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包青斬皇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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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辭與鐵山河,沒有帶其他任何的隨從,就這樣從鎮南府,來到了天國府,他們此行的目的,是來找李青山。

他們也聽聞了太聽府境的戰事,也知道了他們的父親——李青山,為什麼會在春節日,急急忙忙地趕往天國府。

但現如今,已經近三個月了,李青山還是沒有回去,也因此,在李嘯的同意下,李辭與鐵山河一起趕來了這裡。

“天國府,長安……”

李辭神色複雜,對這裡,她也熟悉,在這裡,她呆過一年。

不過,卻是不堪回首的一年。

而如今,上天給了她第二次機會,她絕對不會,再讓這事兒重演了!

深吸一口氣,李辭的目光變得堅定!

“小姐——”

鐵山河略帶擔憂地問道。

“哥,我沒事兒。”

兩人驅馬走進長安。

繁華依舊,但李辭知道,這裡的繁華,實際上,屬於極權。

如果極權不應允,這裡,頃刻間,就會變得一片廢墟。

因為,極權最頂端的那位,是謫仙人!

“兩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兩名黑衣男人,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顯得格格不入,特別的,男人還蒙著面。

“八常侍。”

“李辭小姐竟然認得在下?

在下赤驥——”

“在下盜驪——”

“特來迎接,失禮了。”

“兩位常侍來親自迎接,我李辭能有如此大的面子,惶恐還來不及呢,

哪裡會失禮?”

“李辭小姐說笑了,不說您是鎮南府的千金,連人稱殺神的鐵山河閣下,都親自來了。

如果我們不來,那也未免太不盡地主之誼了——”

鐵山河平靜地看著他們,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表情,都自始至終沒有改變過一點。

“請隨我們來吧——”

赤驥與盜驪引路,李辭與鐵山河也沒有過多推辭,便隨行跟著了。

赤驥與盜驪,帶著他倆前往皇宮。

到達這裡後,皇宮門前,已經又有人等候了。

而這人,正是司部長——正良!

“那麼在下,就告退了!”

赤驥與盜驪,顯然沒有進去皇宮的打算,將他們送到皇宮,送到四邦良面前,就足夠了。

“在下天國司部長——正良,奉陛下之名,前來迎接李辭小姐。”

“鎮南府——李辭!”

“李辭小姐,裡面請!

我已經為你們備下了洗塵宴,還請賞臉。”

李辭深吸一口氣,然後跟著正良進了皇宮。

她清楚地知道,這個傢伙的實力,究竟有多麼的恐怖——

似乎感受到了李辭情緒的變化,鐵山河稍微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有他在!

對,有鐵山河大哥在,李辭瞬間寬心了許多。

而且,不止有鐵山河在,在她李辭的背後,還有一個最堅實的後盾,她的大哥——李嘯!

要是她出事,李嘯立馬會跟天國府翻臉,會以舉府之力,與天國府血戰到底!

鎮南府,有著南國最精銳的軍隊,就連極權,都要掂量幾分!

“李辭小姐,不知您這次前來,是何貴幹?”

正良溫和的面容,讓人不自覺間放下戒心。

“來找吾父。

我聽聞,你們在太聽府發動的戰事兒,幾乎是瞬敗,而到現在,已經接近兩個月了。

為什麼我們還是沒有收到,他的一點音訊?”

“李青山將軍嗎?”

正良略作沉思後,才緩緩說道,“據我所聞,李青山將軍應該是沒有回來的吧。

或許是在哪裡,反省自己戰術上的失誤的。

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呵,你不知道?你們可是極權。”

李辭自然是不信正良的說辭,他們只是在隱瞞什麼。

雖然李青山一直想要討好極權,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下限的巴結了,但怎麼說,他也是李辭的親生父親,所以她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顧的。

也因此,她才會從鎮南府來到這裡。

“如果李辭小姐這樣說,那我也沒有什麼解釋的了。

要不這樣吧,你先回去,等到我們有了李將軍的訊息後,就立馬通知你——”

“你當我這麼好敷衍嗎?!”

