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武烽調查(1 / 1)

加入書籤

這一天裡,東島中部腹地劍碑處,來了一位青衫少年,不過東島中部腹地,在那一場問劍之後,殘簷斷壁。

沒了昔日的榮光,有的不過是地板青石塊的碎裂,以及劍碑之上淡淡幾道劍術斬擊。

青衫少年,斗笠遮蔽自己,仰頭看向了劍碑處剩下最後的一柄劍,兩柄劍,如同兩個惺惺相惜的老朋友。

如今,一柄被取走,剩下一柄,顯得有些“形單影隻!”

少年並未出格舉動,只是默默觀看而已。

這柄自己青目爺爺的佩劍,神斧,已經多年過去,如今看去,仍舊是在蛛網之中,有著閃耀之光。

少年看了一會,便是癱坐於地,問劍風波,這幾日在他的心頭縈繞不去。

用楚夜的話說,就是自己吃飽了撐著,取劍走人的事,偏要自己問劍。

你武烽真是自信打得過那位風之劍豪?

對於這些楚夜的話,武烽不在意,一切都是自己的本心行事。

踏入東島,武烽便是覺得不止是簡單的取劍,最後細想還是自己的劍心問題。

自己問劍,糾纏出了如今東島的複雜局勢,雖說表面與他無關,可是細細深究,他覺得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三人問劍御風門,便是被蝕月宗盯上,從而拜訪蝕月宗,才有一切事情的發展。

洗月老祖,沾臺老叟,一切都被牽引而出,他不可能一走了之。

靜靜望去自己青目爺爺的神斧,或許這也是對自己的歷練。

少年自神劍宗滅亡之後,便是一個人行走劍道天下,外格島中湖底的九死一生,北巔的局勢洶湧。

再到如今的東島這複雜局勢,他畏懼的不是東島這趟渾水。

秋意濃濃,落葉簌簌。

少年一人一坐便是在劍碑之處,到了黃昏落日。

起身返回,回了客棧,大爺和楚夜早已等待。

三人商量敲定之後,楚夜負責一些盜墓的工具,等待黑夜來臨,開始行動。

大爺林弋遊倒是來了興趣,還和楚夜打賭那位洗月老祖會不會死了棺材板壓不住,得知他們要去盜墓。

不過,這是不是有些不仗義,說好的死者為大?

武烽最後只能告知二人,為了揭開蝕月宗的真相,他們不得不如此。

蝕月宗。

滅月大人,對於島上抱團的劍道宗門,集體問劍御風門,御風門閉門不出,有些頭疼。

這位大人眉頭緊皺,揚拳緊握,似有空有一副的壯志難酬之舉。

下人稟告今日御風門一天的情況,御風門依舊宗門封閉,進不得,出不來。

他緊緊握住自己的酒杯,他就不信御風門,要頑抗到什麼時候。

對於風之劍豪,千人我行,終年隱匿在東島流浪劍手之中,尤其在蝕月宗門前,騙吃騙喝多年,這位大人每每想起,就十分火大。

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那位東島最強劍術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若是那位老叟的不出現,他們蝕月宗的計劃,那將是水到渠成,接管御風門。

當然,自家的那位老祖也不會死,不過,如今手段已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滅月大人對於自己這一手筆,自恃悄無聲息,對於自家老祖的獻身,他只能儘量燒些紙給他了。

對於自己這一舉動,他還有更深一層之意,那就是為了保全自己。

心中無不默唸,老祖多次在蝕月宗以殺機威懾自己,他自己不知?

老祖心思,雖說人已老,可是野心不小,他這位蝕月宗的宗主,誰說就是名副其實?

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一個傀儡罷了。

在東島的蝕月宗,大多數的劍道宗門,知道乃是蝕月宗有位老祖,開創流月劍術,而不是如今流月劍術大成的滅月大人。

也正因為如此,在外人看來,不是父子,更像父子的兩人,關係親密。

恐怕除了自己的手段,別人都是想破了腦袋,都不知道這位老祖是死了自己手中。

滅月大人對於御風門的閉門謝客,不著急。

黑夜已至,夜幕籠罩這個劍術王國,除了中部腹地,夜夜笙歌樓坊熱鬧,以及街邊夜市的繁華,其他均是一切皆無異響。

武烽三人,換上黑色夜行服,隱秘蹤跡,出了客棧。

三人按點行徑,目標位置,東島東側蝕月宗,一處墳冢。

臨近墳冢,不僅僅是楚夜感到陰森異常,就連林弋遊都覺得有些心寒。

“大爺我走遍劍道天下眾多的地方,這盜墓檢查屍體,還是頭一遭!”

林弋遊捏著自己的鼻子輕聲告訴武烽和楚夜。

武烽笑了笑,“這不挺好,為大爺的遊歷劍道天下,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楚夜則是有些乾嘔,膽汁差點沒吐了出來,因為他是第一個揭開棺木,看到那位老祖。

武烽仔細察看那位老祖的屍體,林弋遊不忍多看,這個小子也太能忍了?

