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橫生枝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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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就可以積累下足夠的根基,衝擊入相境,其實已經算很快了。

但石寒卻並不滿意,他不明白宗門為什麼會有如此苛刻的限制。

於是第二天武墨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石寒將這份疑惑提了出來。

“這?嘿…真不愧是一次大操課都沒有去過的石師弟啊。”武墨嘲笑了一番,然後說道:“在雲海中入定雲浪無定功,天賦好的弟子很快就能將內氣凝虛為實。”

說著,他充滿嫉妒地看了一眼石寒後道:“當年我是第三次去雲海之中入定,才開始凝虛為實,哼哼就這,我的資質都被長老誇獎了一番,你這個變態!”

石寒直接無視了這個活寶的耍寶,問道:“然後呢。”

“武者修煉,就是不斷適應天地元氣的過程,氣為虛時,尚且需要不斷用功法轉換吸收。這凝虛為實之後,內氣威力暴增,自然會對丹田氣海乃至身體產生更大的傷害和負擔…但同時凝實後的內氣也可以遊走全身,配合武技可以極大地提升戰鬥力。”

石寒懂了,凝虛為實後的內氣,需要丹田氣海和身體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才適合繼續凝練。

可是他,凝實後的內氣除了讓他感覺力量增強了一絲之外,好像並沒有感覺身體有哪不適的。

石寒默默地尋思著:“是因為散華功大圓滿改造了身體的原因,還是之前逆轉氣海,讓丹田得到了一些強化和拓寬?”

但無論是哪種原因,都讓他無法忍受一個月只能修煉一次雲浪無定功現實。

石寒默默對自己說:或許,是時候第二次去攀爬斷空山了…

但是攀爬第二段斷空山絕非易事,甚至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不同於位於歸山谷下方的第一段山崖,幾乎沒有風的干擾。

從300仞開始到位於600仞左右的第二條棧道,不僅有越來越強烈的氣流乾擾,甚至還有云霧遮繞…

數百米厚的雲層,更是幾乎沒有能見度可言。

攀爬者位於這樣前後不可見的崖壁之上,除了力量和體能之外,還要忍受堪比絕望的孤獨和忐忑。

原本憑著石寒散華功的底蘊,日後如果再配合凝虛化實後的內氣加成,他有極大的信心可以輕鬆攀過第二段山崖。

但若是此刻的話…那還真的不好說,會發生什麼。

石寒有點遲疑,但攀崖的念頭從腦海裡轉出來之後,便再也無法遏制,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解決。

當初譚匠頭說兩個月後會將再造的寒精刀送來,可是這都三個月過去了,依舊沒有動靜。石寒知道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他決定不再等下去。

說做便做。

石寒很快找到了負責傳遞物質的青衣執事,對方卻支支吾吾言之不詳。

石寒心中一突,知道肯定是譚匠頭將刀送來後,又發生了什麼事。他轉頭找上了惠長老,道明來意。

“哦?有這種事情?”今時今日,石寒在惠長老的心中早已不再是一名普通的入門弟子,他臉色一肅喚來那名接收物質的青衣執事:“說,什麼情況!”

青衣執事見狀,哪裡還敢隱瞞,只得如實坦白道:“半個多月前,歸山城中有人給這位石少爺送來了一把刀具。只是...”

“只是什麼!別吞吞吐吐的。”

“只是,李長老的弟子武岡剛好看到了,就,就拿走了…”

石寒、惠長老具是眉頭一皺。

下院之中有三位長老,除了惠長老之外,還有一位李長老和胡長老。平時分管不同的任務,也會偶爾輪班休沐。

李長老大多數時候都會主持正殿每月一次的大操行,主要負責弟子們的修行。惠長老自然是統管下院大小雜物,而剩下的胡長老則是管理弟子之間的規矩與矛盾。

三人之間雖然沒有從屬關係,但就地位而言,又隱隱以李長老為尊。

鬼刀宗的長老擁有收徒的資格。

他們大部分都是當年透過門派行走考驗,也就是30歲前攀登上第三道棧道的弟子中選拔出來的。

比如唐景若是日後不死,或者犯下大錯,很可能就會成為一名門派長老。

長老的弟子,自然就是入室弟子。只不過因為李長老要管理下院,所以他的弟子也經常會出現在下院…

而正好,便看上了石寒的刀。

只不過這種一聲不吭直接拿走的吃相,實在叫人難以接受。

惠長老臉色有點遲疑地說道:“石小子,你的刀如果不是…”

石寒打斷道:“惠長老,我的刀對我很重要。”

惠長老考慮了一會後點了點頭道:“這樣吧…我替你去問一下李長老,只是…罷了,我盡力就是。”

石寒點頭謝過,大約等了一個時辰之後,惠長老臉色難看地回來了,他遞給石寒一疊面值總額5000兩的銀票之後,訕訕地說道:“這…唉,石小子,雖然老夫知道這樣說不對,也不是老夫不肯再幫你。只是是李長老是個極其護短之人,加上實力高深,在下院之中恐怕…”

石寒臉色難看沉默著,他的眼神幽深而冰冷。

“我明白,此事我自己解決。”

他沒有去接銀票,朝著惠長老一抱拳之後,大步出了易鳳殿。

5000兩!?欺人太甚,別說石寒不可能賣掉貼身長刀,就算要賣也不是區區5000兩能夠買到的!

