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生命竟是如此低廉(1 / 1)
吃瓜群眾趕忙如潮水般退走,一名聖者與準聖者之戰,絕對會驚天動地,觀戰如觀火,稍有不慎,那就是引火燒身。
“奧圖曼大法王,可否給老夫一點薄面?”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又是一名高大威猛的老人,但看起來卻像中年人。雙目炯炯有神,加上一身古銅色的肌膚,顯得非常矯健。
“易長老的面子,晚輩當然要給,但底線就是,那三個老小子,必須自刮三巴!”奧圖曼以不容置疑語氣道。
老者看向唐嘯天,“唐掌門,請你也給老夫一點薄面吧。”
唐嘯天氣得夠嗆,這那裡是討要面子,分明就是壓制他!不過忖度一番後,他還是不得不低頭。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儘管教廷輝煌不再,但要碾壓小小的虎嘯門,還是輕而易舉。
何況,他就是贏了奧圖曼又如何?人家後面還有個老奧圖曼,他後面還能有誰?
一旦開戰,不但他唐嘯天的子孫都得留下,連他自身都未必能倖免。
最關鍵的是易長老的態度,就是一種很明確的表態,御氣盟決不會為了他虎嘯門,而與仙光教元老會翻臉。
唐嘯天恨恨嘆口氣,招手讓那三人上前,“你們這三頭孽畜,給老子狠狠地抽自個三巴!”
唐三嘯三人哪敢違逆,只好揚起巴掌,就要往自己臉上颳去。
“等等!三位前輩請稍等!”秦郎居然叫停了他們。
隨之,秦郎向四周團團抱拳,“請諸位大法師仙光照耀!”
話聲未落,已不斷有法器發亮,照得這片區域如同白晝。
唐三嘯三人,自然是恨得牙癢癢,個個目光如劍,死死盯住秦郎。
他滿不在乎的聳聳肩,“三位前輩,晚輩別無惡意,只是為了方便觀禮的朋友。”
唐嘯天又恨又氣,忽地身子一晃,堂堂一名聖境強者,居然站不穩腳步了。
真是白活了兩個甲子,到現在才真正明白,什麼叫虎落平陽被犬欺。
“老東西,別想著能殺我!而且很快有一日,我會親手打敗你!”秦郎信心滿滿道。
“你……噗!”唐嘯天鮮血從鼻孔噴出,“好小子!老夫等著那一日!”
眾目睽睽之下,唐三嘯、唐鋒和餘忠揚起巴掌,著實颳了自己三下,倒也沒偷工減料。
“哈哈哈……”
“嘻嘻嘻……”
不僅神掌門的弟子,連多數圍觀者都跟著起鬨。
虎嘯門之前在北州就很跋扈,這幾年涉足中州,更是令人憎恨,現在可謂大快人心。
唐三嘯這三人,刮完自己後,直接狂飆而去,躲入密林中去了。其餘眾弟子也趕緊掠走,唐嘯天則早已無影無蹤。
經此一鬧,虎嘯門算是除名了,恐怕以後連唐三嘯自己,都不願提起“虎嘯門”三個字。
奧圖曼向秦郎一招手,讓他跟著回軍營。並叮囑他以後跟著自己,巡查營就不要去了。
“你雖然交出了石蛋,但你這身石甲,若被人知曉來歷,也難免會惹來殺身之禍。”
此後幾天,他們一路前行,一路也不忘練功。每天紮營後,奧圖曼更是親自指導秦郎,以及他最小的兩個孫兒女。
奧圖曼有兩個兒子,但大兒子醉心於仕途,專攻仙學,已當上一等大主教,地位和老子一樣了,但修為只是高階大法師。
小兒子也即小奧圖曼,倒是專攻法學,但他卻是新派人物,且在新派中聲望很高,正是強化體實驗的主事之一,但修為也不過是高階大法師。
孫子一輩就更不用說了,大多連修煉都不願,更莫說專心了。
小孫女阿蒙如和小孫子耶勒,自小被奧圖曼留在身邊教導,因此算是兩個例外。
阿蒙如十七歲,黛眉彎彎,明眸皓齒且溫文爾雅,很有大家閨秀的風範。耶勒十五歲,長得很清秀,反而缺少點男子氣概。
阿蒙如對秦郎很親近,甚至有點黏人。耶勒則很冷漠,在秦郎叫他名字時,更是很不高興。
仙光貴族的習俗,女子稱呼名字,男子稱呼姓氏。男子的名字,除了自己的至親,一般是長輩才可以叫。
雖然未正式拜師,奧圖曼一直聲稱秦郎是弟子,對阿蒙如和耶勒,也要求他們執晚輩禮。
奧圖曼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且時不時的嘆氣。即使仙光山殞滅那幾天,也不見他如此愁眉苦臉。
原因誰都知道,這支逃亡隊伍,已到崩潰邊緣。寒冷與飢餓,每天都製造大量的死亡,而更糟糕的還在前面。
仙光山殞滅後,整片大地都被冰封,有沒有大道,都沒差別了。隊伍一天走不上五十里,這萬里路程何時能走完?
