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冰霜城內(1 / 1)
武烽跟隨晏魁的腳步,急速透過了城門。
一些個迷眼的將士把守,對於一個出劍境界的劍道修為小子和一個出劍境界高樓的晏氏高手,自是難以察覺。
站立城門,揉眼朦朧,兩道黑影,若有若無。
加之自己的賭友、酒友的叫喚,自是稀鬆平常。
晏魁、武烽趁著換班之際,城池守衛鬆懈,兩人如同這北巔的雪兔的蹦躍,直接進入了冰霜城城門。
龍潭虎穴?這位浩瀚天下的小子,也要持劍一闖!
此間整個動作,若沒有出劍境界以上的高手,一般自是難以察覺。
兩道急速之影,若無其事一般,直接進入了冰霜城。
冰霜城內,漠乘風住宅地,漠勝見自己的師父生氣,趕緊將杯中的酒倒滿,一臉自己認錯的樣子。
漠乘風喝了一杯酒,最後叮囑了自己的這位徒弟一句:“漠勝,師父勸你少跟三長老走得太近了!”
漠勝一遍附和笑道:“師父之命,徒弟自當遵守,師父我記下了!”
漠乘風嚴肅道:“希望師父的話,你別東耳朵進,西耳朵出!”
漠勝一邊抱拳一邊回道:“徒弟不敢!”
臨走之前,漠勝不忘問了師父一句:“師父,我看你的住宅空虛,要不要徒弟給你添些暖床尤物?”
漠乘風冷冷一口回絕:“給老子滾蛋!”
漠勝神色一笑,師父不要就不要,幹嘛這麼生氣。
漠勝遭遇師父的吃癟,自說自話:“唉!師父真是的,還說將我近日看上的一位妙齡少女,送與他老人家,看來師父不食人間美味,只能徒弟自己享用了!”
這位漠氏子弟最小的漠勝,自是知道這位侍奉官師父,是為了自己著想!
對於那位酒色走近三長老漠忘長老,偏愛人間少婦,本性相同,可是在喜好方面,確實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今後在漠氏家族中,一旦發生變故,那麼這位漠忘長老,估計也不會幫助自己,看來啊,還是師父說得對,這褲襠裡玩意的交情,只能作一時各自舒坦,不是長久交情。
漠勝在心裡不斷的嘀咕:“我漠勝真是苦啊,真是苦啊!”
冰霜城雪閣,另外一座屋處,一身書生氣的男子,正在翻閱著書籍,不斷用筆墨,小心批註。
筆乃是出自浩瀚天下的一種翠竹製成,不適合用以大筆揮墨,只適合書籍不斷批註。
那是當年曾經一位浩瀚天下的朋友贈送於他,多年以來,他對自己的這隻小錐,愛不釋手,拿起了書籍,手不釋卷。
拿起了筆和書籍,似乎天下間的道理,均是握在了他的手中。
對於今日二長老漠血給自己威懾,他自是小心掂量,北巔的智謀子,讀書人,修習劍術,在北巔知情人的眼中,都覺得他得到兵家傳承,可是殊不知,他還是漠氏家族其他三個弟子的師父。
至於最小的漠勝,當年收徒之際,他便是看出了此人居心不良,沒有資格作為自己徒弟。
對於漠戰,漠無,漠不三人,雖說一同巡邏仍是的一副盛氣凌人的態度,可是在他這位師父的管束下,自是沒有漠勝那般肆無忌憚。
漠乘一一旦自己心中煩亂,便是拿起自己喜愛的書籍和小錐,不斷的看書查閱,以保持自己的寧靜,可是他心中仍然對於浩瀚天下來的那個小子,保持著幾分憂慮。
這位心思深遠的男子,甚至都想到了漠氏家族當年謀劃的赤神一事,難道那個小子是為了赤神而來?
翻書的頻率不快不慢,任由自己的思緒,慢慢跟隨,以免落了自己想的哪一個地方遺漏!