身後惠長老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為了一個非親非故的弟子和李長老鬧出事情來,哪怕佔了理字,也不是聰明人會做的。

惠長老,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聰明人…

冷風一吹,石寒心中的暴怒緩緩平復,他皺起眉頭暗暗尋思。

雖然實力一直在暴漲,但石寒知道和這些長老相比,他其實什麼都不是。當初接引他的那位緲塵院石長老一步數十米,如神似鬼,那種武道修為石寒根本連與之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他是喜歡迎難而上,但絕不是不知所謂的頭鐵。李長老的弟子也就罷了,要是對上李長老本人,那隻可能被強勢鎮壓,自討沒趣。

惠長勞不管為人如何,但以石寒觀察,他屬於那種心志單薄之人,絕不可能信口開河。既然他都說李長老極為護短,便只可能比想象的還不講理。

“既然下院中人不行,那就去上院。”

原本有些猶豫的石寒,連家也沒回,直接下了山道,來到第一道棧道之上。

只見他盤膝坐好,將身體狀態調息至最佳狀態,然後猛地睜開眼睛,縱身而起將身形牢牢地固定在了斷空山第二段崖壁之上!

與下方几乎無風無浪的崖壁不同,第二道崖壁已經超出峽谷的高度,臨空而立。高大巍峨的斷空山聳立在茫茫雪嶺之上,傲視群山。

只是木秀於林風都要摧之,更何況山呼?席捲其上的風雖無法撼山,卻能撼人!

一陣狂風捲過,將石寒身上的衣物卷得獵獵作響,他的身形也為之一晃!

石寒立刻雙手手指用力,牢牢地扣在了凸起的岩石之上,以對抗這股突如其來的狂風。

這風一直颳了數十息,才緩緩減弱。石寒趁著這股間隙,眼疾手快地朝著頭頂上方的迷霧之中爬去!

不久之後,又一股狂風吹來,石寒無奈只能重新雙手手指用力,將自己死死地貼在幾乎筆直的山崖之上!

如非《散華功》大圓滿,讓他擁有了十足深厚強大的根基,僅僅這兩道狂風,就能讓他葬身懸崖之下!

這股狂風持續的時間很長,足足颳了一盞茶的時間,一直吹到靜止不動的石寒渾身僵硬,心頭髮寒的時候,才又突兀地消失不見。

石寒心中有些猶疑了。

他看著腳下數十米外的棧道,心中不禁想到:“要是一會運氣不好,遇到一股狂吹不止的風恐怕就要葬身在此了…不如趁著現在距離不高,還有機會下去…”

但這個念頭僅僅只是一晃而過,石寒的手便開始輪流甩動緩解麻木,然後繼續超上攀登而去!

武道之路,無論是與人鬥,還是與天鬥,哪裡不是九死一生?

崖壁雖險,但石寒拋棄最後一絲僥倖之後便全然不懼,他的心中不再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害怕,或者說,他不允許有猶豫害怕的思維繼續留在腦海之中!

他的身形越爬越高,越爬越高,漸漸攀過一半的高度,消失在越來越濃密的雲霧之中…

石寒曾經以為趴在幾百米甚至上千米高的懸崖上,往下看去是一種莫大的壓力。

但和在雲霧中攀爬的恐懼相比,區區高空又算得了什麼?

詭異的雲霧無時無刻不再身邊湧動纏繞,捲起狂風之時如同萬鬼呼嘯,一陣陣恐怖的聲音在崖壁之間的孔洞之上匯聚,讓人毛骨悚然。

但這都不算是最讓人難以忍受的,真正讓人難以保持心境穩固的,是孤寂。

上不見天,下不見地,迷迷濛濛,不知所在…

使人身心俱催。

石寒攀爬在迷霧纏繞的山崖之上時,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問自己:我在哪,還有多遠,我能到嗎?

尤其是狂風席捲而來時,詭異的雲暴帶著滲人的絲絲迴響不斷摩擦自己的耳朵,彷彿能讓人產生無窮無盡的幻覺。

然後在雜亂的幻覺、幻聽之中,體會深深的孤寂和絕望。

此時此刻,石寒身邊的這道風,已經吹了很久了。

久到他渾身顫抖,久到他懷疑,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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