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無形劍骨(1 / 1)
冰窟冰劍林,亂劍橫飛不止。
兩人在冰劍林中,晏魁似乎放棄生存的慾望,直至這冰窟的不斷毀滅。
漠天仍舊凌空,此時微弱的劍意,已經散進了冰窟的小天地之中。
“你們三人不想死的話,速速退遠!”漠天喝令道。
漠氏家族三人,在聽到漠天的吩咐,身體微顫,尤其那位劍低下的智謀子,七竅之中,均是已經滲出了血跡。
漠血、漠忘,皆是到了漠乘一的身前,將其扶起,不斷的往著冰窟先前進入之地移動。
武烽見狀,持劍一揮,冰窟先前進入洞口,一道紅色劍意,在洞口之下,瞬間擊中而下,封閉出口。
“既然漠天不讓我們活,豈有你們逃的道理!”
武烽持劍冷峻道。
“哈哈!好你的臭小子,要找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你倒是不糊塗!”
漠天此刻雙手籠袖,並不想破開冰窟入口之門。
“彼此,彼此!若是和前輩相比,小子這點微末道行,真是星星之光,前輩乃是日月之輝!”
少年看向漠天,仍舊一副冷峻,心中有著抱怨,有著悔恨,有著無奈,面對此刻高空的老人,甚至有些殺氣。
“臨死之際,這也沒有用!既然,能夠躲過我的劍氣打殺,那麼你猜,這遠古劍意,你能抗住多久!別說晏魁,再說你,我想......”
漠天若有所思,答案顯而易見,曾經赤神的劍道修為都能將其削弱,別說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少年持劍站立,猶如一尊神像一般,巋然而立,即使面對如此強敵,武烽心中,也要站著而死,若是命運使然,那麼這一生,也還算不錯!
不過可惜,那麼雲林湖畔的少女之約,自己恐怕今生再也無法赴約,且不知,是否在她的心中,有著一席之地,懷中的黑色面紗始終儲存完好!
這天下間的人,持劍的劍手,別人不知道,但是武烽此刻,心中悵然若失。
燕姑娘,可能真的來生再次赴約了!
心中裝的人越來越多,同樣晏姑娘的好意,可能再也沒法回應了,劍意不斷滲透冰窟之中,除了凌空的漠天,眾人均是難受異常。
武烽雖然持劍站立,同樣,一點都不好受,先前對戰漠天的數道劍氣,內府受創,如今,這遠古劍意施壓之下,雪上加霜,痛苦難耐。
晏魁作為北巔晏氏的劍神,同樣,遠古劍意之下,似乎自己一身的劍道修為,束手束腳,在這個劍意之下,凡人之軀的劍道修為,根本就是星辰與泥土的區別。
手持神劍,手臂的血液不斷留下。
“這是要死了嗎?”武烽心中這樣問著自己。
“不!我還不能死!我還要返回浩瀚天下參加一年之後的劍道大會,為神劍宗爭名,為自己的劍爭名!”
“還有楚夜,吳林,陳洪,夏武,尤其夏武,你的雙眼好了嗎?”
“還有外格島的無提劍佛託付自己的希望,還有吳家劍林那位謙謙入聖的林主,還有云林湖畔那位滅宗的邪脊主人,還有玄天宗和魔人宗......”
“還有很多......”
......
武烽隨著血跡的在自己的手臂之間,不斷流下,他的血夜流到無數冰劍林之下。
晏魁同樣支撐著自己虛弱的身體,踱步到了武烽身前,一把扶住了這個小子的身體,不讓他倒下。
“小子,你給我振作起來,不可倒下!”
晏魁大聲呵斥道。
武烽此刻雙眼眯眼,整個人猶如戰場打仗殘死士兵,奄奄一息。
漠天仍舊得意於自己的傑作,對於漠氏家族的三人,均是在冰窟的入口處倒下,痛苦難耐。
這位老人凌空,雙指併攏,不斷的以劍氣引流這微弱的遠古劍意。
漠天無不興奮之色,看來自己的所料不假,當年,雖說這微弱遠古劍意能夠削弱赤神的劍意和劍氣,可是,那也是赤神利用自己的劍氣引流遠古劍意,就差一點,那便是死的就是這位漠天。
兩人互拼劍意,直至冰封二人。
此刻,想來真是危險萬分。
憑藉這當初的赤神比拼劍意,破開了出劍境界高樓的境界,躋身無劍神劍。
如今,漠天雙指間的劍氣,顯然,同樣可以引流微弱遠古劍意。
漠天此刻,大笑起來:“真是不枉自己這麼多年的一直探尋,我如今,可以以劍氣御流這遠古劍意,哈哈!”
