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設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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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

血染長安街頭!

前天剛剛審判完畢,今天便已經問斬!

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包青的決絕。

在一大片的歡呼聲中,王重滾落的腦袋上,眼皮逐漸沉重,最終閉上,再也無法睜開了。

法場高臺上。

“包青大人——”

公孫策有一撮細長的鬍鬚,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文弱的書生氣。

“嗯。”

“皇家的人來了,請求來收屍。”

“準的。”

死者為大,不管是不是皇家的人,死者的親屬,都是有這個權利的。

哪怕到現在,包青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皇家的人,只來過一次,而且,還只是詢問,並沒有絲毫的阻撓和干預。

“皇天在上,天國昌盛,有如此明君,我天國自當會永世長存。”

“不過,接下來這段日子裡,還是讓展昭一直守護著大人吧。”

公孫策有些暗暗的擔憂。

“放心的,公孫策,我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陛下也沒有阻攔,他是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包青相當自信,因為,不止如此,如果這段時間,他要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麼人民會自然而然地,將嫌疑轉移到皇家的。

所以,陛下不可能會對他怎樣的!

“可是,策還是有些擔心,如果不是皇家,萬一三皇子還有其他死士。”

“那好吧,我這段時間,就讓展昭一直跟著我吧——”

“是,大人!”

展昭是個劍眉星目、颯颯英風的男人。

人稱——御貓!

忽然,展昭看向了人群之中。

“怎麼了?”

公孫策第一時間緊張了起來。

“沒,沒事兒,可能是感應錯了——”

展昭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追究,那是一道很強大的目光,似乎是殺意,但只是一瞬間。

甚至,展昭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今天來這裡的,應該有很多大人物的,不必太過緊張。”

包青坐在高臺上,他心裡清楚得很,雖然看似臺下全是平民打扮,但皇家,貴族,什麼都有的。

人群中。

“小姐,我們走吧。”

鐵山河平靜地說道。

“嗯。”

見到昔日的共枕人人頭落地,李辭沒有半點的惋惜之意,甚至還隱隱有些心滿意足的快感。

不過,早已經成熟的她,現在思考的是,到底是誰,主導的這一切。

此時的皇宮,一片肅穆,大多地方,已經掛起了白綾,在為三皇子的葬禮做著準備。

按理說,一個皇子的葬禮,不可能這樣草率的,但是因為,三皇子王重的事蹟,太過難看。

就這樣的葬禮,還是皇帝的一意孤行。

皇家墓陵,暫時還沒有多少的墳墓佇立,僅有的幾十座,也是之前王家的長輩以及宗親的墳墓,遷移來的。

進入墓陵中,最中央的那一塊兒,是皇帝為自己留著的。

雖然很久之前,就有人對皇帝上諫過,說為自己留墓地,不吉利,但皇帝依然這樣做了。

如今,一排的宦官,排列在兩側,沉默地迎接著棺材的抬入。

此次,是沒有大臣前來的。

之所以如此,還是因為三皇子的所作所為,配不上百官迎送。

皇帝領著一群宦官,還有他的御前侍衛們,孤獨地護送著棺材。

大皇子王朝沒有回來,二皇子王琛也沒有回來,小公主王長平也沒有來。

白髮人送黑髮人,

一切都是那麼不符合禮儀。

甚至,有些簡陋……

主持葬禮的白事知賓,按照繁瑣的禮儀步驟,按部就班地,進行著自己的工作。

如果說不慌張,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單單是因為,這是皇家的葬禮,而且,這場葬禮,舉辦得那麼倉促,他根本沒有半點的準備與排練,只得按照尋常官家的規格儀式來。

而這一切,皇帝並沒有責備。

可能還是因為,三皇子辭世的原因吧……

皇帝孤送葬——

皇帝陵墓,在舉辦著葬禮,但皇宮內,也同樣有些肅穆。

今天,王二也按例來找長平了,卻吃了個閉門羹。

雖然王重對長平曾經有過非分之想,但畢竟是他的親哥哥。

所以,雖然父皇沒有應她來送葬,她還是戴上了白綾,閉門哀悼。

王二在宮門口徘徊了一陣時間,決定還是離去。

然而,剛一轉身,一隻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

一瞬間,王二心神緊繃。

他沒有絲毫的察覺!

“好久不見——”

是一個陌生卻隱隱有些熟悉的女聲。

“大姐,我能回頭嗎?”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厚實感,還有這個有些女漢子的聲音,王二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個金剛芭比的形象了。

不記得認識這樣的人啊?

“鐵疙瘩,放開他吧。”

李辭似乎心情不錯,半打趣地說道。

好熟悉的名字!

王二一回頭,只見挎著一把長劍的鐵山河,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

“艹!”

王二瞬間叫出了聲來!

“是你們!”

“你的嘴,還是有些髒啊——”

“小姐,讓我來幫他治療一下吧。”

鐵山河也難得的開起了玩笑。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

王二連忙搖頭。

鐵山河也作罷。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辭好奇地問道。

“咳咳!”

