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方才為什麼愁眉苦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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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內劉大春喜著綠袍,姜佑見得這幾此此人皆穿綠袍,在人群中很是顯眼。

而此人除開這一個明顯特點外,那就是改口極快。

明明前半句還是罵人的話,後半句看情況,若是情況不對,他就立馬改口,就差把對方供起來,從頭舔到尾。

劉縣令之子劉大春近日遇見大煩惱,在他爹的治下,竟然出現一個採花大盜,花和尚七戒。

死去的姑娘有四五個,而且人數還在持續增加。

長安縣,天子腳下,發生這樣的事,上面施壓,責令基層父母官劉縣令七日抓住花和尚七戒。

眼瞧時日不多,劉縣令憂思如焚,上面若真的怪罪下來,他一個小小縣令可是擔罪不起。

所以這幾日幾乎把縣衙裡的人手全都派了出去,能用的人全部上陣。

劉大春也不例外。

他負責帶領一小隊捕快,挨家挨戶地上門搜查,可距今依舊無果,還遭到好幾家住戶的投訴。

今日又被父親罵了個狗血淋頭,一時間可謂是前後不是人。

索性今日曠工,過來偷閒。

只是剛巧不巧,遇見一個老熟人。

上將軍府的贅婿,姜佑!

和姜佑的關係,那叫一個尷尬,何府還是長安縣一大勢力時,劉大春為了替何濟出頭,可是在上將軍府前大罵一通,最後慘慘收場,喜收板子一頓,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對姜佑那真是又恨又怕。

……

“姜公子,何事?”劉大春一身綠袍,站在樓梯口,憋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問道。

“問你個事?”

原本是湊巧碰見,準備打個招呼就走,可姜佑方才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那日也是在這裡,許家茶鋪,劉大春在劉大柄子那裡買了好幾條訊息,說不定劉大春就知道劉大柄子的聯絡方式,再進一步,說不定知道住址。

那自己今日這番可謂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了,也是老天爺賞飯吃。

姜佑拉著劉大春在雅座就座,途中青梧又提醒,時候不早,該回府了。

“怎麼沒點眼力見!”姜佑姑爺氣勢一起,呵斥道。

劉大春見狀,默不作聲,這個時候他什麼也做不了。

人家訓斥自己丫頭,自己多什麼嘴!

二人坐下,劉大春有些惶恐不安,嚥了口唾沫賠笑道:“姜公子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必定知無不言。”

在外,劉大春是衙內,是紈絝子弟,一般的平頭老百姓惹不起,更甚至為了不惹上麻煩,還要繞道走。

但是他在姜佑這裡,也算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人家出身上將軍府,拳頭更大。

姜佑推碗茶過去,笑眯眯道:“我難道是吃人的老虎不成,你這麼害怕幹嘛?”

看得出來,對面的劉大春坐立不安,很是害怕,桌子下的雙腿也一直在抖。

如果仔細去看,鬢間溼漉漉的,是緊張所致。

劉大春口乾,但沒敢喝面前茶碗的水,而是吞嚥唾沫,抬起袖子擦擦鬢角的汗珠。

“沒什麼,公子請說……”劉大春是如坐針氈,特別是看見姜佑臉上笑眯眯的神情。

這樣的表情一準沒好事,他最煩一些扮豬吃老虎的大人物露出這樣的表情,一個個都是笑面虎,笑的越真切,到最後下手越狠。

姜佑撓撓眉,也就沒有再浪費時間,要不然一會兒回去晚了,府裡的上將軍該發飆了。

“劉大柄子你認識吧?”他開門見山問道。

劉大春眼珠子滴溜溜地直轉,最終點點頭。

“知道怎麼聯絡他嗎?或者他家在哪?”姜佑期待道。

他問這個做什麼?

劉大春心裡奇怪歸奇怪,還是實話實說道:“知道,要想聯絡他,只需在茶鋪門口的石柱子旁,圍繞放下三顆石子,隔日他就會到茶鋪裡相見,拿錢買訊息。”

姜佑心裡讚歎,劉大柄子不愧是生意人,也不愧是道上的人,這般行事行徑頗有幾分間諜的範兒!

可姜佑想立刻見到劉大柄子,又問:“他家呢?”

劉大春搖搖腦袋,表示自己不知道,不清楚。

劉大柄子很是神秘,日常以販賣訊息為生,在道上也算老資歷的人,有“事事通”的美綽,在道上也沒人敢輕易得罪他。

聽罷,姜佑揉揉下巴有些可惜,想來只能今日放石子,明日才能見到他。

“行了,就這麼點兒事,我先走了。”姜佑拍拍袖子起身,準備回府。

劉大春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一臉的如釋重負。

不過因為還在姜佑的視線當中,他沒敢表現的那麼明顯,而是站起來笑臉恭維:“姜公子慢走。”

“你方才為什麼愁眉苦臉?”姜佑抬腳又收回,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嘴。

劉大春一驚,愣在當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呃——”了一聲,眨眨眼睛,又擦擦鬢角的汗珠,思緒飛快運轉。

到這,姜佑反而不著急走了,頗為好奇。

於是撩擺重新坐下,示意對面的劉大春也坐。

這般動作自然引得青梧不滿,這丫頭剛要開口說話,就被姜佑一記眼神勸退。

劉大春重新坐下,舔舔乾裂的嘴唇,下意識地拾起那杯涼透的茶水,溼潤嘴唇。

處處小心翼翼,生怕惹了這位贅婿不高興。

劉大春極有眼力見,這也是從小在耳濡目染的官場環境中學到的。

什麼人不能輕易得罪,都有個三六九等!

特別是姜佑這種贅婿,就屬於最不能得罪的人。

因為好好的一個男人,誰會去選擇當贅婿?

既然當了,這贅婿肯定會因長時間世面上的風言風語而心裡扭曲,很是變態!

這樣的人就像宮裡的老太監一樣陰晴不定,手段陰狠。

所以得罪不起。

“我,我我……”一連三個我,這位衙內都沒說出個好歹。

姜佑笑笑,捻起一顆豆子扔進嘴裡,神情自然:“你不會又糟蹋了哪家姑娘,被你爹發現了吧?”

在姜佑的認知裡,能讓這種衙內身份的公子哥感到憂愁的事情,無非就是辦了“好事”,被家裡人一頓造。

在外什麼都不怕,就怕家裡人。

劉大春連連擺手:“沒有沒有,不是我……”

“是因為花和尚七戒的事,這段時間整個縣衙都憂心不已,實在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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