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血滴門的劫數(1 / 1)
聽說劉伶醉酒是雲尚釀製出來的,這讓陽水清大吃一驚。
“什麼?這酒是你釀出來的?年輕人,你還真讓老夫刮目相看啊?”
“這也沒什麼,老先生,如果你得到了這酒的配方,要釀出這酒也很容易。”
“這也很難說,我是幾十年前,在江湖上出道不久,到了京都,遇到一個病人,我治好了他的病。”
“他拿出了劉伶醉酒,我就喝過一回,至今刻骨銘心。”
“還真沒有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喝到這個酒,那還得多謝小兄弟。”
“老先生言重了,想喝點這個酒,還不是件難事,我可以叫人送來。”
“不了,不了。人不能太貪,這樣的酒一生能喝到兩次,足慰平生。”
突然,外面一陣哭鬧,給這寧靜的小山村,帶來了一種不祥的氛圍。
哭鬧聲一直衝進陽水清的小院子裡,幾十個男男女女,用門板抬著一個孕婦,放在院子裡,“噗通”之聲四起,一起跪在院子裡。
“陽神醫,救命啊,救救我老婆吧,這可是一屍兩命啊!”
正在喝酒的雲尚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
酒是喝不下去了的,雲尚跟著來到院子裡,看見一個骨瘦如柴的孕婦。
只見她躺在門板上,臉色如金,顴骨高聳,而肚子卻出奇的大。
陽水清皺了皺眉,“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們怎麼不送醫院?”
“陽神醫,我們去過醫院了,醫院不收,您行行好,救救我老婆。”
陽水清把過脈,翻看了一下孕婦的眼睛,搖了搖頭。
“不是我不治,是沒法治了,就是大羅神仙,也沒法救得了你老婆的命。”
一個近三十歲的漢子,以頭磕地,聲嘶力竭地求著陽水清。
陽水清已經面紅耳赤,卻是死命地搖著頭,沒有吭聲。
確實,這個孕婦已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陽水清可能真的無能為力。
雲尚覺得這個孕婦有古怪,現代社會一個孕婦,也不可能瘦成這樣啊?
如果是營養缺乏,可胎兒也不會如此肥大吧?
看著孕婦家屬那種撕心裂肺的場景,陽水清有點無動於衷的模樣。
雲尚氾濫的同情心,又按捺不住,“要不,我來看看?”
陽水清第一個睜開眼睛,古怪地看著雲尚,搖搖頭,什麼也沒有說。
孕婦老公止住了哀求聲,這才注意到有云尚這個人。
“你是誰?你能救我老婆嗎?你如果能救我老婆,我這輩子做牛做馬任你驅使,蒼天在上,決不食言!”
跟來的家屬裡面有人說,“你就別聽他忽悠,連陽神醫都沒有辦法,他這樣一個毛頭小子,怎麼能治好你老婆的病?”
“是呀,這方圓千里,還有比陽神醫更厲害的醫生嗎?”
“我看這小子就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不想讓陽神醫治病。”
孕婦老公已是無所適從,整個人就像是傻子一樣跪在地上。
雲尚看了陽水清一眼,只見他戲謔看著雲尚,意思是說,有本事你上啊。
醫者父母心,一個真正的醫者,不管患者處於何種情況,最起碼要盡心盡力,哪怕是迴天無力,也會無怨無悔。
而不是袖手旁觀,任由患者自生自滅。
雲尚再不多說,而是蹲**子,抓住孕婦的手腕,一個手指覆在脈上。
陽水清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這小子獨指把脈?不可能吧?
僅僅不到兩分鐘,雲尚放開了孕婦的手,臉色十分凝重。
“病人還有得救,但她懷的不是人胎,要趕快處理,不然病人活不過一個時辰,你們自己決定吧。”
此言即出,立馬炸了鍋,“小子胡說八道,人懷的不是人胎,還是鬼胎啊?”
“別聽他亂說,簡直就是妖言惑眾,誰見過獨指把脈的?”
患者親戚七嘴八舌,沒有一個是相信雲尚的有這個能耐。
“你們可看清了,像他這個樣子,是個能治病的人嗎?”
“大侄子,你可要自己穩住了,千萬別被人給騙了,到時一屍兩命。”
最震撼的是陽水清,他在把脈的時候,就感覺到胎兒不對勁。
但他不敢確認是不是人胎,自己行醫幾十年,第一次遇到這個情況。
他憑什麼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的年紀,一個手指就能準確地探出來,孕婦懷的不是人胎?肯定是譁眾取寵,故意拆我的臺吧?
蕭玉兒不是第一次見識雲尚的醫術,但這次她也感覺沒有底。
但她選擇相信雲尚,像爺爺那樣嚴重的病症都能治好,何況一個孕婦?
