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鮮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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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怪事,如上次一樣。

我也僅是將此事暗藏於心,並無告訴他人。

後想著在師傅的房間裡尋得一些線索,只可惜並未找到其他的物件。

師傅留下的東西,有一塊象形玉佩,一塊殘半的暗色金片,和一堆用來製作祥福桃牌的灰木。

除這些以外,便沒有任何東西了。

踏著清涼的晨風,目視著陰冷的小雨撒下,心裡的雜事一同翻湧出來,不禁讓人心情煩躁。

這兩件怪事到底要不要告訴王家長輩呢......

啪——

“來晚了,來晚了,怎麼樣,那件事沒對其他人說吧。”

呂秀一來便是拍了下我的肩膀,慌慌張張的問了一句。

我搖了搖頭。

“沒有對其他人說,你呢?身體無礙吧!”

呂秀把手一揮,言行舉止自然輕鬆,伴著我一同向前走著。

“當然沒事啦。”呂秀微微一笑,但神情又突得變化,顯得陰氣沉沉,“今天又降下小雨了。”

“是啊,這昏濁的雨還真是下個不停了。”

我停下了步子,剛巧站在西巷子的出口,而對著出口前方的兩戶人家的屋簷下,已支起了兩口大鍋,鍋裡熬著菜葉稀粥。

負責掌著兩口大鍋的竟是張大娘和李大娘,附近還有幾名婦人幫忙添柴,而癱在青白的石磚牆邊的,還有兩名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男人,正飢渴的盯著鍋裡的稀粥。

兩旁也多是穿著破舊,面臉飢黃的孩童,正在泥潭邊地上裡玩鬧,泥水差點濺到一位穿著乾淨灰袍的中年漢子身上,好在這位漢子步伐精妙,往旁邊一閃,便避了過去。

他眼神威怒瞪了那幾位孩童一眼,而後一揮袍衣,匆匆趕了過來。

可我卻沒有想到,他的目標竟然是我和呂秀。

還未走到近前,他一轉笑模樣的對我揮了揮手,我也看清了他的面容,只覺得有些熟悉。

後又想了起來。

他是王家負責看門傳信的僕人,名叫呂順。

見到他來,呂秀則輕蔑的走到了遠處。

呂順一見到我,先是問了問好,後竟直接開門見山道:“秋福,你師傅定的福地裡的福祿果成熟了不少,我也是待傳個信兒,過幾日來取就好。”

福祿果,只能生長在福地裡的果子。

聽師傅說,福祿果有強身健體,滋養人身之功效,但開花結果的時間需要很長時間,當時我也只是稀裡糊塗的聽師傅說了幾句,說在王家後院的福地中種下幾株福祿之果,有助於我的惡疾恢復。

近些時日呂順也給我說過一次,未曾想竟然這麼快就開花結果了嗎?

“哦。”我連忙點了點頭,“剩餘的發給鄉親們就好,我只要五顆,上次說過的。”

而當我剛說完,呂順的臉上便是變顏變色,急忙俯身在我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不妥,不妥,還得是你親自來拿。”

我皺了皺眉,只能是先應了對方,而見我同意了之後,呂順便才笑了笑,後朝著呂秀擺了擺手。

“老哥,先告辭了。”

“去吧,去吧。”

我聽呂秀的語氣好像很是煩悶。

呂順說完後,便又是原路返回,經過泥潭時,又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在泥潭旁玩鬧的孩童。

隨後,呂秀才慢慢走了過來。

“他是我家裡人,你別介意。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非要跑去王家當僕人。”

呂秀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

我倒是不太在意這些,倒是剛剛呂順說的話貌似很有深意。

想必呂秀也已經聽到了。

因為我見呂秀已是半低著頭思索了起來。

“福地,福地,還是福地,看樣子是得去好好瞧瞧了......”呂秀小聲唸叨著,後又一轉神情,笑著對我說:“沒事,等明兒你去拿福祿果就行了,話說......”

“哦,上次說過的,給你十顆,你說你有急用。”

我自然是明白對方的意思,急忙點了點頭。

呂秀也是大笑著攬起了我的肩膀說:“哈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們趕緊去王鐵匠那邊吧,趕緊去,趕緊去.....”

我見呂秀非常激動,便沒再說什麼了。

王鐵匠的鋪子出得了巷口之後,往右走半柱香的時間便到了。

這條街較為清冷,少有人走。

王鐵匠常在鋪前敲鐵、碎石、治煉。

今日也如往常一樣,王鐵匠正在鋪前等候。

見我們來後,王鐵匠也是趕忙笑著迎了出來。

“果真守時!”

王鐵匠笑著張開了橫練出肌肉的肩膀,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和呂秀也知道王大哥這大大咧咧的脾氣,便是急忙朝兩邊閃開。

呂秀還沒站穩便是急忙揮著手說道:“哎喲喂,王大哥!你可得注意點,我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你這一抱!”

