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唯有喝酒(1 / 1)
赤神說完,轉頭離去。
這是估計赤神對於北巔晏氏最後的吩咐,同時,這位老翁恐怕,再也沒有機會涉足北巔。
他的心中,對於今後的北巔,自是希望能夠和諧相處。
對於漠氏家族的人,赤神知道,已經樹倒猢猻散。
再也不可能有什麼作為,推己及人,想到漠氏,再想到了晏氏,赤神在心中唯一的擔憂,就是這晏氏家族,會變成的第二個漠氏。
那麼到時候,今日,赤神的這些話語,非旦沒有起到作用,自己在北巔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助紂為虐。
才將北巔的雪靈族拯救出水火之中,轉身離去,不是將他們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畢竟,這位行走江湖多少年的劍道高手,他深知人心最是經不起推敲,一敲幾乎就可能會碎。
他們都是北巔的雪靈族,骨子裡的天生好武,乃是根深蒂固。
雖說,這些年來早已不再劍道分鏡,持劍為生,可是仍舊有一部分的人,崇尚劍道。
曾經,他們晏氏家族作為作為弱小的一方,如今,在赤神和武烽的幫助之下,他們平定了亂局,自己處於了有利地位。
難保他們今後強大了不會出來欺負漠氏的一些無辜人民?
這是武烽擔心的地方,同樣,也是赤神的擔憂。
人心難測,這北巔的局勢更是撲朔迷離。
所以才有了赤神前往劍雪城四樓的一番,“苦口婆心!”
赤神知道,這樣的話只能對北巔兩位掌權的晏氏長老訴說,對於那位不著調的北巔驕子,赤神多說無益,畢竟,年輕人嘛。
持劍便是覺得老子天下第一,任何東西在老子的眼中都是螻蟻。
今日欺負過我的人,我可以忍受,但是,他日老子強大了,一定會出一口惡氣。
誰還沒有年輕過,狂妄過呢?
所以,赤神就單獨上了劍雪城的四樓,和晏裴以及晏魁,說道說道。
同時,也是為了能夠讓自己安心,赤神自是不合適與那個小輩囉嗦,若是換了武烽,那倒是......或許可行。
如今,晏裴、晏魁兩位長老依舊掌權,老人對老人,這兩個長老,自是能夠讓赤神教訓得起。
憑什麼?就憑赤神與其同輩,再者一個無劍神境的巔峰強者。
道理同輩,可以訴說;談不攏,退一萬步講,要以劍道修為說理,晏裴、晏魁自己心裡沒數?
所以赤神那番言語,說得兩個晏氏家族的人,如坐針氈,更加的心服,至於口服不服?
那就不得而知,畢竟嘴長在了別人的身上,別人想怎麼說,那是別人的事,我赤神能怎麼辦?
難道為了一句話?真的出劍?那未免也太不值了。
劍雪城樓的兩位長老,在赤神走後,壓力釋放一般,倍感輕鬆。
這位祖宗的性情,真是難料,若是,真的惹他不高興,會出劍的。
晏裴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晏魁這時過去就是劈頭蓋臉的呵斥。
“師弟,怎麼了?平日裡穩如泰山的你,今日,敢在赤神面前,大放厥詞?甚至還想以自己的骨簡來推算那位赤神的大運?”
“你是不是瘋了?還是吃錯藥了?”
晏裴苦笑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若是沒有這點風采,那豈不是人生憾事,你說呢,師兄!”
晏魁無言以對,覺得晏裴真是吃錯藥了。
不過氣歸氣,心中還是佩服這位師弟的膽識,劍道修為雖說比不上自己,可是,就沉穩來說,晏魁自愧不如。
“其實,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了,赤神並未出劍的意思,所以你才那麼的......肆無忌憚!”
晏魁緩緩而問。
晏裴正了正自己衣襟,雙手負後,搖了搖頭。
“其實,並沒有,那位無劍神境巔峰的強者心性,師兄都吃不準,我哪能吃準!”
“我不過在賭罷了,輸了那麼自是吃了赤神一劍,贏了那麼我接下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晏裴淡淡道。
“牛氣!師弟,你真是牛氣,就算師兄求你了行吧,不要招惹那位祖宗了!要是一個不高興,他一劍打殺了你,難道師兄我向他出劍,即使出劍,難道我就能贏?!”
“到時候,你地下有知,我若是不出手,你要罵我師兄弟沒有情義,怕了赤神;若是出劍了,自己吃癟。你要罵我真是實力不濟,自損自己的劍道顏面,你倒是,死了地下心安理得,還落得一個‘死得其所’,那我呢?活著兩頭不是人?”
晏魁一本正經,臉色有些泛紅,有些生氣。
晏裴聽完之後,笑了起來,抱拳道:“師弟多謝師兄能夠這般考慮,不過,師兄但且放心,我自有尺度!”
晏魁這才消散自己的怒意。
赤神對二人的話語,兩人在心中都有嚼頭。
如今,赤神知道自己將要離開北巔,這北巔局勢,自是向好。
“師兄,赤神的確有些‘用心良苦’了!”
