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按規逐宗(1 / 1)
鍾靈毓秀,山巔終年雲海繚繞,一派祥和的九華山,這時似乎雲霧更加瀰漫了。
楚夜幾人仍是沒有想到可行的策略,不過吳林作了最壞的打算。
他看著幾人,正義凜然,一身鐵骨錚錚般,稚嫩男兒英雄本色,慷慨道:“若是昊月劍老要處死武烽,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持劍解救武烽!”
對於吳林這慷慨激昂的話,膽小的夏武這時也來了勇氣,“好!算我夏武一個,我知道我雖然膽子最小,但是武烽這十年以來對我們大家怎麼樣,我們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裡,這樣的兄弟,為他而死,不虧!”
說著說著熱淚在這個少年的眼中泛起,可能對於死亡的害怕,也可能是心有不甘,自己被小女孩龍琴一拳打得鼻血四濺的仇還沒報呢,也還想再見龍琴一面,這如今明天將要和兄弟一起赴死,更為氣人的則是楚夜這小子平日裡吹噓那女人的溫柔鄉有多溫柔,多麼的樂不思蜀,快活逍遙,自己的還沒經歷這些,就要英年早逝!
想著想著這個少年熱淚流了出來,楚夜打趣道:“夏武你這小子就是個豬鼻子插大蔥!”
夏武邊抹淚邊說道:“去你孃的楚夜,你小子倒是什麼都經歷過了,我還沒有呢,我還沒讓龍琴給我暖被窩呢!”
這時哭的更加厲害了,陳洪幾人看著夏武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安慰,畢竟對於這個少年所說的一切都是那麼實在,如果明日昊月劍老要處死武烽,他們幾人已經作好與整個神劍宗為敵的準備,大不了一死。
吳林這時心中也不是滋味,或許這幾個天真的少年,在自己要面臨著死亡的時候,才想起了自己還未做的事,吳林心中想的更多的則是自己的父母在青州城中的生意如何,是不是經過的地方又遭到了搶劫,損失嚴重等等,想到這些,再想到明日武烽最壞的處罰,吳林第一次這麼想家了。
陳洪則是無所謂,自己本就是偏遠孤苦的孩子,武烽楚夜的幾個人就是他們的家人,即使為了救兄弟而死,那也值了。
楚夜同樣,自己的遊俠夢,喝天下最烈的酒,睡天下最美的人,這天下間的花花美女,溫柔妙女,豐腴少婦,說不定明日起就要和自己再也無緣,想到如此,楚夜嘆息一聲:“男兒本色,真他孃的色不逢時!”
神劍宗的內堂房屋關押處,少年自在九華山山巔昊月劍老問到怎麼回事,回答了一句,無話可說外,之後便是一言不發,束手被擒!
對於楚夜幾人的哀求,武烽則是閉口不語。
如今被關押在了神劍宗內堂的屋內,這個少年仍是打坐修習青目教給自己的吐納術,運轉自己的體內的劍靈劍氣,讓其到無形劍骨的各個府邸,滋養生息。
他表情如是,看來這被關押之地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干擾,至於被天軍劍師這個天雲洞的細作反咬一口,這少年沒有顯示出多大的意外,該打坐吐納術就吐納術,該起身練習聖靈訣就練習聖靈訣。
關於自己是不是這神劍宗的叛徒一說,這個少年顯得更加冷靜,雷打不動一般,穩如泰山,沒有辯解!
打坐片刻,少年將腰間的黑色紗巾取下,心裡倍感交集,五味雜陳,“這麼漂亮的人,怎麼會生長在天雲洞?”
少年一怔,燕雲羽是如此的漂亮,可天軍劍師卻是她爹派來的細作,如此卑鄙的人,他簡直不敢多想以後和燕雲羽會有什麼樣的結局,看來是自己白忙活那把“火鳳”木劍!
武烽想念青目爺爺了,自青目離開的這一年間,他多想告訴青目,自己已經是攜劍五境的劍手了,於此自己修習的聖靈訣和體內的劍靈劍氣已經大大增長,同時神劍宗最高劍術神劍無影八訣,自己沒有落下。
對於自己如今的現狀,武烽只想把自己進步要告訴青目爺爺,希望能博取到青目的幾分誇讚,可他如今被關押在了劍堂屋中,青目爺爺也不知道在何處,少年有些落寞,第一次感到了自己是如此的孤獨。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這少年所幸不會喝酒,那麼排解這憂愁的辦法只能狂練聖靈訣和神劍無影八訣。
屋中灰暗,少年以二指如劍,練習聖靈訣再到神劍無影八訣。
這一天對於神劍宗來說無疑是最為驚奇的一天,九華山山巔事件,籠罩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究竟武烽是不是這天雲洞的細作,在神劍宗弟子趕到之前,天軍劍師和武烽究竟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眾神劍宗弟子只見到的一幕則是武烽持長劍刺傷了天軍劍師,這就是他們看到的事實。
對於武烽,除了那句“無話可說”之外,沒有為自己做任何的辯解,束手就擒,關押神劍宗內堂房屋。
夕陽西山,餘暉在這九華山的山巔雲海,相映成趣,美不勝收。
自古夕陽出九山,雲海似霞更似仙。
夜晚,洛華院內,四個少年均作出了破釜沉舟之志,如若武烽被判以亂劍分屍之刑,他們四人則是不顧生死也要將武烽救下,大不了同歸於盡。
少年郎志,天不怕,地不懼,無所傾向。
今夜註定是這個幾個少年最為難眠的一夜,夏武在自己的床上躺著躺著居然眼中淚流不止。
吳林起身臉色一緊問道:“夏武,這還沒死呢,你怎麼就在那裡開始嚎了呢?那龍琴小姑娘可是最不喜歡哭的男孩子!”
