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魏皓來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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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皓得武帝下令後,只領著兩僕乘坐著通往江幽兩州的商船出發。

商船的船伕不敢像樓船般輕易行進天峽險道,他們三人足足歷經三日來到汾城。

魏皓隨著商船靠岸,站在甲板上就能遠遠看到那泥築的石碑。

他看著石碑上的偌大的血字:築京,便知道這幾日在商船上有關汾城的傳聞並無虛言。

唐凌恆到此之後,以雷霆手段直接剿滅了盤踞在朔河之上多年的最大水匪,朔方鄔。

魏皓看著那座約莫城牆半高的石碑,笑道:“唐府血麒,名不虛傳。”

他身後站著體型彪悍的大漢,豹頭環眼,燕頜虎鬚,不似尋常兵卒般使刀,而是揹著一根長矛。

那大漢同樣是帶著幾分感慨的目光掃過那石碑道:“這座築京觀起碼用了千數的頭顱堆起的。”

“看來阿郎讓郎君帶上我等,確實是擔心唐府小子會翻臉不認人,對郎君下手。”

魏皓身旁另一位儒生模樣留著長鬚模樣的中年男子拈鬚笑笑。

“聽說江州雖然為朔河所經之地,但因土地貧瘠,江州水域各城多有水匪。”

“這築京觀立在汾城城外,恐怕不僅僅是彰顯剿匪的功績,還有想要以此等手段威嚇江州此地的水匪。”

“立築京觀之人的心機手段不可不謂之狠辣,若是郎君對上此人,定要萬分小心。”

魏皓聽儒生如此說,好奇的側首看向他道:“難道元承先生認為這座築京觀不是唐凌恆所立?”

元承點點頭,他撫著長鬚看著那帶著殺伐之氣的“築京”二字,目光露出揣測。

“唐府三位將軍雖然殺敵果決,但是行事坦坦蕩蕩,所管轄軍內從未出過搶掠敵國、坑殺敵軍的不義之舉。”

“哪怕敵軍負隅頑抗,最終不得不屠城以警,最後也將滿城屍身收斂入坑。”

“因此,這等用水匪頭顱立碑做觀的手段絕不會出自唐將軍之手。”

魏皓聽著元承的分析,突然想到當日的秋闈案上的公堂相見,不由自主的問道:“會不會是唐二郎?”

魏皓這句話剛剛問出口,那揹負長矛的男子果斷的抬手擺了擺,堅決的開口否認。

“郎君說笑了,那唐二郎雖是仗勢欺人的惡霸,但這千人頭顱鑄碑的手段,我篤定他沒有這種狠絕的氣魄。”

元承卻是被魏皓這一句問給開闊思路,持著與長矛男子不同的意見。

他撫須的手停下,看著隨著越來越近的碼頭上旁邊那處垂釣臺上悠哉垂釣的唐昂駒。

“我認為郎君所言,或許有不小的可能性。”

“諸事皆有多種可能性,郎君將來要承魏公的位置,定不可被一葉障目”

魏皓本來聽長矛男子的話,最終已經想要放棄這個想法,沒想到謀士元承竟然認可了他的話。

魏皓隨著元承所看方向瞧去,正好看到垂釣臺上坐著的唐昂駒,心中也暗暗警惕起來。

“那我們且先在汾城內走走瞧瞧,探聽虛實之後,再去見唐凌恆。”

那長矛男子聽元承贊同魏皓的話後,魏皓明顯變好的臉色,撇嘴道:“曲意逢迎。”

魏皓聽見此言,臉色一沉道:“鐵石,元承先生是阿爹的好友,不容你這般詆譭先生。”

元承早已看穿鐵石的不滿,只是如今已到汾城,將來攜手相助魏皓的他們決不能有所彆扭。

“鐵石兄弟,武功我不如你,但是論籌謀策局,你不如我。”

“魏公要你我一同隨郎君前來的目的便是讓我們在郎君身邊相輔相成,助郎君一臂之力。”

“你我一心都是為郎君,萬不能有所不和,這會讓人有空可鑽,倒時郎君便危矣。”

鐵石被魏皓訓斥,心中本來更加不滿,沒想到元承竟然沒有落井下石,反而願意同他說道理。

鐵石雖然還是有幾分不認同元承,但是也明白元承的話沒錯,只能朝他拱手道歉。

元承連忙抬起鐵石的手直道不必如此,魏皓笑道:“元承先生心胸開闊。”

三人就混在商船的人群內悄悄下船,跟著進城的百姓混入汾城內。

他們三人才進城,垂釣臺上便有一名黑壯的漢子來報信。

“稟二郎君,鯉魚進籠了,正往東城的方向去,想必是之前就得到訊息,東城是水匪探子住的地方。”

任露芽捏腿敲肩的唐昂駒眼都沒睜,只道:“別跟太近,那個揹著長矛的人武功不俗,且算中等。”

“就放他們說實話,魏皓身邊的那個老讀書人也不好騙,跟魏宣似得,像只老狐狸。”

那黑壯的漢子點點頭,立刻抬步小跑離開,隨後阿武便匆匆趕來。

阿武看著已經在垂釣臺釣了三天魚的唐昂駒,他也不知道這位究竟在想什麼。

阿武並沒有再深究,只朝唐昂駒拱手道:“按二郎所言,所有汾城百姓被問後,定會與那人提到我。”

唐昂駒眼睛半睜,也沒有去看阿武,只是握著竹竿的手抬起換了另一邊。

“那你現在便去城內的武漕館待著去,他們找不到你,便會起疑。”

阿武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我怕二郎擔心汾城的百姓會露餡,特地再來與二郎作一保證。”

“我現在就回去,我現在就回去。”

阿武起身正要走時,露芽停手將他攔下,將唐昂駒今日釣上的一桶魚交給他。

“二郎所,將這個擺在武漕迎客的堂內,若是魏皓他們問起,你最好表現出不喜的態度來。”

阿武本來拎著這桶魚滿心歡喜的,聽到露芽這麼交代,就知道這桶魚恐怕不是贈給他吃得。

阿武看著桶內肥大的河魚,多少有些可惜的點點頭。

露芽便目送阿武拎著一桶魚沖沖跑進汾城,重新拎了個空桶放在唐昂駒的旁邊。

唐昂駒重新閉上眼,此時他手中的竹竿已經被河內的魚咬餌,扯來扯去。

可唐昂駒依舊閉著眼,好似真的睡著般,根本沒有顧忌魚上鉤的竹竿。

他身後的露芽垂眸落在顫動的竹竿上,心道:魚咬餌,卻還沒有完全上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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