畢竟王鐵匠這一身虎背熊腰的勁力是村裡的另類呢。

“唉,你倆也得練練嘛,這麼點小勁兒還怎麼跟著我上林子裡獵鮮肉去啊!”

王鐵匠皺皺眉頭,聲音如悶鍾一般。

“嘿嘿,這不是還有王大哥你嘛,那些野豬在你精巧的陷阱機關下,絕對是一個也跑不了!”

呂秀這有模有樣兒的表演連我都忍不住笑了呢。

王鐵匠聽後更是大笑了一陣,後又丟給了我們一籮筐的鐵器和一些木置的網狀機關,都是獵獸的用具。

隨後在王鐵匠的帶領下,我們也是前往了村外的密林中。

每逢新春王鐵匠總會帶著我和呂秀去村外獵獸,但多是獵一些散在林中的野豬,很少有其他的獸物。

不過聽呂秀說,他倒是捉到過什麼野兔之類的,但我可是從來沒見到過。

而王鐵匠獵獸的方法也非常奇特,經常是先用一些林中的雜木樹枝或是一些陷阱將那些野豬常去的道路堵住,後讓我們觀察密林野豬的動向,然後彙報給他,王鐵匠每次只是聽一兩句便就著手準備陷阱去了,最後聽笛聲讓我們手持著木棍將野豬往一處方向驅趕。

但通常我們根本追不上野豬,而本以為是跟丟了後,遠處總能傳來野豬的嚎叫掙扎聲。

等再過去一瞧,野豬已是被王大哥佈置的陷阱給捉到了。

如果不是對這片密林足夠熟悉的話,是根本無法做到這些事情的。

有一次我和呂秀也是問到了王大哥這個問題,結果和我們想的一樣,王大哥在比我們還小的時候就跟著老爹上密林中獵捕一些野物野豬了,所以這些事情對他來說已是家常便飯了。

這次如往常一樣。

我和呂秀已在林中的西面和南面各發現了兩頭體型不大的野豬。

而這幾頭野豬則正在食掉落在地上的腐果,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和呂秀也是慢步撤走並將這四頭野豬的方位大致告訴了王大哥。

王大哥聽了一遍之後,便笑著點了點頭,後走開去佈置陷阱了。

我和呂秀則是回到了原處,一人看住了一邊。

但相隔還是有些距離的,所以這次就互相照應不到了。

我一邊盯著這兩隻黑色剛硬鬃毛的野豬,一邊等待著王大哥的笛聲。

而我也發現,在這兩隻野豬中,竟有一隻野豬的鬃毛,看起來無比堅硬漆黑,那兩顆滾圓的眼球也正提溜亂轉著,似是警戒著周邊異響。

就在這個當口。

我突然聽到了幾聲如悅耳鳥脆的聲音響起,也是立馬就領會到了王大哥的意思。

於是我急忙從密草叢中跳起,手持著木棍想要將這兩隻野豬往東側驅趕。

但我貿然發出的異響也是讓這兩隻野豬猛地四腿拔地一起,瞬間就躥了出去,塵沙四處飛濺。

一隻野豬沒有如預料的那般,竟朝反方向跑去了。

而那隻看似比較警戒的野豬卻直奔王大哥佈置好陷阱的方向衝去了。

不過這隻野豬跑的速度太快了,一個不留神便是已躥入到前方的草堆之中。

我趕忙追了過去,撥開前方足有一人高的密草,卻發現那隻野豬竟朝前方的一棵大樹撞去!

轟隆一聲巨響。

那棵大樹震顫一抖便是直直的斷截倒在了地面上,頓時惹得塵沙四濺。

不過好在我及時衝出了塵沙迷霧,勉強算是跟緊了這隻野豬。

但這隻野豬卻好似如發瘋一般,邊哼叫著邊往前方衝去,甚至直接是將一半人多高的廢舊老墳給撞的坼裂,一時間昏沙遍地四起。

可這飛到半空中的野豬也因此失去了平衡,直接是跳進了王大哥早已佈置好的陷阱之中。

隨後利刀劃過,血灑遍地,野豬已被斃命。

我緩緩停下了腳步,用手揮了揮眼前的浮沙,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解決了一隻野豬。

王大哥也是笑著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把那隻野豬處理一下。”

而就在這時,遠處也是傳來了呂秀的聲音,似乎他那邊也有收穫了。

我點了點頭。

王大哥便提著沾染了紅血的利刀,往呂秀那個方向跑去了。

回頭瞧了瞧王大哥的背影,剛往前走了一步,眼角卻是被一抹白光刺閃了一下。

我慌張的捂了下眼睛,並往剛剛白光的來源看去,不是別處,正是那剛剛被野豬撞的裂開的廢舊老墳。

而在那座墳的邊上竟插著一截閃著白淨亮光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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