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黑夜刺客(1 / 1)
武烽靜坐,深夜空明,竟然連外圍客棧的聲響皆無。
細想一番,便是覺得這裡是東島,與浩瀚天下的客棧,自是大不同。
楚夜在自己的屋中,對於大爺說的自宮練劍,有了些許的陰影,說來都怪那位大爺,提什麼不好,非要提這些事。
這下好了楚夜直接不敢睡了,生怕睡了之後,一刀自己的第三條腿便是沒了。
那時候,楚夜的一生就沒了。
比說東島的樓坊去不得了,就連今後的女人都不能想了。
這樣的事,楚夜想想都覺得是天大的事。
林弋遊房間,自己擦拭自己的佩劍,這麼多年,自己走了很多的地方,可是到頭來,皆是唯有這柄劍,跟隨自己。
時過境遷,到了一個新的地方,這位大爺心中便是想起了自己曾經去過好的地方。
劍是一位劍手的標配,也是自己一個行走天下,劍道江湖的資本。
對於這位劍手的大爺來說,劍道江湖遊歷,當一個遊俠,可以接受沒有酒,可以接受沒有女人。
沒有酒自己的可以忍耐酒癮;沒有女人自己可以幫助自己的兄弟忍耐寂寞。
可是一旦,沒了劍,對於他來說,似乎這個遊俠就少了點東西。
然而這點東西,就是最為重要的信仰!
武烽繼續盤坐引靈自己的內府氣機,修煉劍道修為,對於青目爺爺要自己躋身到了出劍高樓,武烽只能勉強試之。
對於自己的神劍無影八訣劍術,似乎隨著劍道修為的遞增,武烽大有所成。
外格島無提劍佛教授的涅佛和至佛劍道,武烽在北巔絲毫沒有放下,仍是夜晚睡之前,都安心修煉。
劍道修為一途,對於與別人問劍廝殺,自己一個人坐忘修煉,那將是兩回事。
前者就是眾所周知,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不僅可以砥礪自己的劍道修為,同樣對於劍斗的經驗,那可是大有裨益,妙不可言。
對於後者自己慢慢修煉,猶如一個縫補的婦人,對於自己劍道修為中一些漏縫來說,那將是涓涓細流,有著溫養劍道修為的作用。
尤其青目爺爺早年傳授給自己呼吸吐納的方法,隨著自己的劍道修為的砥礪,以及北巔酷寒冷氣的侵蝕呼吸困難與否,武烽愈發的覺得青目爺爺交給自己這門法子,是一門很高的劍道修為溫養的訣竅。
青衫少年眉眼鬆動,因為他察覺到了樓房之間的異常。
來人雖說痕跡控制輕微,可是未能逃過武烽的察覺。
武烽迅速起身,將凳子橫立於榻上,將被褥覆蓋,自己青衫身影,悄然立於旁。
沒等片刻,果不其然,兩人從房頂黑影而下。
武烽心中大驚,只見兩道身影,未見真身,兩道黑影持劍朝著榻上而去。
兩人持起明晃晃的劍,直接猛刺向被褥,定要將榻上之人,刺傷一百個窟窿一般。
幾劍下去,似感不對,兩個黑影之人,便是掀開被褥,察覺不妙,糟糕!上當!
武烽站於其後,冷冷道:“你們究竟是誰?”
兩人對視一眼,放出厥詞:“惹上了我們御風門的人,你們去死吧!”
兩劍遞出,武烽兩個劍指夾住,所幸力道不大,正當武烽狐疑之際,兩人便是交換各自的佩劍,繼續執劍在手。
武烽心中驚顫:“這就是東島的劍術,完全和浩瀚天下的劍術,天壤之別!”
配合兩人的身法,自己的劍雖然不在各自的手中,可是對方的劍,都在各自的手中,一陣旋轉開來。
倒逼武烽不得不將其劍指鬆開,避開兩劍的鋒芒。
兩劍如同條水蛇一般,彎彎曲曲朝著武烽,盡數而攻。
左右橫躲,劍術接連而至。
“這不是一般的殺手!”
武烽當心心中下定結論,這些殺手也不是一般的劍術高手。
兩劍環繞武烽,武烽不得不彎腰撐地而起,躲開兩劍,但是局勢尚且未完。
兩劍由環繞,再次劍指武烽,武烽攤地一字馬,兩道手指再次夾住對方佩劍。
武烽並未一來就直接出殺招,若是殺招一出,這兩名潛入的殺手,必定會被青衫少年,扭斷雞脖子似的,直接而死。
青衫少年覺得那樣做,恁沒意思了,既然要問劍御風門,對於東島的劍術,自是要了解一二。
兩人佩劍在手,彼此呼應,顯然是殺招盡出,欲斬武烽之頭,殺之而後快。
武烽則是拿捏恰到好處,一方面要看看這兩人的手段,同時,要看看這東島劍術的神秘。
兩人的身法以及劍術配合,在武烽看來,堪得上是......天衣無縫!