李辭的語氣,忽然冰冷下來。

她自然不會想,這樣就能恐嚇到正良,她只是在表達態度而已。

“那麼,您說,怎麼辦?”

“五天,五天內,我要得到訊息!”

“五天,這也太趕了吧!

哪怕是最快的信隼,也不可能趕得上,一次訊息的來回的——”

正良有些為難地說道。

“我相信,你們是有辦法解決的。

五天,也足夠你們編織一個完美的謊言了。

不然,如果我帶回去的,是鎮南府府主被殺的訊息,那麼,對天國與鎮南府,都不是一個好的結局——”

“好吧——”

正良頗為無奈,“那麼,就請李辭小姐,在皇宮,暫住幾日吧。”

“李青山,被赤銅的人,給抓走了——”

回想起前天,左遲對自己說的話,王二還有些難以忘懷。

又是赤銅!

赤銅的首領,到底是什麼想法。

雖然在太聽府時,赤銅的花明蛇,已經向他傳達過了友好態度,但一直不知道赤銅首領的身份,他也很難下定論。

而且,就連左遲,也不得而知他的身份。

“想什麼呢?平安。”

長平摟著王二的手臂,略帶害羞地說道。

就在今天,她才大膽摟住了王二的手臂,要知道,雖然於她而言,對王二已經很熟悉了,但那畢竟是夢境。

現實中,他們才認識了三天。

“我在想,怎麼將我的手臂,從你的懷中,抽出來!”

王二一臉苦相,似乎不情不願。

“哼!你什麼意思,是不是嫌棄我?!”

長平立刻就嬌怒了起來,一臉憤憤地盯著王二。

“嘿嘿,成功了!”

就在長平憤憤的時候,王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脫身而出,並且,賤賤地笑著。

“你你你——”

長平指著王二,似乎已經在發飆的邊緣了——

“略略略——”

王二火上澆油般地,扮了個鬼臉。

惹得長平就要衝上來,揍王二一頓。

兩人就這樣,一人追,一人逃,好不歡喜。

而在不遠處,皇帝正在一處假山後,偷偷地看著他們。

“陛下,

那個人——”

皇帝的身邊,御前侍衛似乎看出了,主子的心事重重,有些猶豫地詢問。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兒,他是左遲帶回來的,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不用管他。”

“可是,小公主這樣……”

“我說了,不用管!”

皇帝忽然地憤怒,讓御前侍衛頓時不知所措,慌亂地下跪。

“呼……”

長呼一口氣後,皇帝才恢復平靜,“起來吧,薛童!”

“是!”

薛童長呼一口氣,才站起身來。

“吩咐下去,長平無論是做什麼事兒,都儘量配合。”

“是!”

“還有,包青那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回稟陛下,包青……包青現在,將三皇子羈押了,不準任何人探望——”

這是現在,讓皇帝最懊惱的事兒。

他之前將王重調離了長安,就是為了不讓包青繼續查案下去。

結果,王重偷偷跑回了長安,而且更巧合的是,王重還與包青碰到了一起,還讓包青抓到了把柄!