兵者,詭道也。
同樣,作為兵家傳承的他,不僅擅長佈局謀略,同時更是對於讀書更是有更高的見解。
在書中道理論道之上,他曾經多次得到那位漠家耄耋老翁的讚許,對於讀書人,那位漠天大長老,自是十分喜歡。
書中的道理舌戰,如同一個劍手持劍,書中文字同樣可以殺人誅心。
甚至有的時候,書中的文字道理,如同一把無形的劍,殺人不沾血。
漠乘一反覆在自己的屋中踱步,對於自己憂慮,他希望那個劍未出鞘打敗漠乘風的小子,不是因為赤神的事而來,如果是因為赤神的事而來,那麼北巔的局勢恐怕要提早加快程序。
晏氏家族一旦因為赤神的事而和那小子綁在了一起,漠乘一不敢想,一想就是相當的棘手。
翻閱了幾篇書頁,用自己心愛的小錐,不斷的批註一會,字裡行間,這位北巔的智謀子,他甚至都沒有發現,有的地方是他曾經批註過多遍的筆記,如今,再次批註了一番。
書讀來讀去,沒有提出新的見解,在他心中就是自己沒有長進,若是苦思無果,那便是這書中的道理出了錯,自己練劍多年,沒有長進,或許不是自己的問題,或許是那柄劍和劍術的問題。
若是有的地方批註,他重新提出另外一番見解,他會暗自點頭,似乎在誇讚自己,好樣的。
翻閱最後,他還是將書放下,畢竟泡好的一杯香茗,再不入口,就要涼了。
武烽和晏魁進入了冰霜城,夜晚城中孤寂靜簌,不過一些客棧仍舊燈火通明,為了提供冰霜城出自浩瀚天下的商隊,還有一些冰霜城的其他客人。
相比晏氏的劍雪城,冰霜城自是大得出奇。
武烽一眼環視一週,這晏氏和漠氏的察覺十分顯著。
帽子未戴的兩人,只是蒙著遮擋風雪的面紗,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老闆作為尋常人家的雪靈族人,看到了武烽二人,開口問道:“兩位客官住店?”
晏魁輕微點頭,老闆便是沒有多疑,給予了錢財,自是給了武烽和晏魁找了兩間房,二人便是落座了冰霜城的客棧之內。
一切沒有任何異常,武烽附耳輕聲問道:“前輩,這冰霜城似乎沒有你們之前擔心那般恐怖,不過我們好像還沒有到漠氏家族的重要領地!”
晏魁點頭,武烽說得一點都沒有錯,若是雪域之地是劍雪城的外圍之地,那麼武烽和晏魁如今所在地就是冰霜城的外圍之地。
外圍之地,一般都是稀少的客商聚集地,或者是一些城中的雪靈族人生活之地,但是同樣有著重要的北巔漠氏家族人層層把守。
老闆不一會兒抬上了酒菜,客氣問道:“兩位是第一次前來冰霜城?”
不等武烽接話,晏魁先是開口。
“不是,我們是冰霜城的人,風雪漫天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生意可做,這是我的孫子!”
老闆暗自垂嘆,看了一眼二人,感嘆道:“近期,我奉勸兩位客官不要出冰霜城外圍走動,因為晏氏家族和漠氏家族如今局勢急促,一旦開戰,受苦的啊還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
武烽好奇問道:“老闆為何這麼說,不是我們冰霜城的漠氏家族勢力更勝一籌嗎?”
老闆上好了酒菜,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唏噓道:“如今的北巔局勢緊促沒錯,漠氏家族的實力強盛,也是沒錯!”
說到此時,老闆有些難以自已,“一個尋常的雪靈族人,只要生活安穩,便是足矣,一旦漠氏和晏氏開戰,那麼受苦將是我們雪靈族人,對於晏氏家族的政策,我們這些老百姓是看好的,可是對於漠氏家族的人來說,在他們的眼中那將是絆腳石!”
晏魁故作漠氏家族的人,斥聲道:“老闆,你這麼說話,就不怕我們將你報告給漠氏家族軍,你還想不想開店了!”
老闆似乎不屑於晏魁的威懾,仍舊一副閒情自若,“客官,要是因為我這麼一句事實的話,就將我送去給漠氏家族軍,那頭我無話可說,這漠氏家族的人,要想在這北巔稱王稱霸,難道還怕我們這些平民之人反應事實?”
武烽沒有說話,深以為然。
晏魁這時大笑了起來,對這位老闆豎起了大拇指,“老闆,你這話中,值得一大杯酒!”
武烽同時舉杯。
老闆最後轉身離去,忙活著自己的店中活計。
晏魁反而進入了這冰霜城有些高興,武烽問道:“前輩,我怎麼覺得你進入了這冰霜城,變了一個人似的,遊子歸鄉?”
晏魁此刻笑道:“放屁!你小子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是看到了這冰霜城的百姓對於漠氏家族的不滿,我高興著呢!”
武烽看了一眼這個老頭,“怎麼說說你還急眼了呢?”
晏魁仍舊笑意十足,繼續倒酒,“這冰霜城的百姓,對於漠氏家族的怨恨越深,我就越高興!”
武烽笑了笑,“前輩,這怎麼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晏魁只是繼續喝酒不說話,其實正如他所言,這位劍神同樣目光如炬,他知道這北巔的雪靈族一旦對漠氏家族恨意逐漸加深,那麼就意味著無論最後的結局如何,他們漠氏家族對於北巔的掌控就如空中樓閣。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北巔的整個局勢同樣如此,一旦不得民心,那麼即使強權統治北巔,不會長久。
武烽陪著晏魁喝了幾杯,小杯之酒,似乎此刻喝得韻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