瞅了瞅師傅墳前邊兒上的一灘水窪,後連忙叩了幾個響頭。

“徒兒不善,借師傅墳前活水一用!”

我立刻將鑿刀沾溼,在地面畫得了兩條泥黃大道。

後因太過慌亂,我直接是跪拜了地面上,緊閉起了雙眼。

思緒回望以前。

上一次遇到怪事時,我好像也是這般避過的,但幸虧那次有呂秀陪在身邊,幫我解了難處,更是讓我躲過了險災!

這也不禁讓我想起,上一次發生的怪事與這次,似乎完全相同呢。

不知過了多久,也有可能是一瞬。

我匆匆抬頭,只看到呂秀還站在原地保持著剛剛的姿勢,而被他砍為兩半的黑霧隨之蒸騰消失了。

四方黑霧全數散去,明亮的夜光也重新灑向了大地。

“一樣,跟上次一樣!”

喘著粗氣的呂秀突然轉身大聲說道。

我見他似是激動,汗流滿面,便是急忙起身衝了過去,詢問是否無恙。

而呂秀卻是邊往後閃身,邊搖了搖手,示意我離他遠點。

我皺著眉頭,不知如何是好。

“無礙了,無礙了,還以為會死呢。”

呂秀長喘一口氣,微微抖了抖嘴唇,哂笑一聲。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見對方慢慢放鬆了下來,我也是長呼了口氣,可算是沒出什麼意外。

隨後我便伴著對方坐到了一棵大樹下緩著神智。

雖說我沒怎麼害怕,但那是因為呂秀在前面為我抵擋著怪事啊。

我又是欠了他一次情義呢。

呂秀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怎麼樣,二呆子,緩過來沒有啊。”

“無事了,話說剛剛還真是驚險呢。”

“唉,這倒沒什麼,不過你有沒有發現這跟我們上次遇到的怪事一模一樣,這才過去多久,半月?甚至小半月?我覺得其中必有緣故!!”

呂秀卻好像是知道了什麼一樣,語氣如斬釘截鐵一般。

我很佩服呂秀的勇氣,經歷了這麼危險的事情,卻還能冷靜的回想之前的事情。

不過我細緻一琢磨,確實像呂秀說的這樣。

“雖說一樣,但若說有什麼緣故,就有些......”

我還在細細分析,而呂秀卻是冷哼一笑說:“不要光想這怪事,你應該將這件事情和另一件事情合起來看呢。”

“額?”

我一愣,呂秀卻微微撇起了嘴角,後搭起了我的肩膀。

“先回村,先回村,等明一早再說。”

“額,那鮮肉的事情你還能......”

“能去,自然是能去的。”呂秀微微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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