晏裴和氣道。
晏魁走到了晏裴的面前,就差沒有給他一個手刀,挽了挽自己衣袖,一屁股坐下。
“那還用你說,赤神助其北巔評判,到頭來,還不是希望這片國土不再起兵戈,兵戈一起,受傷的是無辜的雪靈族人,在這一點之上,赤神比你我都看得清楚,才有要你我好好磨礪晏北的心境,防止他成為下一個漠天!”
晏裴抱拳在心底相敬劍神。
“師兄,你說得沒錯呀!赤神,是真的將這個北巔當作了自己的半個家!”
晏魁斜視一眼劍雪城出門的方向,心中有些惋惜。
他自言自語道:“是呀!一個浩瀚天下劍手,前來北巔遊歷,情定北巔,自己心愛的女人,還淪為了那漠氏家族的棋子,造成了自己的宗門內案,自己不得不離開宗門,再來到北巔,並未尋找到自己的心愛之人,換了我,我都要持劍罵天了,該死的老天爺,我做錯了什麼,要對我如此不公!”
晏裴皮笑肉不笑道:“所以你是北巔晏氏的劍神,不是浩瀚天下的赤神!”
晏魁大袖一揮:“得了得了!我去找他再喝一頓酒了,你的事情看著辦吧,不要太過了!”
晏裴抱拳拜別。
晏魁就此出了劍雪城的四樓。
如今,夜幕已經漆黑,可是,在北巔的積雪映襯下,這座防禦之城,今夜,顯得十分的美。
圍欄處的老人,臉色有些笑意,北巔與赤神這麼多年的千絲萬縷的關係,說不清,道不明。
這位自己深深敬仰的劍道高手,即將離開了北巔。
晏魁自是心中暢快,不僅與赤神喝酒了,還與赤神一個小老弟,一個老哥的稱呼,這算是與赤神稱兄道弟了吧。
以後在北巔,若是傳了出去,這位劍神可以挺著胸膛和別人說,老子是赤神的兄弟,小崽子們,要不要考慮作為劍神的徒弟?
說起徒弟來,這位老人有些神傷,武烽那個臭小子,無望咯,敢在赤神的手中搶徒弟,自己沒那個實力,也沒有那個臉。
希望自己在北巔,哪天能夠踩了狗屎運,遇到一個劍道胚子,自己那個時候,真的是要收徒咯。
可仔細一想,即使自己收了一個劍道胚子,今後的弟子仍舊不如赤神的徒弟,這個老人心中愁呀!
何以解憂,恐怕只有喝酒咯!
老人下了劍雪城四樓,腳尖點地,猶如蜻蜓點水,一閃而逝,直奔赤神的屋中。
推開雪屋之門,赤神正在擦拭那柄潛龍。
晏魁笑嘻嘻和赤神打招呼,“赤神老哥,喝酒不!”
“鏘!”
赤神推劍回鞘。
“晏魁小老弟,起先,我以為在北巔晏氏算計最深的莫過於你的那位師弟,現在看來,你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呀!”
晏魁一臉無奈,抱拳而問。
“赤神老哥,這麼大一個是屎盆子扣在了小老弟的頭上,不合適吧!”
赤神沒有理會,只是雙目打量。
他孃的,不是說喝酒呢?酒呢?
晏魁繼續道:“酒沒帶呢!”
赤神冷冷道:“那還喝個捶!滾蛋!”
晏魁拍了拍手,叫赤神等著,隨即關上門。
赤神繼續擦拭那柄潛龍,仔細觀摩,好一個北巔鑄劍大師,這劍,真是不錯,夏武呀夏武,你武烽哥哥真是對你不薄呀。
你瞧瞧楚夜、吳林、陳洪那三個臭小子,有這劍嗎,沒有!
赤神想到這些,便是惆悵起來。
希望南海龍族那位墨名老者,真的能夠治癒好的夏武的眼睛,若是治不好,他孃的我還要去南海走一遭?
我赤神可以去,但是他們的祖師堂硬不硬就不知道了!
晏魁如同蟊賊一般的來到了晏北的屋中。
晏北見到這位神秘兮兮的長老,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晏魁長老,你無事不登三寶殿!你要作甚?”
一記拍頭,你個小崽子,怎麼的?驕子就把你能的啦?敢這麼和我說話?
我要作甚?老子丫的要揍你,你敢躲?
晏北一頭霧水,這老頭犯什麼神經。
打完之後,和顏悅色,直言而問:“咳咳!晏北,聽說你私藏了許多的好酒,是也不是?”
晏北打了機靈,好你個劍神,原來是來蹭酒來了。
“是!藏了不少呢?”
晏魁摸了摸自己的手掌,摩拳擦掌一般,晏北嚇得一個冷顫,咋滴?藏酒你來蹭酒,也要捱揍呀?
晏魁直接命令道:“拿來!”
晏北放聲大哭,求晏魁長老做個“好人!”
沒將你洗劫一空就好了,你哭個啥?
最後,晏魁懷抱了四罈子晏北珍藏的好酒,盡興而去,晏北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