笑聲不比之前的冰窟搖晃之地晃動,只是在場的眾人,均是聽得一清二楚。
晏魁義憤填膺,即使自己能夠一劍刺殺這位漠氏老王八,如今,遠古劍意滲透冰窟,他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再談什麼阻止漠天,真是痴心妄想。
少年隨著自己的意識不斷的模糊,出九華山神劍宗,一直到北巔的經歷,他此刻腦海中,頓時一陣清明。
殘軀之體,血液不斷流萬眾的冰劍林,身體此刻的四道劍靈劍氣,都在自己內府氣機之中,作為最後的頑強抵抗,猶如四名拼死酣戰士兵,守衛自己的這位將軍。
“滋滋!”
此刻冰窟在遠古劍意的滲透下,漠天雙指併攏,引流劍意。
冰窟中隨著武烽的血跡流下,那遠古劍意的方向似乎發生了改變,流向冰窟劍林中少年的血液,此刻遇到了遠古劍意,發生了不可思議的反應,一道道金黃色的劍意縷絲,不斷環繞武烽周圍。
漠天手指併攏的劍氣引流遠古劍意,此刻發生顫抖,在自己先前的引流之中,發生了改變,似乎不受其控制。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漠天此刻猶如一頭巨獸,凌空咆哮。
晏魁此刻看著眼前發生不可思議的一切,並未譏諷漠天,此刻滲入冰窟的微弱遠古劍意。
淡金色的縷絲劍意,不斷與武烽流入冰劍林的血液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晏魁不解,只能在這個少年身邊,目瞪口呆。
再看武烽,如今,在微弱遠古劍意滲透下,此刻已經整個臉面血跡模糊,十分瘮人,恐怖異常。
常人看到都能覺得膽戰心驚,晏魁更是不敢多看,如此慘重,比自己受到這遠古劍意的影響,只多不少,甚至更多。
漠天停止的狂怒咆哮,先前,自己的兩指劍氣引流,此刻,微弱遠古劍意,不受自己的控制。
心中疑惑陣陣,同樣,將目光看向了那個小子,也是一頭霧水。
“晏魁,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小子,為什麼......能夠控制這遠古劍意,為什麼?”
漠天聲色俱厲看向晏魁問道。
晏魁此刻持著自己的佩劍杵著站起,打趣問向漠天:“老王八,你活了這麼多年都不知道情況,老子怎麼知道,再說了,你將冰窟遠古劍意釋放,受傷的可是那個小子和老子,你問老子?!別說老子不知道,即使老子知道,也是恕難奉告!”
漠天吃癟,並未生氣,神色自若,靜靜看向那個小子周邊,劍意融合他的血液的淡金色遠古劍意。
隨著淡金色縷絲劍意,根根不斷的纏繞往上,朝向武烽頭頂匯聚。
少年雙腿跪地,血跡佈滿整個臉龐,三花聚頂。
血液匯聚而成的淡金色縷絲劍意,不斷朝向他的頭頂。
受之前遠古劍意的壓力之下的三人,頓時,有著如釋重負的感覺,目光同樣看向那個小子。
除了驚歎,還是驚歎!
漠天臉色一點都不好看,本是自己控制的局面,如今,這遠古劍意,猶如在自己手中,斷線的風箏,一點都不受自己控制。
溝壑縱橫的臉部輪廓,一臉波瀾不驚,眼皮鬆垮,難看異常,要吃人一般。
在這北巔漠氏家族的領地,當年安排赤神,都是自己在控制別人,可是如今,見著這個小子的血液與遠古劍意的融合成淡金色縷色劍意,正在匯聚。
漠天難以忍受,此刻遠古劍意,正在源源不斷的匯聚,漠天清楚遠古劍意神秘,甚至是威力,故而不敢輕舉妄動。
北巔晏氏的劍神晏魁,此刻更是七上八上,心中忐忑不已。
這個小子頭頂匯聚的淡金色劍意,這是好是壞?自己該如何做?
手足無措,他此刻要怪也只能怪那個老王八冷漠無情,真是千年王八,百年漠天,不死就是活著煩人,真是煩人!
武烽雙腿跪地,滿臉血跡佈滿,猙獰異常。
意識逐漸模糊,他覺得這趟冰窟之行,他走到了盡頭。
唯獨意識中,不斷迴響。
“我是誰?我在哪?.......”
“等等!我叫武烽,我是神劍宗的弟子,我在北巔的冰窟之中......!”
少年內心深處一片黑暗,意識撐住自己,不斷往前,越是往前,越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淬劍劍道,淬心,劍心。
武烽意識模糊中,如同深淵凝視,看向自己最深處。
仰望最高處,仍是高不可攀,正如一副人體的骨骼架處,原來武烽潛意識中,已經來到了自己的無形劍骨之中。
正如人體軀架,潛意識中不斷髮問:“我這是在哪?是死了嗎?是葬身在這冰窟之中了嗎?”
武烽在這片漆黑中,不斷的發問自己。
冰窟之中,淡金色縷絲遠古劍意越聚越多。
潛意識的少年,不斷奔跑在黑暗中,不斷找尋方向。
外圍包裹著自己如同,一副人體骨架,他在其中。
武烽,潛意識正在自己的無形劍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