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赤神北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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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夜歸人。

赤神騎乘雪獅,擱置一旁,便是上了劍雪城的四樓。

四樓內,晏裴正襟危坐,關於靈女之事,這位神運算元長老,最終決定,還是不當面告知赤神。

他最後的打算,乃是在兩人離開北巔之際,會以書面的形勢,將靈女當年的事,告知赤神。

至於那時候,赤神是返回北巔,朝著他這個晏氏家族的長老問劍,還是赤神去浩瀚天下,去尋找自己的女兒。

那麼晏裴自是再也不用心懷愧疚。

或多或少,有些不地道,可是不那樣做,這位神運算元,怕在自己講述而出的時候,會責怪他一年前,不告知此等大事,赤神惱羞成怒,一劍毀了晏氏,也不是不可能。

他最後的謀算,就是將這件事,寫成一個錦囊的形式,打算赤神和武烽離開的時候,交給赤神。

算是這位北巔神運算元,最後的“算計!”

他心中仍是對於當年靈女的事,始終放心不下,可惜,那個鑄劍基地的小老頭,比自己都怕死。

赤神和武烽前去求劍,那個小老頭,只顧著喝酒說劍,這麼重要的事,那個雪墓人,隻字未提。

是有心還是無心,恐怕只有那位的小老頭以及晏裴知道。

劍道天下的江湖,無人不惜命,同樣,在酷寒的北巔,尤其這位浩瀚天下的劍道修為至高之人的面前,若不是,生死過命的交情,誰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在赤神的面前晃悠,同理!均是不敢賭命。

晏魁看著自己的師弟,若有所思,心中有事,自是自己不敢摻和。

如今,局勢大定,自己考慮之餘,是不是再閉關數年,看看能不能看看這無劍神境的風采。

一想到,當初在北巔冰霜城,冰窟內那個漠天一副得意的樣子,叫這位劍神好生不爽。

咋滴?老子劍神是長得沒有那個老王八好看?還是實力不濟?那個老王八都能在無劍神境看看風采,老子卻不能登頂一下?

越想越是覺得憋屈,這無劍神境的風采,何時能讓我這位劍神,瞻仰瞻仰。

赤神腰裡揣著酒葫蘆,悠哉悠哉進入劍雪城四樓。

晏魁眼睛一尖,看到赤神手中拿著從雪墓人那裡取回的潛龍。

“喲呵!赤神老哥?那小老兒沒有哭爹喊娘吧?”

晏魁疑惑而問。

為何如此之問,誰人不知道,在整個北巔,要從雪墓人手中求得一柄好劍,那是多難。

只是,在北巔就形成兩個資訊之間的誤差。

一些普通的北巔的人,自是心中知道雪墓人,一劍難求;可是雪墓人自己何曾不知道,那些個用劍的人,配用自己的劍嗎?

劍乃是兵器中的君子,猶如君子用劍,君子識劍!這裡面的門道,那是大了去了。

北巔大不多數人,都摸不清楚那個小老兒的性情,認為鑄劍大師嘛,畢竟,有自己的脾氣。

不然怎麼稱為大師呢?!

“晏魁小老弟,怎麼的?我赤神取劍,難道那個雪墓人,還不給我面子?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赤神的佩劍留在了東島,我自己有了佩劍,那個小老兒,還跪著哭爹喊娘,叫我可憐可憐他,用他鑄造的劍?”

赤神雲淡風輕,一臉愜意道。

晏魁拍手稱讚,這才是赤神的風采,別人那是吹牛都不敢信,但是,赤神吹牛,你不信都不行。

赤神拿起了自己的腰間酒葫蘆,喝了一口酒,直言道:“看來歸期一一已定,在北巔晏氏叨擾數日,多是不便,就那麼說吧,我就口頭感謝而已,多的就是客氣話!”

晏魁笑了起來,晏裴更是一臉茫然。

這位劍道高手,還真是不那麼的......客氣!

赤神看向晏裴,怎麼著?非要老子拿出錢財哭著感謝你北巔晏氏的人,這些日子的款待?還會要以你們投桃,老子報李?

晏裴那叫的一個心驚膽戰,一個跪下,雙手抱拳。

“前輩,這時哪裡話,若是前輩不棄,在北巔晏氏住上個十年八載,那也無妨!”

赤神喝酒一笑,看向晏裴。

“老子先前只不過是簡單的客氣一下,現在你倒好,直接跟我不客氣了!你那點骨簡,在我的眼中忽悠別人可以,怎麼?自是知道我和武烽要離開北巔晏氏了,故意說這些客套話來客氣客氣?”

這位劍道高手,字字珠璣,直指人心。

晏裴雖說表面大定,可是內心早已波濤洶湧,生怕自己的下一句措辭不當,便是要吃眼前這個老翁的一劍。

醞釀措辭,打好腹稿,一臉平靜。

“赤神前輩說的是哪裡話,晏裴自是有一些陰陽家的占卜之術,可是,在前輩面前,豈敢班門弄斧,貽笑大方!再者,前輩,今日已經是無劍神境的巔峰劍道修為,我那些花花腸子,自是不敢僭越半步,窺探前輩今後的運勢,若是,前輩願意那麼晏裴不惜冒著減壽的風險,可以幫前輩窺探一二!”