“大爺!你請看,這喉嚨位置,是否被人捏斷的痕跡!”

聽到武烽的問話,林弋遊只是瞥了一眼,要打機鋒,可想想還是算了,來都來了,總不能走馬觀花,應付了事。

扯上先前備好的布匹,使勁捏住了自己鼻子,氣味還是讓人窒息,雖說屍體不是過了許多時日,可是這人的屍體一旦死絕,這氣味乃是與活人相悖。

楚夜儘量壓低了自己乾嘔的聒噪。

墳冢皆是一片寂靜,讓人更加毛骨悚然,頓時,陰風陣陣,讓人背脊發涼。

武烽仍是將全部的注意力,看向那位老祖的屍體,楚夜因為害怕,則是雙手合十,不斷朝向四周。

口中唸叨,事出有因,還望墳冢之下死者明察,原諒他們無禮之舉。

林弋遊和武烽不管楚夜,只是認真檢查屍體異樣。

先前準備的工具,全部派上用場,紗布纏繞在手,不斷撕裂那位老祖的衣物,不斷檢查身體的劍術斬擊之傷。

半柱香時刻。

武烽和林弋遊癱坐於地,棺木之中躺著那位洗月老祖,一動不動,楚夜看一眼,都覺得是幾夜的噩夢。

楚夜所幸閉起了眼,不敢觀看,可好奇心驅動,悄然睜眼,十分瘮人。

不管不顧自己便是打了自己一巴掌,為自己先前的行為後悔不已。

“怎麼樣?得出結論了?”

楚夜小聲問。

林弋遊和武烽摘去了蒙面紗布,示意楚夜合起棺木。

兩人對視一眼,“大爺,小子認為這洗月老祖,不是被劍術斬擊而死!而是被人捏斷了喉嚨!”

林弋遊點頭附和,綜上兩人不斷詳細檢查屍身,得出這樣的結論,遍體周身,雖說劍術斬擊傷痕無數,可是,在武烽和林弋遊看來,均是不至於造成洗月老祖身亡。

唯有喉嚨位置處,一人將其捏斷。

並且喉嚨處的細節處,約莫均是被人復位之舉。

楚夜小心翼翼,將棺木緩緩合上,輕輕再次下葬,每次一個舉動,都雙手合十,猶如拜神靈一般,切莫不要找上他楚夜。

口中唸唸有詞,均是無比虔誠。

曾經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如今,在這個屍體的面前,不斷剷土,兩隻手臂,微微發顫,是真的害怕了。

不僅如此,更為害怕的是這墳冢陰森位置處,時不時的會發出幾聲山鴞叫聲,更讓楚夜噤若寒蟬。

武烽拍著楚夜肩膀,幸災樂禍道:“想不到我們一心甘為豪俠的楚大爺,會害怕這些?”

楚夜皮笑肉不笑,實在沒好氣,誰不是盜墓,挖掘死人墳,第一次?

便是轉移目光看向武烽,“武烽,你小子感覺一點不害怕,莫不是消失這些日子,你幹起了盜墓行當?”

林弋遊笑了笑,武烽沒理會,淡淡道:“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們這番作為,乃是為了查清楚真相,對於洗月老祖來說,那便還了他一個死的真相,他在地底之下,感激我們還來不及,放心吧,楚夜!他不會來索命的!”

“再者索命,他也會去找那位害死他的人不是?”

林弋遊豎起了大拇指,說得無懈可擊。

可是對於楚夜來說,就有些無言以對了,說得倒是好聽,那你們兩個怎麼不來掘墳開棺呢?

三人坐於墳墓處,楚夜不是忙的大汗淋漓,而是對於內心的恐懼擔憂。

恐懼來自周圍墳冢的一些陰森氣氛,擔憂則是這位洗月老祖,可千萬別來找自己的麻煩,要找也是找武烽和大爺,自己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

武烽和林弋遊,就地推敲。

“看來是和那位滅月大人有關,蝕月宗滅月大人作為洗月老祖的嫡傳,他的流月劍術,早就大成,那日問劍,他有意藏拙,騙過了我們!”

林弋遊分析道。

楚夜湊了過來,不忘擦拭自己緊張的汗珠,好奇問:“他這麼做,究竟有何目的呢?”

武烽一臉肅然,開口道:“原因很簡單,他是想將矛頭指向御風門,那位風之劍豪!先前若是藏拙,那麼他可能是為了等待今後的出手!”

大爺接話:“那麼這麼說來,整個蝕月宗,真正害怕的不是這位躺著棺木的洗月老祖,而是那位活著滅月大人?”

武烽點了點頭,表示如果自己的推測不錯的話,就是如此。

楚夜聽得雲裡霧裡,提議趕快離開這東島東部的墳冢即可。

正當三人起身,一道黑影在三人面前掠去,楚夜直接嚇了倒地裝死。

武烽和林弋遊對視,默契點頭,揪起楚夜,“再不跑,真的就是鬼來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