現在,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救出王重了。

包青那個傢伙,油鹽不進,一心只在公道上,什麼好歹與底線,全部都不管不顧。

而且,包青還備受正良的厚愛,就算他這個皇帝,也無可奈何。

除非,去親自求正良,還很可能沒有結果。

他作為一個皇帝,為了給天國臣民以身作則,他只娶了一個皇后,就沒有再娶妾妃了。

這二十幾年,膝下共有三個兒子,一個小女兒。

大兒子王朝,最有出息,現在被他安排在朝歌歷練,最有可能繼承他的皇位。

二兒子王琛,最有經濟頭腦,現在在商貿經濟中心的昌黎。

而這個三兒子王重,是最讓他頭痛的,只因為,王重與常人不太同,對男女之事,總是暴力相向,也因此,在王重年輕的時候,就死了好些個侍寢女子,但那時,都被他壓下來了。

而且,在三年前,王重竟然意圖侵犯長平,雖然最後沒有得逞,但還是讓他氣得差點斬了王重。

而且當時,包青也正在查詢,王重犯的那幾件事兒,所以他便將王重,趕出了長安,趕去了瀟湘。

不過,就算是如此,他還是捨不得,再怎麼說,王重也是他的兒子。

嬉鬧過後,王二與長平,兩人勞累地躺在草地上。

初生的小草,質地柔軟,躺起來,非常舒服——

“平安,你有沒有,這輩子思而不得的事情?”

“思而不得?”

“就是想做的事情,不然,就算死了,也會成為遺憾的事情。”

長平的語氣正常,但臉色,似乎有些悲傷。

“嗯……還真有!”

略加思考後,王二忽然說道。

“什麼?說出來,我幫你完成!

嘿嘿,我可是公主哦!還有,父皇最寵愛我了!還有大哥二哥,也都寵愛我!”

“我想……呃……我想……”

王二扭扭捏捏地,欲言又止。

“說出來嘛——”

“那好,我說啦,你別當真啊——”

“說啦說啦!”

“我想坐龍椅!”

王二一句話,差點沒把長平嚇得,從地面上蹦起來。

左看看右看看,長平確認沒人偷聽後,才鬆了一口氣。

“你小聲點啦!你真不怕死啊!

這裡可是皇宮,你說這種忤逆的話,真不知道你有幾條命!”

長平責怪地盯著王二。

“還有,你為什麼想取代我父皇,當皇帝啊?”

王二一臉無辜,“我的大公主,我沒說要取代你父皇,當皇帝啊——

我只是想要坐一下龍椅罷了。

當皇帝,讓我當我還不當呢,整天忙裡忙外的,累得要死!

哪有現在快活?”

“嚇死我了你!我以為你要造反呢——”

長平再次鬆了一口氣,用責備的目光看了一眼王二。

“聽你這語氣,如果我真造反,你還要幫我嘍?”

“去你的!誰幫你啊!”

王二不可置否,笑了笑。

“好了,好了,我問你,你是真想坐一下龍椅嗎?”

“嗯嗯嗯!”

王二立馬搗鼓一般地重重點頭。

“咳咳——

其實吧,說不定,還真有可能的……”

感受著王二那熱切的目光,長平得意地捏了捏嗓子,故作其事的說道,“不過嘛——”

“不過什麼?”

“不過,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總得給我點好處吧,讓我提兩個要求也行——”

“不是吧,我的大公主,我這形單影隻的,吊兒郎當一人,還能有什麼東西,讓你看得上的?”

“就問你答應不答應吧!”

“好好好!那我就——賣身求榮了!”

王二一臉哭喪地說道,“說吧,你看上什麼了,隨便拿!”

王二雙臂一展,閉著眼睛,一副愛咋咋地、任君採擷的模樣。

長平慢慢地靠近王二,閃亮的大眼睛,看著王二的臉龐,似乎有些曖昧。

慢慢地靠近王二的臉頰,長平已經能夠感受到他的鼻息了,熱熱的,暖暖的,讓她產生一種心癢癢的感覺。

緩緩地,長平繼續靠近,兩張嘴唇,已經快要貼合在一起了。

長平緊張得心臟亂跳,眼皮也在慢慢地垂攏。

“啊!!!”

在閉眼前的一瞬間,長平看見王二忽然睜開了眼睛,嚇得她受驚一般地後退撤開,臉上立馬浮現出兩朵嫣紅。

“你幹嘛?!離我那麼近,是不是想要對我不軌?!哼!”