很快,元老會動搖了,決定放棄大眾,修道同盟自然亦步亦趨。
第四天,修道同盟公佈,從第五天起,每日行軍兩百里,掉隊之人一律放棄。
這一天,甩下了數千萬人。
這是仙光國史上,最黑暗的一天,成片成片的人群,倒在狂風之中。
森林部落蜂擁而出,將死者當作了食物。更有許多人,未來得及凍死,已被森林人活宰。
千萬人發出的慘呼聲,甚至蓋過了暴風聲,鮮血染紅了幾百裡雪地。
“去汝孃的!你們都見鬼去吧!”
秦郎一把掀掉斗篷,駕馭飛梭衝到隊伍最後面。他的右手上,忽地出現一支骨矛,並將一名綠甲統領,穿在了上面。
綠甲統領腹部被戳穿,卻不即時斃命,仍可以求饒一番。
“大人饒命!卑職並無過錯,大人為何要殺卑職?”統領尖叫道。
“畜生!你說,這連日來,你為了搜刮民財,謀害了多少人命?”秦郎厲聲喝道。
說話之間,秦郎左手掀掉精火車車篷,跟著將車掀翻。於是滿車廂的金銀珠寶,便散落得滿地都是。
“大人饒命!卑職並未謀害人命,這些都是別人贈送的!”統領居然狡辯道。
“去汝孃的!”
秦郎懶得再說廢話,一甩骨矛,將他拋到三十丈之外。隨之左手一翻,一把骨刀又突兀地握在手上。
“你們都去死吧!”
骨刀橫掃,頓時有十多名官兵被腰斬。
“嗨!”
秦郎一甩臂,骨矛飛出,戳穿十丈外一名壯漢後,繼續往前飛,又接連戳穿三名壯漢。
連日來,在綠甲和黑甲的縱容下,這些昔日的地痞流氓,轉身就變成強盜。他們對落伍之人強行搜身,甚至剝掉他們的衣服,讓他們活活凍死。
秦郎在人渣群中穿梭,如砍瓜切菜一般,刀起頭落。
幾十名蒙面黑衣人,人手一把短柄狼牙棒,突然出現在秦郎身周,一言不發,揮棒就往死裡打。
秦郎過目不忘,且靈覺非常敏感,一看就辨識出來人中,為首的正是陳白與唐一龍。
他右手一招,十丈外的骨矛倏地縮小,自動從屍體上抽出,隨之飛回他手上,且已不足兩尺長。
秦郎一個斜衝,用飛梭撞碎一名漢子腦袋,跟著猛一甩手,再次擲出骨矛。
骨矛如閃電般射向陳白,且越來越小,插入他頭顱之時,已不足半尺長。
“嘣!”
骨矛忽地光芒爆發,且變得粗如手臂,陳白的腦袋,也隨之如西瓜般爆開。
“去死吧,垃圾!”
秦郎如疾風般飛至,骨刀一個斜劈,將嚇呆的唐一龍斬為兩截。
“住手!”
“停下!”
“不要……”
百丈外傳來連聲吆喝,同時有三道罡風轟至,卻無法阻止秦郎痛下殺手。
要怪當然只能怪唐一龍,要是他能來個懶驢打滾,三位老頭子的出手,應該能將秦郎攔下。
唐三嘯、唐鋒與餘忠三個老傢伙,一邊咆哮一邊全力猛攻,三名強者聯手殺一名小輩,卻無絲毫的羞愧。
秦郎在斬了唐一龍之後,更是無絲毫停滯,徑直往樹林飈去。
“哪裡逃!”
