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因玉入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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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在先蓮居士尋得那在暗中攪弄風雲之人的線索,才遣出無崖與淵君。

當天夜裡,唐揚啟與唐高翔回到府上時,勝京府的廷尉便親自帶著一枚麒麟玉佩上了門。

勝安唐府上下的燈火通明,朱漆門前,平林道上圍著的是勝京府的府兵。

門內廷尉與唐揚啟、唐高翔兩人對仗廳中,唐伯則攔著想要衝上前對廷尉動手的唐昂駒。

時年七十的唐揚啟久經沙場,後又常年在朝內與文臣周旋,早是不動如山的鎮定模樣。

他撫著自己霜白如雪的長鬚,看著眼前額角有汗卻毫不畏縮的勝京府廷尉。

“李廷尉不持帝令,只因一枚麒麟玉佩便上府拿人,是否過於草率。”

唐高翔從邊境被武帝調回勝安,性情有所收斂,但是還留存幾分坐鎮北境的幾分血性。

如今勝安城因為這朝宴刺殺一案鬧得滿城風雨,唐凌恆剛傳回大勝的喜訊,這廷尉就上府要拿唐昂駒。

唐高翔豈能察覺不出這其中的貓膩,他清楚自家小子雖然飛揚跋扈也不敢真去挑戰天威。

因此他對著這拿著一枚麒麟玉佩就上門要抓唐昂駒下獄的廷尉,並不留情面。

他時常在朝堂上便能與那魏宣當著武帝的面吵作一團,更不用說這沒武帝詔令就要來拿他幼子下獄的廷尉。

“李廷尉還是帶著府兵滾京宮,等請了聖人詔令之後,再來談拿我家小子入獄一事!”

唐高翔說完就要上前扯上那廷尉的手,將這勝京府廷尉給趕出去,卻被唐揚啟制止。

那頭被唐伯與唐安兩人一道攔著的唐昂駒憤怒地朝廷尉提高了嗓門,高聲叫著。

“那枚麒麟佩如何肯定就是我的?難不成你這勝京府的廷尉都是僅憑著猜測就上一品官員的府邸抓其家眷嗎?”

那勝京府的廷尉感覺自己手中握著的麒麟玉佩就像是燙手山芋。

他著實不願就拿著這玉佩來這柱國公府上拿人,但是聖人當日所言猶然在耳,他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如今李嚴審理此宴已有半月,兩個刺客早已酷刑用盡,都不曾收穫有用的訊息。

他也只能憑著一些零碎的線索,將與此事有所關聯的官員百姓收監於勝京府內。

昨日那兩刺客中有一人總算捱不住酷刑,將藏匿在腰腹皮下的麒麟玉佩供出。

李嚴刨出那枚麒麟玉佩後,一認清這麒麟玉佩的主人是誰,李嚴早已經過一番艱難心理準備。

此刻刺客交代出唐昂駒的時機過於巧合,李嚴能爬到勝京府廷尉的位置,他也不是蠢人。

李嚴也明白此事有可能是幕後之人的脫身之計,嫁禍於如今風頭正盛的唐府。

但是此乃李嚴半月來初次有此線索,他想哪怕錯抓唐昂駒,或許也能引出背後之人。

若是唐昂駒確實為此事的幕後主使,那他也算不負武帝所託。

李嚴心懷這種想法,為防訊息走漏,他拿著洗淨的麒麟玉佩就領著府兵上了唐府的門。

如今被柱國公與大司馬質問,廷尉手握緊那枚麒麟,手中多了些許冷汗,今日他帶府兵不由分說圍了一品官員府邸之事,足以讓柱國公與大司馬在武帝面前參他一本。

只是此事事關重大,李嚴也不敢錯放,更不能掉以輕心,只能行此激進之法。

“勝安城無人不知,麒麟佩之主,乃唐府小世孫是也。”

“此麒麟玉佩乃先帝所賜,放眼整個元朔,唯有唐府小郎君所有。”

“因此李某一得麒麟玉佩,為防止訊息走漏,直接趕至唐府,面見唐公與大司馬。”

“只希望小郎君能解釋這麒麟玉佩是否為其所有的那枚,若不是,只能勞煩小郎君與在下走一趟勝京府了。”

李嚴將自己那枚麒麟玉佩直接雙手遞給唐揚啟,他自認唐公雖心有氣憤卻也明事理。

唐揚啟看李嚴如此肯定手中所拿便是唐昂駒身上那枚,便從他手中接過那枚麒麟玉佩,

他看完這枚麒麟玉佩,心頭立刻慌亂,全憑多年征戰磨鍊的心態穩住自己。

唐揚啟扭頭瞧向被唐伯與唐安擋在身後的唐昂駒,他朝唐昂駒伸出另一隻手。

“麒奴兒,把你的白玉麒麟佩拿出來,與這個對一對。”

唐高翔也回望著唐昂駒,“快,麒奴兒,聽你翁翁的話,將你的那枚拿出來,讓李廷尉自己對對。”

唐昂駒此刻內心也有所慌亂,他記得長光君離開之時將所有信物都帶走,此時他身上自然是拿不出麒麟佩。

可是他也不能就讓唐府這兩位當家人懷疑長光君,他急急一想,朝唐揚啟與唐高翔搖搖頭。

“我的白玉麒麟佩丟了,但是我可以肯定這絕不是我那枚白玉麒麟佩。”

聽到唐昂駒如此說,李嚴緊張的心才算松下,而唐揚啟與唐高翔的臉色明顯就不好看。

唐揚啟收回手,將手中那枚白玉麒麟佩交還給李嚴,嗓音有些暗啞。

“我家小孫的白玉麒麟佩既然丟失,李廷尉也無法驗證此玉佩便是本公小孫所有那枚。”

“也許是有人趁我小孫白玉麒麟佩丟失,嫁禍於我唐府。”

“還望李廷尉多思,莫要冤枉他人,若李廷尉執意要憑此玉佩拿下本公小孫...”

唐揚啟語氣一轉,“就請李廷尉入京宮,請聖人旨,我與二郎決不阻攔。”

李廷尉拿住這手中的麒麟玉佩,本以為此事十拿九穩,沒想唐老柱國公還是護著這小郎君。

他只能眼神在唐高翔與唐昂駒身上來回掃過,“在下若入京宮,還想得唐公一聲保證。”

唐揚啟明白這李嚴在擔憂什麼,他撫須嚴肅道:“我唐府之人決不會認無妄之罪,也不會負罪潛逃。”

李嚴這才將蹙緊的眉頭舒展,朝唐揚啟端端正正行了個禮,“多謝唐公體諒。”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離開唐府,離開時不忘再看了眼唐昂駒,心中懸著的一塊巨石也是落下。

在李嚴離開唐府那刻,唐高翔拎著唐昂駒在家中祠堂前,讓唐昂駒對著滿屋的忠烈牌位跪拜。

而素來最疼愛唐昂駒的兩位女眷得知前因後果後,也不敢再攔著唐高翔。

周如雲早見過許多陰謀詭計,她自認自家乖孫不敢犯如此忤逆大罪,將自己關在佛堂為幼孫祈福。

孟娘子見自己的小兒子在祠堂中對著滿屋牌位磕了一個又一個頭,只能捏著一方絲帕心焦的默默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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