王二捏了捏嗓子,若有其事地說道,“怎麼,不能嗎?”

“確實該治治了。”

李辭說完,鐵山河就要對王二動手。

“我告訴你啊,鐵疙瘩,現在,我可不會怕你了!”

王二志得意滿地說道,現在的他,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但沒等王二繼續得意,鐵山河伸手一抓,便將王二拉得失去了重心!

王二不服,就要發力掙脫,卻發現,鐵山河的手掌,如同鐵索一般,死死地焊在了他的肩膀上!

“實力見長了許多。”

鐵山河評價過後,在王二的後頸處一捏,王二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像是被麻痺了一樣。

“我——”王二震驚的髒話,終究還是咽回了肚子,立刻自行閉上了嘴!

現在,他可不敢再火上澆油了!

而且,他現在實力強大了,也更加能感應到,鐵山河的力量的恐怖了。

讓他完全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

“好吧,我坦誠,我來這裡,是受人之約。”

“誰?”

李辭有直覺,這個人,可能就是送給她見面禮的人!

“難道,我們就站在這裡說嗎?

我想你也知道,天網的覆蓋能力,有多麼強大。我現在的身份,可還不能暴露的!”

想了想,李辭還是認同了王二的說法。

“去哪聊?”

“跟我走!”

說著,王二便一路領先,遠遠走在前面,絲毫不害怕將兩人領丟。

半晌時間,王二帶著兩人,來到了天網的據點。

“歡迎來到——天網!”

被小囡推著輪椅,左遲很淡定的歡迎道。

李辭思索了一下,皺起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你也是——”

“當然,同你一樣,李辭小姐。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天網——左遲。”

“我只聽說過,天網中,有個勝天半子的真正謀略者,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李辭小姐,咱們之間,就不用這麼虛偽的客氣了。

請進吧——”

小囡推著左遲,幾人來到了後花園,這裡是左遲通常放鬆的地方。

“小囡,你先離開吧,如果有需要,我會讓影子叫你。”

“是,左遲先生——”

小囡沒有任何的反駁,乖乖地離開了這裡。

“傳聞,你的暗影軍團,無孔不入。”

坐在長椅上,李辭略有疑惑。

左遲笑了笑,然後打了個響指。

瞬間,自長椅下,樹蔭中,桌子下,湧現出一團團的黑霧,黑霧中,隱隱有人影存在。

“毫無氣息,我都下意識地,忽略了他們的存在。”

鐵山河的一句話,便讓李辭知道了,這些傢伙的恐怖——

“擦,我都沒見過。”

王二感嘆道。

左遲擺了擺手,這些從影子中生長出來的人,就再次消失了。

“看來,我們還真是幸運呢,你竟然也是重生者。”

“謀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根本沒有什麼用。

而且,極權不是個尾大不掉的團體,相反,極權的核心力量,非常精簡,它的下屬勢力,也擁有各自的特性。

從重生到現在,我也沒有想到辦法扳倒它。

而且,擁有人間最強大力量的謫仙人,也根本不是小手段能夠奈何的。

想要從極權手中,奪回天國府,天方夜譚。”

左遲嘆息道。

“我不信,你沒有什麼準備。”

“有,但是這一切的基礎,需要有個能夠打敗謫仙人的力量。

就比如,人仙大戰時的王二。

但顯然,如果擁有這樣的力量,也不需要什麼小手段了。”

“那……你找王二來的目的,是什麼?”

“是來找一樣東西的。”

王二接過了左遲的回答,“八因書,在皇宮,龍椅是通往那個地方的開關。

那東西,可能會有幫助。”

“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李辭知道,或許,她的身份,還是能做些事情的。而且,能讓左遲看重的東西,一定是會在接下來的戰爭中,有著不小的作用。

“暫時不用了,我現在,已經快能做到了——”

說到這個,王二有些難堪,因為,這件事兒,畢竟是靠他出賣色相,來完成的。

“恐怕,接下來,有些事情,你還是需要李辭的幫助。”

左遲微笑地說著。

王二有些疑惑,“為什麼?”

“等下你就知道了……”

幾人就關於未來的形勢,又暢聊了一會兒,並且,還互通了一些資訊。

說是互通,其實就是左遲,單方面向李辭訴說現在的情況罷了。

畢竟,天網的勢力,可是遍佈整個南國,左遲想要知道的事情,基本上沒有太大的困難。

又一天過去,天空飄起了連綿細雨。

而三皇子的葬禮,已經收尾,簡陋且簡短的葬禮,是刻在皇帝心上永遠的恥辱。

但,他也無能為力。

他,只是一個傀儡……

而且,今天上朝,還要忍受那些自詡為正臣們的譴責。

那些所謂正臣,之所以能夠稱為正臣,則是他們所樹立的形象,大膽諫言,為公為民。

但說實話,下朝之後,有多少人,是真正為民為公的,誰又知道呢?