若是換了一般的流浪劍手,那必死無疑。
擋得住其中一人詭秘的劍術,那麼下一人的劍術而來,必定吃虧。
環環相扣,一招露出了破綻,那麼皆是破綻,這就是東島軌跡的劍術對敵。
不求一劍殺敵,而求慢慢耗死對手,在這個耗死對手有一個前提,那便是對敵之人,一旦露出端倪,那就是註定著失敗而亡。
兩名黑影之人,似乎對於這目標的實力,探查疏忽,這個小子顯然有些頑抗。
不僅僅是在躲過兩人的劍術攻擊,並且兩個手指夾住自己人的劍,那便是難以出劍。
兩個黑影之人,鞭腿豎直,各自兩記鞭腿豎立而下攻擊武烽。
“這兩人,可以做到心念合一?
武烽臉色大變,更加坐實了自己之前的猜疑,兩人不是一般的殺手,更不是一般的劍術之人。
鞭腿豎立攻擊而下,千鈞一髮之際,武烽再次甩開兩人劍指佩劍,一字馬在手掌駐地一排,順勢而起。
兩側鞭腿順勢交鋒,直接對腿力道之大,唯有武烽和兩人悉數感應。
鞭腿對敵而起,劍指變為雙掌齊出,均是落在了兩個黑影之人肩上,兩人受傷之影,均是一模一樣!
好傢伙,不會是雙胞胎的劍術之人吧?
武烽心中狐疑,如此劍術的人,居然能夠做到兩人心念合一,這是多麼驚奇的一件事!
武烽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先前自己決定再看看,那麼接下來兩人的出招皆是味道十足了。
青衫少年拍了拍自己的手,目光篤定道:“好啦!不玩了!”
身旁佩劍飛掠青衫少年手中,兩人眼神交匯到交錯,猶如默契感應:這個小子真的要認真了!
武烽持劍橫立,環視二人。
接下來一幕,則是讓武烽大跌眼鏡,只見兩個黑影之人,舉劍於頂,似乎眼神微閉,口中默唸咒語。
“殺神:分屍!”
武烽聽得清清楚楚,瞬間兩人,變成了四人。
青衫少年,臉色驟變,心中罵苦不已,這是什麼劍術,還能分身?
兩個黑影之人,由二變四,皆是意念相通,殺招而來,猶如一輪圓月,攻向武烽。
武烽持劍在手,順勢而起,旋轉劍鞘,手握劍柄,劍在青衫少年手中,一劍揮出。
白色圓月,瞬間細碎,只是靜若無處聲,沒有噼裡啪啦作響。
一道紅色劍意,一劍盪出,整個白色圓月,一劍一分為二,全部細碎。
紅色劍意重擊四人,皆是俱散,斬落兩人,還有兩道黑影,皆是破開了窗戶,倉皇而逃。
屋子中,武烽持劍回鞘,唯有斑斑血跡,武烽知道自己的一劍揮出,那人胸前必定一道劍傷無疑。
同時,客棧之中,林弋遊和楚夜房間,均是遭襲。
兩人匆忙趕來,合計合計。
在林弋遊和楚夜的說辭中,武烽知道,襲擊兩人的劍術,恐怕都是小兒科,襲擊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的大頭。
武烽說起了襲擊自己的人,自報家門是御風門的人。
楚夜大怒道:“他孃的御風門,如此卑劣行徑,真是令人不恥!”
武烽正襟危坐,一言不發,任由楚夜大罵御風門的人,如何卑鄙無恥,如何作此勾當!
林弋遊顯然很是冷靜,對於今夜的刺客,疑點重重,楚夜看二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便是停住了自己唇槍舌劍。
自己的劍道修為不濟,但是這罵人的功夫,楚夜當屬三人第一,數月前,樓坊起了衝突,楚夜活生生的將那位管事的老婦,直接罵得還不上嘴,只能吃癟,心中憤怒,敢怒不敢言。
大爺這時看向屋外的深夜,轉而目光到了武烽身上,悄然而問:“你**得是御風門的人?”
“前輩,覺得呢?”
林弋遊摩挲著自己的腮幫,楚夜在一旁煽風點火,除了御風門還有誰?如此大膽?!
“我覺得如果不是御風門的人,可能是今日那位攔路的人!”
林弋遊說出自己的想法,看向青衫少年,等待回覆。
“前輩,果然是走過許多地方的人,一眼便是洞穿了其中的細節!小子和前輩一樣的看法,只是不明白為何他們要假扮自己是御風門的人?”
武烽道出了自己的想法,頓時屋中楚夜罵街的聲音戛然而止,鴉雀無聲。
林弋遊搖了搖頭道:“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真是一件苦難惱的事,小子看來你決定問劍的時候,我們三人的處境便不再是曾經的時候咯!”
“大爺是害怕了?還是對於小子當時的直接問劍,此後心生不滿?”
林弋遊再次搖頭,“你小子倒是勇氣可嘉,但是你這麼說大爺,大爺有些不太高興,雖說我們並不是什麼生死之交,可是既然都在一條船上的人,既然當時同意你直接問劍,那麼大爺我怎麼會事後不滿呢!你當大爺是楚夜嗎?”
武烽笑了起來,看向楚夜,楚夜疑惑不解,自己躺著都中招?!
武烽邪魅一笑:“那不如?”
大爺腰挎著佩劍直接而走,撂下一句:“你怎麼做都可以,大爺隨叫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