“鬼才對你有想法呢!我只是看見有蟲子,飛到你臉上了,想要替你抓住而已!”

“嘁!鬼才信呢!你就是饞我身子了!”

“呸呸呸!嘴裡吐不出來好話,我才不饞你身子呢!”

背對著王二,長平絲毫不示弱,但卻不敢回頭,因為一回頭,她的表情,就會立刻出賣她!

“咦……”

“咦什麼咦!你還要不要坐龍椅了?”

“要要要!要要要!”

“那帶我去玩?!”

“玩什麼?!”

“我不管,反正就要讓我開心!”

長平耍起了女孩子的性子!

“哎呀……女人吶,真難伺候,

果然,男孩子,還是應該跟男孩子一起玩!”

王二嘆息。

第二天。

包青要斬三皇子!

此事一出,全長安,瞬間譁然!

三皇子,民眾們知道,傳聞那是一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人,對人、對事兒,都非常禮待、善良。

而包青,民眾們更知道,那是個心中只有正義與公道的好官!是人們口口相傳的真青天!

而現在,這兩個名字交纏在了一起,直接引爆了所有輿論。

關於皇家的反應,各方的看法,對三皇子犯事兒的猜測,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直到包青將所有罪證,逐一排列出來。

鐵證如山!

六名女子,被三皇子奸虐致死!

人們這才知道,這個衣冠楚楚的皇子,不過是衣冠禽獸罷了。

而這個案件落實之後,人們也終於等到了皇家的回應。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依然是這句話,依然是皇帝說的,同時,如今也真正做到了!

包青對三皇子案件的審判結果,只有一個字。

斬!

然而,任由民間討論,惋惜,爭吵,

王宮內,聽不見外界的喧囂,而外界,也自然看不到,皇宮內,有一個背影,似乎蒼老了許多。

這個人,就是曾經說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天子。

天子之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

“孩子,對不起,為父最終,還是沒有能救下你。”

回想到昨天,他卑微苦求正良的場面,皇帝坐在大殿的檻杆上,呆呆地望著天出神。

“或許,我真的做錯了……”

坐在閣樓上,左遲看著下方熱火朝天的討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小囡,你覺得,王重,該死嗎?”

“左遲先生,小囡不過妄言。”

“沒事兒,只當個外人身份來看,不用站在我的角度。”

猶豫了一下,小囡緩緩說道,“我覺得,能罰,但最好還是不殺。”

“為什麼?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殺了,皇帝的威望,不是會更高嗎?民心會更穩重。”

左遲沒有意外,只是反問了小囡。

“左遲先生,小囡覺得,不該這樣想。

身為帝王,陛下日理萬機,甚至,為了以身作則,也只有皇后一個妻子,而且,自從四年前,皇后病逝之後,至今也沒有再娶。

但其實,皇帝也是一個人,也是一個父親,他的孩子,確實是罪惡的,但那仍然是他的孩子。

而現在,他的孩子要被處刑,民眾歡呼,他也要配合民眾,表現得大公無私。

小囡以為,是人都是有感情的。

斬了三皇子的話,陛下很可能會因此而身體落患的,這對國家的長久,不是一個好訊息。”

“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審視對大局的長久影響,

很不錯的回答,

也是相當無情的回答。”

“左遲先生——”

“我不是在說你不好。

相反,我喜歡你這樣的回答,這樣的你,才更適合待在我的身邊,

因為,以後,我會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來幫助處理。”

“嗯,小囡知道了。”

皇宮內,最為震動的,其實還有一人。

握緊拳頭,李辭看向遠方。

“小姐——”

鐵山河看得出來,李辭的情緒,似乎不太穩定。

他也知道,李辭上一世中,遭受了王重的折磨,甚至,他都有過去斬殺王重的想法,但李辭,最終也沒有允許。

“我沒事兒……”

李辭勉強笑了笑,

“我只是在想,這是誰,送給我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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