有多少人去了夜場,去了煙花巷,貪了多少墨,做了多少齷齪,只有在被爆出來的時候,才會明瞭吧。

而在朝堂上,大家都扮演著各自的身份,虛偽得讓人噁心。

但又不得不笑著認同,笑著說著自己身份應該說的話。

噁心!真特麼噁心!

反而,那些常與忠臣們作對的佞臣,今天卻是那麼順眼。

爭爭論論,吵吵鬧鬧,王姓皇帝的耳朵,被折磨了一上午,才最終得以放鬆。

下了朝,王姓皇帝揮散了一眾隨從,來到了小女兒長平的宮院。

“父皇——”

長平的情緒,還沒有完全的恢復,紅紅的眼圈,證明她昨今兩日,睡得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安穩。

“長平,我想過來睡會兒覺,為父,睡不著——”

皇帝的目光中帶著血絲,疲憊的神色,證明他已經到達率精神崩潰的邊緣。

他只想找個溫暖的港灣,這個港灣,名為家人。

他,是一個好皇帝嗎?還有待討論,但他,絕不是一個好父親。

子不教,父之過。

皇帝這樣想著。

“父皇——”

長平忽然不爭氣地哭了出來,摟著皇帝,也發洩著心中的苦楚。

“長平,父皇做不到啊,父皇不是一個好父親啊——”

皇帝的聲音顫抖,語氣也變得落魄起來。

可能是因為身為人父,所以他才沒有在小女兒面前,崩潰起來。

“至今,我做到了一個皇帝的一切,愛民愛臣,兢兢業業,以身作則,一心為國。

可我呢?我得到了什麼,我只有你們四個孩子,我也是一個人——

我也……我也只想有個好好的家!”

“父親,你還有我,還有我呢……”

這天下午,皇帝在長平宮院中,在長平的安撫中,進入了沉沉的睡眠。

……

皇宮外圍,一家客棧中,有一個人閉著眼睛,似乎正在修行。

風颳動了有些鬆動的窗欞,似乎驚醒了這人。

“殿下,我虞工農,曾經向你效忠,這輩子,只做你一人的侍衛。

但現在,你離我而去了,我卻沒有半點的能力,替你報仇!

屬下無能,屬下該死!”

王重處刑前,他曾寄希望於皇帝會出手相助,但結果,皇帝竟然無動於衷。

而現在,王重死了,他也想過要追隨而去,但想著仇還沒有報,他也沒臉去見王重。

因此,他想找包青報仇。

但顯然,希望渺茫。

包青似乎意識到了,會被報復的可能,所以,御貓展昭,寸步不離地跟著包青,他根本沒有機會動手。

而且,展昭不但實力強大,感知力也非常的靈敏,在刑場時,他只是情緒失控一下,流露出了一絲殺意,便被察覺到了。

想要報仇,難於登天!

但,他可以等!

等到展昭不在,他一定能找到機會,殺了包青!

風還在颳著,窗欞不住的顫動,虞工農有些不耐煩了,下了床,來到窗邊,猛地一按,以蠻力將窗欞固定。

忽然——

虞工農目光一凝,從視窗看下去,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那個傢伙!”

虞工農自然不會忘記,在見舞臺時,是這個雜役,發現並指認了他們!

如果沒有這個傢伙,自然也不會有之後的事情。

不過,後來,虞工農便找不到他了。

但現在,他就在這裡,而且,舉手投足間,哪裡有雜役的樣子。

而且,這條路,是通往皇宮的!

“可惡——”

虞工農自然是明瞭了,是有人設計,害了王重殿下!

是誰?!

殿下回來的訊息,基本上是保密的,沒有多少人知道,而且,殿下去往後臺,只是臨時起意,根本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提前安排!

但,一定有問題!

這樣想著,虞工農便跟了上去。

王二向城門守衛亮了一下牌子,然後便進入了皇宮。

猶豫了一下,虞工農也跟了進去。

他也是有令牌的,作為三皇子的親衛,王重對他還是非常器重的。

所以也給過他一張通行令牌。

只不過,皇宮之後,應該會找到他,收回的吧。

但,那些無所謂了,他現在,只想知道,誰是罪魁禍首!

進了皇宮,王二直直地朝向迎客宮走去。

所謂迎客宮,便是專門接待外來者的住所。

小心翼翼地跟隨著,雖然虞工農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但他只想,真正的證實,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一步步地接近答案,虞工農心中的殺意,也越發濃烈。

直到王二在一間閣樓處停下。

“要知道了……”站在遠處,虞工農心中盤算著。

門開啟了一條縫,傳出了一個驚訝的聲音,“是你,**!!”

“**求見宮秋大人。”

“大人不在,什麼事?”

“按照宮秋大人的命令,我引導包青抓到了三皇子,為什麼宮秋大人,依然沒有履行答應我的承諾?

還有,這兩天,我受到了追殺,我需要保護。”

門內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你進來!”

進去之後,裡面傳來了一句,“沒想到,你竟然沒有被滅口,不過,你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王二,再也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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