話語鏗鏘有力,顯然沒有被赤神的威懾嚇到。

不過,此刻劍雪城四樓內的那位劍神,比晏裴更加的著急。

自己的這位師弟,今日竟敢如此的放肆?喝酒喝得沒有醒酒?沒喝酒呀?那麼怎麼這般找死!

赤神冷笑一番,看得晏魁立馬起身。

轉頭望向晏魁的動作,赤神緩緩而道:“晏魁小老弟,你心境起伏很大呀!”

“若是我因為晏裴這些話而生氣,在擔心我出手與否?還是你要擋我一劍,學學那位漠天,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能不能順勢躋身無劍境界?”

晏魁此刻哭笑不得,心如死灰,面如鐵壁。

“赤神老哥,你說的是哪裡話?怎麼那些日子喝酒,如今酒過之後,不念及舊情了?”

晏魁語氣輕和問道。

“沒有,不過只是提醒一下你這位師弟,不要自持自己的古簡,就可以為所欲為,若是我真的起了殺心,晏魁小老弟,你猜你能夠接住我幾劍!”

赤神喝了一口酒,抹了一把嘴,說道。

晏魁到了赤神的面前,恭敬抱拳,先前目無表情的臉色,此刻,有了緩和。

“赤神老哥,這不是打煞我也嗎?我這點劍道修為,別人不知道,難道赤神老哥一年前,不知道?”

赤神眼神明亮,摸著自己的腮幫,緩緩而道:“一年前,對了,那是一年前,怎麼晏魁小老弟,一年前的劍道修為,還是一年前?”

劍神尷尬至極,只能如實道出,一年前,敗於他的手,便是在五樓鎖住了自己。

劍道修為沒有跌下,保住就算不錯了,長進是長進了那麼一點,可是,就是那麼一點,不足道哉。

赤神也沒有咄咄逼人。

“算了!要是我今日對你出劍,你要是負氣之後,自己再把自己鎖上個幾年,那豈不是要怪我赤神,不講究兄弟之情了!”

赤神肅然道。

晏魁如獲新生般,笑了起來,“這才是我認識的赤神老哥,真的先前那副問劍的樣子,我真是有點不認識你了!”

“好了!晏裴長老,這樣一直單膝而跪,也不是個什麼事,你我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啦!”

“想必那個小子的心思,你也知道了,如今,北巔局勢大致穩固,若是,將來一天晏氏家族強大,還望不要忘了初心,晏氏家族的氛圍,我很喜歡!”

“這一片北巔的土地,說起來,也算是我赤神的半個家了,當年遊歷,一年前,真是有些捨不得呀!”

赤神轉變之前凌厲語氣,這時這個老翁,顯得有些......像個北巔的雪靈族人。

晏裴悄然而起,雙手籠袖,站立篤定,認真聆聽赤神的言語,心中細作思量。

“如此平靜的北巔土地,相信你和我有著同樣的想法,那便是北巔的整個雪靈族人,和睦相處,在這片土地之上,安靜的生活!”

“你們晏氏,你們的有生之年,還望你們不要再起兵戈,以和為貴!”

晏裴抱拳,展露笑顏。

“前輩放心,我正在思量儘快與漠氏家族的人交涉,簽訂友好合約,雙方互不侵犯!”

赤神沒有繼續說話,對於晏裴的決策,那是你們北巔晏氏的想法,我赤神就要離開北巔了。

作為在這片土地呆了這麼久的人,自是希望兩族友好相處。

“你這樣做的話,甚好,不過多年以後,我看這北巔晏氏的大權,恐怕不在你們兩人的手中,會在那位晏氏的驕子手上,還望你們兩個老人,多多打磨一下年輕人的心境,萬一心魔漸生,成為了第二個漠天!”

“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老人,該出手的時候,該教導的時候,自是要站出來!”

“可不能一直護犢子,該怎麼鞭策還是得怎麼鞭策,年輕人,生活得太過舒適,他就可能忘乎所以,甚至忘了自己姓甚名誰,自己持劍到底為了什麼?所以,還望你們二位,多多考察考察那個小子,是否將晏氏的大權,全部交給他!”

赤神娓娓道來,良苦用心,發自肺腑,說了漫長一通。

既有自己的擔憂,也有對這北巔未來局勢美好的希冀,總之,都是自己身為半個“子女”對這個“家”最後的囑託。

晏裴、晏魁解皆是抱拳。

赤神先以威懾,後以道理講述。

兩位晏氏的家族的長老,再怎麼著,這點眼力界還是有的。

寒風無性,冬意無邊,赤神喝了一口酒,似乎這口酒,覺得相當的“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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