她遞過一個溫暖而信任的眼神,“雲尚,你行的。”
陽水清感覺自己的臉丟大了,“小子,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這可是兩條人命,你可要想清楚一點。”
“呵呵,陽老頭,你如果不治,難道就不是兩條人命嗎?你要麼是醫術不行,要麼就是見死不救。”
“也不知你的名聲是怎麼來的,我還真的很懷疑呢?”
陽水清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跳了起來,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雲尚,你這小子口出狂言,你要是把這孕婦治好了,我叫你爺爺!”
雲尚心頭一喜,“叫爺爺倒是不必,答應我一個要求就行。”
“哼哼,別說是一個要求,就是十個一百個都行,你要是沒有治好呢?”
“嗯嗯,老爺子,我要是沒有治好,任憑你處置,行不行?”
“好,男子漢大丈夫,金口銀牙,如有反悔,天誅地滅。”
雲尚不再跟他們廢話,掏出強力打火機,以一種眼睛難以看清的速度,飛快地紮下“陰陽九宮回春針”,“抬進去,取胎!”
患者老公和他的一個親戚,手忙腳亂地把患者,抬進內屋。
陽水清的家裡,各種草藥倒是十分齊備。
雲尚眼疾手快挑了十幾種,搗碎揉在一起,從身上掏出一隻小瓶子,滴了幾滴藥水,和那些藥粉攪和均勻。
一種奇異的藥香,就瀰漫了整個室內,令人心頭一震。
這時,孕婦的肚子一陣蠕動,令人驚心動魄的一幕出現在大家面前。
一個比拳頭還大的蛇頭,從產道里探頭探腦地鑽了出來。
這一幕把當場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幾個人忍住呼吸。
看見一條手臂粗的白蛇,慢慢騰騰地從身體裡爬了出來。
陽水清、蕭玉兒、孕婦的老公,被這一幕嚇得差一點暈厥過去。
當整條白蛇出來後,雲尚用竹棍壓在白蛇七寸上,白蛇竟發出嬰兒般的哭聲。
雲尚拎起白蛇裝進一個纖維袋裡,紮好口袋,遞給孕婦老公。
然後,快速捻動銀針,其手法繁複令人眼花繚亂。就是陽水清見狀,也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心頭一滯。
難道這就是師父傳言的“仙醫聖手”?怎麼發生在這小子身上?
雲尚自身的功力大增,成就了他治病的時候,更加輕易就能真力直達患者病灶,使治病的功效事半功倍,大大提高了效率。
半個多小時之後,滿臉金色的孕婦,臉色漸漸轉為正常,人慢慢睜開眼睛。
孕婦老公“嗵”地一聲跪在雲尚跟前,“神醫,是你救了我們全家!”
說完就要磕頭,雲尚趕忙把他扶了起來。
“別這樣,你要謝就謝陽老先生吧,我們只不過是來做客的,何況,也只是舉手之勞,千萬不要客氣。”
“另外,這條蛇也算是有靈性的東西,你把它送遠一點,在大山裡放了吧。”
孕婦老公唯唯諾諾,答應了所有的事,把雲尚當成了神明一般。
那一眾嗶嗶啵啵的親戚,一個個啞口無言。
雲尚給他開了幾副草藥,告訴他一些煎藥的要領,送那一幫人離開。
人走了半天,陽水清還沒有回過神來,他怔怔地看著雲尚。
“你,你真的就這樣把孕婦治好了?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雲尚似笑非笑地看著陽水清,這老頭也太自戀了吧?
“陽老先生,願賭服輸,我接下來想問你一些事情,還希望你不吝賜教,解除我心頭疑惑,不知你意下如何?”
陽水清這時忽然醒悟,才想起和雲尚打賭的事,嘆了口氣。
“年輕人,是老夫眼拙,你的醫術放眼天下,已經無人匹敵。”
“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曾經和南周北蔡鍾神通,我們有過交手,相互之間沒有人服誰,這一次,我真的心悅誠服。”
雲尚帶給陽水清的震撼,撕裂了他一生對華醫的認知。
幾個鐘頭之前,他根本就沒把雲尚放在眼裡,毛都沒長齊,談什麼醫術?
可是,僅僅幾個小時之後,陽水清猶如被人掐住了喉嚨,還能說什麼?
“陽老先生,我們這次來,確實是為了血滴門的事情,在這裡,我可以向你交個底,血滴門在這十幾年裡,已經徹底變了質。”
“他們受京都元老閣的控制,和道宗、神醫道、幽靈堂沆瀣一氣,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你是血滴門的發起人之一。”
“我不知道你們發起的宗旨是什麼,但總不應該是危害社會吧?”
“但血滴門已經變成了這樣,你覺得還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嗎?因此,我們來找你,就是想得到你的支援。”
“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我希望老先生深明大義。”
陽水清現在是天人交戰,一個是自己親自建立的血滴門,一個是打賭輸了必須踐行諾言,他該怎麼辦?
他仰天長嘆一聲,或許是血滴門的劫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