唐三嘯全力一拳擊出,一股罡風凝聚成拳頭模樣,隔著三十丈轟向秦郎。
唐鋒與餘忠,也幾乎同時發出罡氣拳。
罡風的速度,自然遠超飛梭,秦郎根本無法逃過,甚至無法閃避。因為這三股罡風,從三個方位將他籠罩了。
這時,秦郎一直揹著的舊布袋,忽地爆開,一面巨大的龜盾,將三隻巨拳虛影擋住了。
“嘭嘭嘭!”
罡氣拳打在上,除了發出沉悶的響聲,還提供了巨大的推動力,使得龜盾連帶秦郎一塊,嗖的一下飛入樹林去了。
“臭小子,有種的你別跑!”
“姓秦的,老夫要一口口生吞你!”
“姓秦的小子,你今日死定了!”
三個老傢伙嘶吼著,像三頭猛虎般撲向樹林。就在這時,天空上傳來一聲威嚴的咄叱。
“姓唐的,你們再不住手,虎嘯門就此除名!”奧圖曼厲聲喝道。
唐三嘯卻置若罔聞,只一個勁地往樹林飛掠。他有八個兒女,卻只有唐一龍一個兒子,就算虎嘯門真的被除名,今日他也非殺秦郎不可!
“眾將聽令,剿滅虎嘯門!”奧圖曼怒吼道。
奧圖曼一邊發出命令,一邊急速俯衝向唐三嘯三人,而他身後,跟著十幾名王法師。
忽地,一隻比桌面還大的拳影,突兀出現在奧圖曼面前。
奧圖曼已來不及閃避,只能全力催動法甲,爆發出一片光芒,硬扛了這一拳。
“嘣!”
奧圖曼被轟得空中翻滾,並倒飛了五十多丈,這才穩住了身形。
天空上,巨大的拳影忽地張開,化為房子般大的巨掌,如同一股颶風,拍向那十幾名王法師。
這些人修為都不如奧圖曼,自然無法抗禦,當下被拍得七零八落。有幾人,更是直接往地面墜落,看來已是凶多吉少。
“放肆!”
隨著一聲咄叱,一道隱隱發光的熱流,射向天空某處。
“奧圖曼法王,你們去救哪小子,這隻老蟲子,就交給老夫吧。”奧查滿不在乎道。
說話之間,他閒庭信步一般空中漫步,直向唐嘯天逼近。奧圖曼則一言不發,徑直衝向樹林。
“嗚嗚……”
唐嘯天發出最強的虎嘯,即使明知不敵,他也要拼了!堂堂一名聖境高手,在對手眼裡,竟如同一隻老蟲子,這是何等的羞辱!
“你們御氣道,不是一直瞧不起仙光道麼?好,老夫今日不用任何法器,就憑一隻手,拍死你這隻老蟲子!”
相距百丈,奧查已掄起右手,兜頭一掌拍向唐嘯天。
面對山洪爆發般的能量洪流,唐嘯天哪敢有絲毫怠慢,雙掌護頭,並將罡氣凝聚成盾。
“嘣”的一聲,罡氣盾被拍散,唐嘯天也像皮球般被拍飛。
“呃……”
僅僅一招之下,唐嘯天竟然吐血了。同時,也令他最後的一絲幻想,連同戰意一塊磨滅了。
雙方的差距,不是一點點。他不過剛跨入六重天少成境,而奧查多年前,已是中級聖法師,相當於六重天中成境。
一句場面話也不說,唐嘯天調頭就走,向遠處森林急掠而去。並且,他是往北面走,而他的子侄和弟子,卻是往南面追殺秦郎。
果然,奧查根本沒追殺唐嘯天,而是往南面飛去,他要給奧圖曼掠陣。
此時,秦郎已被三個老傢伙,追殺進森林深處。在密林裡,飛梭已無法使用,拿在手上又不方便,於是乾脆扔掉了。
仙光教的法器威力很大,可惜都是死物,無法變形。
要是沒有老龜,秦郎都不知被轟死多少次了。奇怪的是,他沒有祭出其它的法寶,只是一味往森林深處逃。
“秦郎,快來這裡!別呆在樹林裡!”奧圖曼在空中大喊道。
此時,奧圖曼正立身於小河谷上方,企圖將秦郎召喚過去,可他卻置若罔聞。
原來,他的真正目的,就是要逃走!
