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西風化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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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寒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這個世界的金屬種類很多,有很多效能甚至遠遠超過前世的鋼鐵。因此,即使有類似的產品,也並沒有鋼鐵的說法。

“哦,只是一種用生鐵加工的特殊金屬。”

“原來如此。”鐵匠老頭點了點頭,沒有再行追問。

但自從之前的秘法被證實他就越發好奇這個少年的來歷了:“你真的是荒民?”

“不像嗎?”石寒啞然失笑。

常年的風霜侵染,雖然實際年齡不過17,8歲,但是從外表看,他整個人除了稜角分明,體型勻稱外,皮膚黝黑,除了一雙銳利的眼睛,毫無亮點。

一黑毀所有,便是如此。

“像。你這張臉,和我都有得一比,哈哈哈。”

石寒:“…”

扎心了。

“好了小子,你的秘法我很滿意,說說你的要求。”

石寒聞言,精神一震:“柄可握三拳有餘,尾部略微內彎,刀身平直長四尺三寸,尖端略微外傾,和尾部形成平衡。”

“最重要的是,刀身需重…容我計算,唔,沒錯,是正好20斤整。”

初學御龍刀法,對於長刀有嚴格的要求,最重要的要求就是和身體形成某種平衡,達到以身御龍的目的。

雖然因為缺少心法無法定心氣,形成觀想刀圖,乃至三相合一。但是同樣不妨礙石寒先行參悟上面的刀法第一式,從中借鑑一番。

同樣的,也是為以後計,儘早適應手中的武器。

“行,如果只是這點要求,明天我就幫你打造一把,而且保你滿意。”鐵匠老頭心情愉悅地拍了拍石寒的肩膀,然後大步朝著鐵匠鋪內部走去。

他剛剛得到一道‘秘法’,心中還有很多想法需要驗證,哪有時間和一個荒野少年墨跡。

石寒也不以為意,就在鐵匠鋪門口不遠處找了個可以避風的拐角,席地而坐。他將破舊的兜帽往頭上一罩,就那麼任憑寒風侵襲,靠著牆壁開始假寐。

體內的神秘內息隨著自創的呼吸法,一如既往地孕養著。偶爾的,少年的手指會無意識地比劃一番,像是在演練著某種武學技法…

一坐,便是一夜。

忽來西風化幽夢,飛雪只為寒冬舞。

一場北國人早已習慣的夜雪過後,萬籟俱寂,銀裝滿城寨。

早起的鐵匠老頭讓幾個學徒推開大門,進行清掃。而他自己,則伸著懶腰,望著彷彿永遠陰沉沉的天色,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家裡的那個廢物點心,又是一夜未回。

突然,他的目光瞄到了圍牆拐角處的一處奇特雪堆…

他有點驚奇,那是個什麼東西。身為鐵匠鋪的管事,對於附近的一草一木他都一清二楚。這個雪堆的地方,原本肯定是沒有堆放什麼東西的。

他好奇地想去掃掉雪堆上面的積雪,看看裡面是個什麼東西。

只是還未等他有所動作,整個雪堆突然長身而起,一個帶著滿身積雪的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老頭怪叫一聲,嚇得直拍胸口:“你,你你,你誰啊?!”

隨後,他驚駭地看著摘下兜帽拍打全身積雪的少年,整個人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你,是你?你難道再這裡坐了一夜?”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之前石寒為了獵捕雪鹿,足足在積雪坑中把自己埋了一天一夜。

“老先生,對不住了。我一個流民,無處可去,就乾脆再這裡叨擾了一夜,海涵。”

老頭子的臉色越發怪異,流民?流民有這樣變態的身體素質,積雪之中靜坐一夜,即使是武者僅憑身體也未必受得了。另外流民有這種修養的談吐?忽悠誰呢?

“真流民?”

“是。”

但是看著石寒堅定、純粹的眼神,他又陷入了疑惑之中。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自己管得有點多了:‘嗨,不過是萍水相逢,我關心他是什麼人做什麼。’

老鐵匠定了定神,朝著石寒招了招手道:“既然你在這,那就跟我來吧,你要的武器,昨晚我已經給你打好。”

兩人穿過外堂,一路朝著鐵匠鋪的裡面走去。

準確的說,這是一個從事鍛造生意的成規模作坊,內涵足以容納幾十口人的庭院,別有一番氣象。

和外面的冰天雪地不同,為了降低熱量流失,鐵匠鋪的後院砌築起來數道高高的圍牆,將築爐區重重包裹。這種佈局導致庭院中的溫度比外界高出很多,幾個孩童甚至穿著單衣在彼此嘻嘻打鬧。

“滾滾滾,別到這裡來玩,掉進爐子裡當心當碳燒咯!”

石寒神情怪異地看著趕小雞一樣趕走幾個頑童的老者,心底莫名疑惑,於是開口道:“老先生,你把我帶進後院,是…”

老鐵匠整個人一愣,呆住了:“對啊,我,把你帶進來做什麼?”

兩人頓時相對無言,莫名尷尬。

老鐵匠嘆了口氣:“唉,小夥子,你看我幾歲了?”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老頭在想什麼,但石寒還是重新打量了他一番,看著紅光滿面的老者,輕聲說到:“老先生,年富力強,五十上下吧。”

“哈哈哈,年富力強,好一個年富力強。我,今年已過古稀,七十有一。可憐我老頭子一把老骨頭,還要每日…唉,不說了不說了,小夥子,如不介意,你可以叫我一聲鐵伯。”

石寒不知道,之前雪夜靜坐的一幕,讓鐵伯對其心生了好感和欣賞,他很明白一個毫無修煉的痕跡的年輕人能夠在雪夜中靜坐一晚代表著什麼。

這就如同發現了滄海遺珠一般讓人欣喜。

再加上心中的愁苦,和似曾相識的記憶,才讓他在精神恍惚下,將石寒帶至家中,於是就有了眼前一幕。

或許是老者始終表現地毫無攻擊性,也少年也漸漸放下了心中的戒備,遲疑片刻回到:“鐵伯,小子石寒,你可以叫我小寒,或者寒小子都可以。”

“好好好,寒小子,我來問你,你可聽說過鐵山盟。”

石寒搖頭:“沒有。”

鐵伯心中一樂:“哈,看樣子你還真是荒民,嘖嘖嘖,真是個怪人。那我再問你,你可有師承?”

“也沒有。”

“您老,是武者?”

“什麼武者?我是讓你跟我學著打鐵,怎麼,你還不樂意?”鐵伯臉色稀稀拉拉的鬍子都被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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