這時夏武旁邊傳來了對嘴的聲音,“吳林,放你孃的狗屁!你知道個啥,我只是想到要是明日武烽被判亂劍分屍之刑,我們該怎麼辦?救不了他怎麼辦!”
“武烽是個好人,至少比楚夜都好!”
這少年在自己的床邊邊啜泣,邊大聲的囔著,似乎要告訴其他的三位,武烽在他心中就是好人。
楚夜一聽,沒有生氣,但還是回了一句,“是呀,你說誰比我是好人,我不服,但是你說武烽,我心服口服!”
“你們還記得小時候才入劍宗的時候嗎?那小子開始和我們不熟,有些生分,後來慢慢說話,那小子主動幫我們整理內務,你們還記得嗎?”
這時幾個少年更沒有了睡意,如果明日武烽被判的是亂劍分屍之刑,這麼好的一個人,還有他們幾個要白白送了性命,想到這些,楚夜心中有些遺憾,唏噓道:“真他孃的死得憋屈!”
“是呀,武烽是大大的好人,當初我尿床的時候,他還主動幫我的被褥換下清洗,除了我的爹孃對我這麼好之外,就屬武烽了!”
這時陳洪大聲呵斥夏武,“你小子還好意思說呢?武烽都不知道幫你洗了多少回!”
聽著陳洪的話語,夏武在自己的那頭哭的更是傷心不已,他恨自己的劍道修為低下,以前自己受了委屈,武烽則是第一個站出來擋在了他的前面,可如今,武烽被誣陷了是天雲洞的細作,自己卻是無能為力!
聽著夏武的哭聲,由大到小,轉為啜泣,幾個少年不是滋味,在心裡甚是難受。
這一夜,註定他們都睡不好......
翌日,清晨。
神劍宗內堂處,昊月劍老旁邊站著兩人,一人則是昨日九華山山巔被刺傷的天軍劍師;一人則是遊離院的劍師陳齊棟。
昊月冷冷開口問道,“你們對於武烽的處置有什麼想法?”
陳齊棟看了一眼昊月劍老,沉默不語,似乎等著旁邊負傷的當事人開口。
天軍劍師喘氣道:“宗主,此乃是天雲洞的細作,往後妄圖加害我神劍宗,理應亂劍分屍之刑!”
聽到天軍劍師要將武烽置之死地後,陳齊棟眉頭微微一皺,嘴角一顫,說道:“天軍劍師所言差異,只是單憑這你的一言之詞和那黑色面紗,就是人證物證定那個少年的極刑之罪,未免欠缺考慮!”
“怎麼?陳兄是不相信我所言?”
“那倒沒有,只是以劍師的劍道修為,在九華山巔中劍宗弟子所見你是被武烽刺傷,雖說那小子天賦異稟,但是要將劍師打成如此重傷,我實在是難以置信!”
“你......那一年前在神劍宗的劍堂,那小子一人獨挑傲狂和魔無極你沒看到是吧,在加之這小子修習劍道修為一年早就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啦!”天軍劍師急促說道,臉色脹紅。
二人就如何處置武烽,在昊月劍老的面前吵得不可開交。
昊月這時臉色震怒,“夠了!我叫你們來是聽你們的意見的,不是讓你們來吵架的!再者你們是宗主還是我是宗主!”
威威言辭,頓時震懾二人,皆抱拳下跪道:“宗主息怒,屬下知錯了!”
這時昊月劍老已經知道了天軍劍師的想法,他轉過了頭問道陳齊棟,“天軍劍師要武烽死,你覺得這合適嗎?”
陳齊棟誠惶誠恐,小心翼翼道:“請宗主三思啊,再者此事蹊蹺之處眾多,另外這武烽在神劍宗誰人不知最和那青目最為親近,那老頭的劍道實力我們都知道,若是等他回來我們私自將他親近之人處死,我想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聽陳齊棟這麼一說,天軍劍師在旁,略有所思,心中嘆道,“是這麼個道理,反正自己是要幫燕塵力覆滅神劍宗,而不是結仇那赤神!何必呢?算那小子走運!”
天軍劍師沉默片刻開口道:“既然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那小子乃是天雲洞的細作,既然宗主殺他為難,那麼就請宗主將他逐出宗門,以保神劍宗的安危!”
陳齊棟這時向昊月劍老使了一個眼色,昊月這時開口道:“既然天軍劍師都那麼說了,那麼武烽就按宗門之規,逐他出宗吧!”
陳齊棟這時抱拳說道:“恐怕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天軍劍師臉色苦悶,雖說沒有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讓那小子徹底消失,也算將那小子弄出了宗門,等燕塵力大軍到時也缺少一個得力弟子,這也是好的,於是就沒有據理力爭,要武烽亂劍分屍。
神劍宗內堂外圍,人頭攢動,這些年來新招收的短期弟子,則是站在一旁,那些長期宗門之弟子則是兩處而站。
眾神劍宗弟子全部等候著,昊月宗主如何處置武烽。
昊月劍老綜合天軍劍師和陳齊棟的意見,最後作出的決定:“將武烽按規逐宗!”
內堂關押的少年,這時睜開朦朧雙眼,眼前兩位神劍宗的弟子,正式來押解他到神劍宗內堂外圍,聽候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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