之前,秦郎對元老會還抱有些幻想。現在,他已看得很清楚,這幫老傢伙,同樣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他們或許真的不會殺他,但他這輩子,就別想有真正的自由了。
老子要的就是自由!
“奧圖曼大法王,讓他走吧。或許以後,咱們和他還能有些緣分。”奧查在遠處傳音道。
“奧查法聖,就是讓他走,也得先救他一把。”奧圖曼應道。
“呵呵,奧圖曼大法王,咱們賭一把如何?咱們掉頭就走的話,這三個老小子,多半會死在小小子手上!”奧查笑道。
奧圖曼當即搖頭,他當然不相信。秦郎的實力,沒人比他更清楚,
可是,秦郎擁有的法寶,他卻就不清楚了。
奧查法聖窺探過石蛋,那時法寶無法藏起,因此實際上,他更瞭解秦郎。
這時,傳來老奧圖曼隱約的聲音,“你回來,隨那小子去吧。”
“是,祖父。”奧圖曼恭恭敬敬應道。
兩人轉身離去,密林中的打鬥,也隨之暫停了。
唐鋒長長吁了口氣,“臭小子,他們放棄你了!”
“嘿嘿嘿,臭小子,你死定了!”餘忠也獰笑道。
“你倆上去盯著,別讓他們偷襲了。”唐三嘯吩咐道。
“哈哈哈……”秦郎不由爆笑,“老東西,你太瞧得起自己了吧?奧圖曼用得著偷襲你?”
“臭小子,你死期就在眼前了,居然還敢如此囂張!好,老夫就剁掉你手腳,再扔進螞蟻堆裡!讓你生不如死!”唐三嘯猙獰嘶吼道。
秦郎的反應,就是開啟玄土甲,召喚出幾件法寶。經過仙光巨爐祭煉後,除了老龜,其它法寶都可收入玄土甲內。
“殺!”
骨矛倏地化為巨矛,飛插唐三嘯。與此同時,金蜥與骨人左右夾擊而至,火鴉更是高踞上方,張嘴一吐,精火如巨瀑般傾斜而下。
唐三嘯大吃一驚,這幾件法寶的威力,每件都不弱於王境強者。此刻,他等於被五名王境高手圍攻。
根本不用忖度,唐三嘯當即飛身急退,可腳下一緊,一隻烏青色的大手,已攥住他左小腿。
唐三嘯大驚失色,忙急急收腳,同時以掌為刀,斫向烏青手。以他功力,可以說削鐵如泥,此刻卻削不動一根藤。
青龍藤是從地下發動的攻擊,並且紮根於土中後,更是力氣倍增。唐三嘯扯不動青龍藤,反而被它一收緊,拽了個趔趄。
儘管身體失衡,唐三嘯仍然一拳轟飛骨矛,另一拳轟飛火鴉。
就在這時,金蜥一張嘴,嗖的吐出一丈長蜥舌,纏住他右臂並往回扯。
唐三嘯暴怒,右手攥住蜥舌反扯,左拳全力轟向蜥頭。
“嘣!”
趁此機會,骨人與唐三嘯來了個碰頭禮。這骨人之前被祭煉成骨錘,它最強之處,當然就是骷髏頭了。
唐三嘯陷入這種街頭式混戰,簡直是狼狽不堪,可他的尷尬,卻才剛剛開始。
“咚!”
擂鼓般一聲巨響,秦郎雙腳踹在唐三嘯胸膛上,將他半邊身子都踩入土中。
這時候,慢騰騰的老龜居然也趕到了,它伸出碩大的龜首,張嘴就咬。
“啊!”
唐三嘯竟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原來老龜咬的這一口,實在太無良了,居然咬在兩腿之間!
唐鋒與餘忠兩個老傢伙,一見勢不妙,忙急急飛撲過來,卻已來不及救人了。
“臭小子,老夫要活撕你!”
“馬上放開唐掌門,不然老夫將你剝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